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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十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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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二月的雨养人,不像四月的雨水大到一股霉味,这时候是父亲回来的日子,白泉一个人晃着脚坐在阳台的吊篮上面,时不时往旁边的盘子里拿两个圣女果,然后翻着手里的童话绘本,也倒是自在。
手头上面的事情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点收尾的工作她也不想干,直接就扔给寒渡去了,这些天在家里把自己养的可好,整个人气色都好了。
坐在阳台上往远望,就能见着白家的大门,细细幽幽的藤蔓穿在铁栏杆的缝隙之间,本来不应该有这种情况的,可是白泉觉得好看,也就留下了。
白家的本家走的西洋风,细节之处却又都是中华文化,比如屋顶的仙人走兽和鸱吻,又比如家里那一套套上好的茶具和精雕的玉器,再者是有价无市的好茶。
当然那些茶饼都被白泉敲敲打打的进了自己的肚子——白墨和白寂不吃这些东西。
她能从阳台上面见到汽车驶进来,是她的父亲回来了,白泉徐徐的合上了书,站起身往屋子里走去,她得下去跟她父亲问个好。
白墨和白寂还未曾回来,这个家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有白泉和白夫人而已,利益是唯一系着她们的纽带,所以她们会在这里装装样子,毕竟谁不想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
“父亲。”白泉走下了楼梯,就见着了在玄关处脱下大衣的白周礼,她象征性的问了好。
她是白周礼和长泉墨的女儿,家里排第四,上面有三个,白寂、白阑、白墨。
白周礼点了头回应他,往屋里走去,白泉没有跟上去,相反,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白周礼也不是个好东西,老大是个私生子,长泉墨刚死就把外面的女人和儿子接了回来,不过白周礼这几个种也不是好东西,白寂没熬过几天,就被白阑活生生掐死了。
趁着白寂哮喘犯了的时候,白阑一脚踢开了他的药,然后亲手掐死的。
死了也就算了,白阑还要把之前跟在白寂身边的人带在自己身边,活生生是把她后妈给刺激疯了。
在她后妈疯了之前,本来她应该还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妹妹的,可惜她这个姐姐实在是有种,她那个可怜的小妹没到三个月吧,就被白阑拿去扔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白阑甚至拿着白寂的名字,借着他的身份在白道上立了脚,占了好一块资源地盘,所以有些东西虽然说是白寂的,但实际上是白阑的,毕竟谁会在意这个名下面究竟是不是死人呢?
白周礼压根就没管白阑的所做所为,毕竟白家人都是疯子,他从前娶长泉墨看上的是长家的家业,后来跟她后妈好上也是因为后妈的家产。
也就是说,在长泉墨有了白阑之前,他在外面就有了白寂,在长泉墨刚生下她前后没过过几天的时间吧,她那个后妈就有个了小的。
白阑六岁的时候就有蛇蝎心肠,知道把那个分钱的哥哥妹妹弄死了,这个后妈才不敢拿她们怎么样,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后妈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就这么给她搞疯了。
而且现在的白夫人,还抱有幻想症,她想着白寂长大成人,而自己的小女儿却永远抱在怀里,不见未来模样。
不过白家有病的可不止这一个,白阑天生的带有白血病,并且伴随着凝血功能障碍。
白墨是给白周礼和白阑搞疯的,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时常会发疯或者自残,不过近些年的状态好像好很多了,白泉倒是希望她赶快死掉。
而白泉则是情感淡漠综合征,她无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应有的反应,不过她的观察和模仿能力很好,她总是能很好的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只是在某些点上还是无法掩饰的别扭。
再者,白泉是三姐妹里面身体最弱的那个,她甚至禁不起一点风浪,普通人三五天的感冒,她都能折腾到医院里面去,倒是让她自己觉得累赘。
白泉坐在房间里面,再次检查了一遍关于黑街和红乌地盘的事情,白周礼常年在国外不见人影,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家宴的事情,家宴顾名思义,不过就是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
这倒让白泉觉得有些好笑,她们活的一点都不像一家人,如果不是长泉墨,她甚至觉得凭白阑的性格,一样会掐死她和白墨,虽然她们现在已经在挤兑白墨了。
家宴,不过是对往日里的功课做的一个总结罢了,看看你赚了多少钱,走了多少货,占了多少地盘,就像是把野蛮人打架换了个斯文点的说法,“我们来看看你过去做了些什么事情呀?”
白泉从前懒得参与这些事情,虽然她手下的暗地里经营地东西一直没停过,但她现在筹划了一盘很好玩的棋,所以她想演给大家看。
白墨和白阑心里对家宴也有底,所以在家宴之前大家都会回来,这是规矩,也是机会。
不过她这两天得格外关注一下白夫人的情况,希望在家宴之前或者家宴上,白夫人不要发疯才好。
她心里算计着洋野小苑屋顶上的仙人走兽和鸱吻,一共是七个来着,本家的顶上有十一个,白阑那里有九个。
“我还想要几个。”白泉掰手指,瞟了瞟窗外的景,雨水淅淅沥沥的敲打在玻璃窗上,开了一条缝让风走进窗子里,倒是很清凉。
正好她现在有点累了,换了衣服上了床,看了下时间,就准备着睡个午觉,等午觉起来了,她们也就差不多回来了。
所有人保持平和心态过两天,等过完家宴,大家也就可以好聚好散了。
——
但是一如往年的不出所料,家宴上沉默的一个筷子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白泉自顾自的动了筷子,小口小口的低头吃自己的,白阑在餐桌上开着手机玩,剩下个白墨和白周礼沉默不语。
按照以往的规格,因当时白周礼坐在主位,白夫人和白阑坐左侧,白墨坐右侧,白泉跟着白墨一边,然而今日却不一样,白墨跟白阑的位置对调了,白墨这是摆明的在跟白阑挑衅。
难怪说她蠢。
白泉把碗递给站在一边的侍女,让侍女去帮自己盛汤,白阑咬着筷子就捡着自己面前的荤吃,白泉接了汤碗,秉着瓷勺撇油沫,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等白周礼放下了筷子,大家移步向了客厅之后,这场权谋诡计的报告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白泉从侍女手上接过了盖碗茶,用茶盖拨开了茶叶,轻轻的吹着气,白墨就遇见迫不及待的开始汇报自己的“战绩”了。
她今年的手柄的确不小,不仅占了白阑手里的一条资源线,也拿走了白泉手里的南海码头,进货出货黑货白货的交易额达到了四百亿。
四百亿的概念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不敢想,想不到的。
白周礼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白阑。
白阑难得的拿起了茶杯,就这茶叶一起吞了一口,她慢悠悠道:“丢了一四成南北的一条线,被警方盯上了,那群人狗咬狗吃相太难看。
不过交易额还行,但毕竟红刀子赚不了几个钱,算上清账上贪得油水,也只有两百亿。”
其实白阑这两百亿报的少了,但她也相信白泉能拿出点更实在的东西来,不然也不会跟她说想把白墨踢出局了。
白泉放下了茶杯,接着白阑的话继续道:“黑货的额度差不多有一百亿,联合南北堂和不眠天走了一水白货,有个一百亿。
红乌那边端掉了黑街,仇孑射手上有不少的东西和细路图,与福康园属于互相牵制的状态,按照黑街的收货和往后的路子发展,今年打底也是可以算个四百八十亿的。”
她不仅把白水组的范围扩了一圈,一脚踏上了红乌,她还把黑街的资产吞了个干干净净,把洗干净的没洗干净的油水全吞进了肚子里,光是仇孑射手里没断的路线就有三条,再把仇孑射的账户里面掏干净,她捞一把黑街转的盆满钵满。
这还是处于没有抖干净的基础上,如果都干净了,光是黑街这一块的资产都能有四百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