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34、第 34 章 卡因忙

　　卡因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翻手机在找海洛的信息，很可惜，这个人总是很少主动找她。
　　“我下午来接你，可以吗？”她给海洛发了消息，但是那边没有马上回复。
　　卡因闲着也是闲着，就开着聊天框，剥着橘子等海洛给她回复。
　　见海洛电话打过来了，她就急忙抽张纸擦擦手，去接电话。
　　“我等一下就来接你，你有空么？”卡因一片一片的往嘴里塞橘子，塞完了拿纸巾把指甲缝里的橘子汁都擦干净，再一把丢进垃圾桶里。
　　“嗯…”海洛回她：“有啊，可我不想谈工作诶。”
　　卡因见海洛难得的打直球了，她笑道：“想去哪里玩？”
　　“你定吧。”海洛把决定权交给卡因，卡因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人多点的还是少点的？”
　　“都可以。”海洛道：“先去吃饭，我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上次那一家店可以吗？”卡因开了免提，切着界面去网上看预定，“然后带你去逛逛水族馆。”
　　“好啊。”海洛欣然答应，“你没通缉令吧？”
　　“没有。”卡因定好了餐厅，笑道：“你想什么呢？有通缉令还敢跟你出去玩？餐厅定好了，等着吧，我现在过来。”
　　“嗯，好，路上小心。”
　　等海洛挂掉电话，卡因才出门去开车，这些天因为要处理红乌的事情，就一直都在洋野小苑住，这两天才来的银河园。
　　红乌那边的事情得静悄悄的进行，白泉让她们尽量压低声响，不要透露消息出去，以防打草惊蛇。
　　在那之前白泉就有让她故意丢失南海码头给别人，也就意味着白泉在暗地里筹划着什么，所以黑街的消息压的很严实，估计在短时间内，连他们的邻居福康园都一时半会的不会察觉到。
　　白川昏迷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醒了过来，这些日子也养在言周的私人诊所里面，拖云许照顾着，不过依着白川的性格，不出多久她就会想出来或者回洋野了。
　　路程开的不快不慢，卡因将车子停在了夜天堂门口，她还在打量这个奢华土豪的大门时，海洛在楼上的窗户喊了她名字。
　　卡因顺着声音往上看，就见着海洛趴在窗户上。
　　她就穿了件蓝色的长裙靠在落地窗前，红发倾泻而下，她看见了那一只闭上的眼。
　　“不冷么？”卡因对她喊。
　　海洛无所谓的冲她摆摆手，“不冷，上来吗？“
　　面对这个傲娇鬼的邀请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要是这次推脱了，那她估计就没有下次了，她当然选择接受。
　　她进了夜总会里面，就看见月烟烟在擦吧台，月烟烟看见有客人进来，刚要上前招呼，就听海洛在楼上喊：“烟烟，让她上来吧，我朋友。”
　　月烟烟听见海洛这么说，也就侧身让卡因上楼去，卡因礼貌的跟她点了个头，就上去找海洛了。
　　海洛看着卡因上来，然后领她进房间。
　　房间里开着空调，地方说不大也不大，说不小也不小，大部分都是被海洛的衣服鞋子首饰品堆满的。
　　她房间里除了这边划分的办公区域以外，还放着两个双层衣柜和一整面墙的包包鞋子，甚至格外的摆了个书架来放香水首饰。
　　床上的被子是刚起没折的一个状态，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估计是睡了没多久就起来了，起来了就继续工作。
　　“很忙的话就不去了。”卡因站在房间门口不远处，看海洛从衣柜里翻衣服。
　　“可是你都说请我吃饭了。”海洛刚抽出件衬衫来，对着镜子比划，见卡因还站在那，“你坐啊。”
　　“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卡因往里面走，抽出写字桌前面的椅子坐下，“今天十一度，衬衫不冷吗？”
　　“反正有外套呢。”海洛又去找裙子，配的差不多就打算换衣服，“转过去。”
　　拼接双层蕾丝刺绣缎面衬衫搭长款的牛仔裙，她让卡因转过来，问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卡因点点头，反正海洛是个衣架子，什么衣服套她身上都好看。
　　海洛去衣架上抽了根丝带系在领子前面，套了件大衣，又站在卡因身边越过她，去书桌的篮子里面翻口红。
　　她今天没打算化妆，抹个口红就差不多了，反正她皮肤白，除了感觉她这两天有些憔悴之外，别的都还好。
　　海洛对着镜子抹完口红又问卡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缺点什么？”
　　“很漂亮，可以走了，再不走吃不上饭了。”卡因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等海洛换鞋，海洛的另一根拐杖还放在门口。
　　海洛换了鞋顺手从书架上拿了瓶香水对着自己喷了两下，又摸了对耳环戴。
　　卡因见她身残志坚的一瘸一拐的，忍不住去扶了她，闻得她一身松木香。
　　她不懂这些玩意，但反正挺好闻的。
　　终于扶着海洛上了车，系了安全带启动发动机，希望到地方的时候这个预定还没过时间。
　　“饿的话你前面那格子里有吃的，可以先垫垫肚子。”卡因提醒道，她记得海洛没吃午饭，而现在已经一点半了。
　　海洛听了卡因的话，就去开抽屉，翻了一包饼干出来拆开来吃。
　　车子里开了空调，气温的升高让海洛的香水味在其中发酵，整个空间里面都是海洛身上的松木香。
　　海洛吃完了饼干，把饼干袋塞在车门的卡槽里，然后刷着手机玩，顺嘴提了句，“黑街的事情处理完了吧？”
　　“嗯。”卡因回道：“处理干净了，正在安插人手去梳理路线。”
　　“你动作倒挺快。”海洛不以为意，“仇孑射有那么容易打吗？”
　　“想什么呢？”卡因道：“这次我们两边的损失都挺重的，你们派过来的人，死了十七八个。”
　　“嗯…”海洛敲屏幕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呢？你没事吧？”
　　“没事。”卡因打着方向盘转弯，没走多远停在了红绿灯处，“突然这么关心我，我都有点不习惯。”
　　“还好吧。”海洛敷衍道：“反正你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嗯哼？”顺着红灯过去，卡因慢慢悠悠的回她：“这次白川伤的挺重的，但好在黑街的收获还不错，所以也算是补偿了。”
　　“嗯。”海洛点点头，道：“什么时候有空了，你带我去红乌逛逛？”
　　“好啊。”卡因很爽快的答应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你现在跟我算什么关系啊？”
　　“你想是什么关系？”海洛关了手机，跟她打哈哈道。
　　卡因见海洛好像忽然正色起来了，就列举了几个例子，“你那有多少关系嘛，比如什么朋友啊，合作伙伴啊，那些个闺蜜啊什么的？”
　　海洛失笑道：“我这可不讲究这些。”
　　“真的假的啊？”卡因感叹道，：“那我岂不是很亏咯。”
　　“你还想在我这里要名分？什么人啊你。”海洛咋舌，“我这就分三种人。”
　　她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卡因细说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明面上套套交情的，互惠互利互相牵制的，然后还有…”
　　“还有什么？”见海洛在那卖关子，卡因就如她所愿的问了出来，不然这祖宗真有可能就此闭嘴了。
　　“解决各方面需求的？”
　　这一下给卡因愣的感觉连车都一起抖了一下，她道：“你玩的挺花啊？那我在你这算互惠互利吗？”
　　海洛靠着椅背，笑道：“你要不想当互惠互利的也可以啊。”
　　她用余光瞟着卡因，卡因没说话，她也就不继续了。
　　直到卡因停好了车子，她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见卡因说道：“海洛，你觉得，就单论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海洛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在感情和处理关系的方面，从来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同学的表面客套，跟互惠互利的人玩暧昧，跟同行耍心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的问她，她们算什么关系。
　　“我可能有点喜欢你。”
　　这个喜欢其实有点超出了海洛的认知范围，毕竟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同性之间的这种喜欢。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海洛就这么跟她四目相对着。
　　她可能是死鸭子嘴硬，但她就莫名的死撑着自己，她现在也不冷静，但她却故作镇定的看着卡因。
　　“这种喜欢就…不大一样吧，我…我之前也没想过这么多，但我想试着能不能追你？”卡因十分正经的看着海洛，一时半会海洛也显得有些窘迫。
　　“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感觉这跟普通的…那种，嗯，就是喜欢，普通的喜欢不大一样。”
　　卡因她也不大能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整个句子都显得不大连贯。
　　“我想追你。”
　　最终千言万语拧巴成一句委婉的试探，光是看着她的耳朵都感觉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