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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白泉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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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泉把浅留了个底的杯子递给侍女,就这么不急不躁的坐着等白周礼发话,一边的白墨脸色似乎不大好,白泉瞟了她一眼,只觉得可笑。
这绝对是非常轻松的一次对局,白墨输得彻底。
打概是没料到白阑的式微是为了让白泉来反咬她一口,这比白阑直接打她一巴掌更刺激。
“南海码头的资源线,那两个定额海外的单子,加上再给你一批人脉,还想要什么?”白周礼出手还算勉勉强强,但白泉本来也没想要那么多。
格外给的要求,白泉本身想要两只仙人走兽的,但看了眼在楼上往下望的白夫人,以及白夫人那见到白阑看了她一眼,就担惊受怕的模样。
白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她点了点桌子,不快不慢道:“家印,该给妈妈了。”
白泉这话让所有人都脸色一沉,家印有两只,自从长泉墨死后,小印就一直在白阑那里,白泉这话摆明了的说,让白阑让位。
可谁乐意把家印留给一个疯子呢?
“白泉,别太过分了。”白阑不悦的看着白泉,当初白泉来找她的时候,可没说过要她的家印啊。
白阑平时十分纵容白泉,因为她不但是自己的血亲,并且与她有一样的觉悟,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为处事,都比白墨要合她胃口太多。
可这个妹妹,居然拿自己开刀,是什么意思?
宠太过了是吗?
可白周礼话都放出来了,如果不答应白泉,怕是没那么好收场。
只见白泉从容不迫的从侍女手里接过第二杯茶,挂着茶叶嗅着香,也没做出什么反应,等她喝完一口,才开始跟众人解释:“要家印,不是要你的权利,白阑,你也未必太着急了。”
白阑大概的已经反应过来白泉为什么这么做了,白夫人拿了家印,就代表她是白家的第二主人位,单凭这个家印,白阑就不可能再对白夫人做什么了。
白泉不要她的权利,她要的是白夫人平安无事,她在告诉白阑,没权利动白夫人。
白周礼点了头,算是答应,这场家宴的结尾终归是不欢而散。
白泉回了房间,这次的好处拿的真心不算多,南海的码头资源线她从前就有,那一批人脉也只是时间问题,唯一比较满意的,就是给白夫人加了一层护身符吧。
可惜了她的仙人走兽,她这样暗暗的想到。
她刚打算进房间,就被人拦了下来,比她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叶叶站在她身后,对她说道:“四小姐,二小姐有事找您。”
场面的气氛一度尴尬,白泉就站在那里,叶叶也不能轻举妄动,她回过头来不爽的看着叶叶,白阑这是打算秋后算账。
终归她没把气撒在叶叶身上,她道:“走吧。”
叶叶把她带到了白阑的房间,站在门口,白泉连门都没有来得及敲,就见白阑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当初,你可没跟我说过你要家印啊。”白阑语气不算好,但这在白泉耳朵里不算差,白泉平淡的回应道:“反正权利不都还在你手上吗?”
白阑一把扯过白泉的手臂,把她擒在书桌上,书桌上的物件都被扫在了地上,清脆的碎了一地。
桌子的边角嗑的白泉生疼,只听见白阑在她耳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怎么样?”
她松开白泉,白泉才缓慢的起身,白阑那手下的重,差点给她骨头折了,她也没给白阑好脸色:“试试看啊?像掐死白寂那样,我不怕死,白阑,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一瞬间,白阑掐着白泉的脖子,掐着她又撞上了桌子,将她摁在地上。
那么细的脖颈,那么瘦小的身子,白阑只需要轻轻用点力…
白泉的脸色苍白,浅瞳就那么看着她,恍惚间好像和什么叠上了。
瘦小的身躯,恐惧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只可惜白泉的眼神里面丝毫没有恐惧,她依旧像坐在院子里喝茶一般的淡然,即使白阑加重的力让她喘不过气。
白阑送了手,让白泉在一瞬间活过来。
“算你运气好。”白阑起身,伸手拉白泉一把。
白泉差点被她拽的站不稳,她拆穿白阑:“不是我运气好,我应该庆幸我手里的筹码够多。”
“这筹码里得加一点,你是妈妈的女儿。”白阑看着白泉脖颈一圈的红痕,她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掐死她。
这句话对于白泉来说轻飘飘的,不由得觉得好笑,她伸手抚摸脖子的痕迹,回道:“你心里对不对这份血脉感到在意,我比你清楚。”
她笑的依旧浅浅的,淡淡的。
白泉知道白阑到底在意什么,白阑在意长泉墨,在意那六年的爱,在意长泉墨满眼里是她的样子。
白阑对长泉墨的爱对于白泉来说太明显了,白泉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一眼,都能感觉到白阑的痛苦。
所以她嘲笑着白阑,笑白阑的作茧自缚,笑白阑的可怜。
白阑不在意这份血脉,她在意白泉是因为,白泉像她。
白泉在朝白阑心里的期望发展,白阑希望长泉墨能学会保护自己,希望长泉墨能好好活着,希望长泉墨能有筹码、有资本。
而长泉墨没有做到的这些,白泉做到了。
谁会不在意六年的浸润爱意,白阑不是白泉,白阑没有情感淡漠综合征,白阑在意爱她的妈妈——所以她下不了手杀白泉。
白泉很好的掌握了这一心理,并且很好的利用了这一心理。
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出了白阑的卧室,路过时抬头看了眼叶叶,白泉道:“你是白家里年纪最大的护卫,我不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阻止不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她故意的停顿在那里,看着叶叶严肃又难堪的目光,道:“所以为什么白寂会死呢?”
白泉笑着离开,那个看着清冷又易碎的人是个恶魔,这件事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她总是能笑着抛开别人的心口,挖出一块又一块血肉。
为什么白寂会死呢?叶叶为了自保,跟了白阑,他原以为能瞒一辈子的吧,可这点小小的心思,白泉轻而易举就能猜到。
她真的是只蜘蛛,一根根蛛丝系在所有人的脖子上,她坐在明堂上,背后吞噬他人血液滋养自己,让所有人都不得动弹,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白阑站在房间内,她同叶叶一样的难堪,她不愿动白泉,不能动白泉,不敢动白泉。
白泉是世界上白阑唯一的寄托了,白泉的一举一动,喜好相貌,都像极了长泉墨,她从最开始看见那个小小的妹妹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对着月季花发呆的时候,就觉得她像。
她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白阑,满不在意的无视的时候,更像。
越长大,越像长泉墨。
白泉的行动总是柔和缓慢的,不急不躁,长大了性格反而不冷了,她总是浅浅的笑着,傲然的立着,有时候回过头,也会对她露出点浅浅的笑意。
后来的她总是笑着的。
白阑总是情不自禁的去纵容白泉,去折腾白泉,如果白泉不那么像长泉墨,她或许就下不去手了,可是越折腾她越崩溃,甚至她的行为处事和反应,都像长泉墨。
她的记忆力明明都没有长泉墨,怎么这么像啊,怎么这么像啊?怎么这么像啊…
喝茶的时候,挑着嘴的好茶;坐在花园里的时候,自己一片一片的择月季花瓣;怒意上来的时候,暗地里微弱的反抗;或者是求人的诚意……委曲求全的诚意。
每一个反应都让她想起长泉墨。
白阑有时候想着白泉,甚至心慌的想掉眼泪。
她摸着那张全家福上,浅浅笑意的长泉墨,眉头就皱了起来:“你的遗物有好多,我也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