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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还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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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许安澄的手机又炸了。
“你爹没跟你讲吗？”总跟她聊八卦这位叫路昭，女alpha，家中从政的多，是她们这个二代三代圈子里靠前的人物之一，没有许安澄渣，但许安澄从来不记得她和她关系好，好到每天都要留言烦她。
“没有，他没心情烦我。”许安澄说。
“你家最近吃了个跟头。真没想到，容家这次居然有后手。你连新闻都不看的吗？”
许安澄打个哈欠：“不看。”她停顿片刻：“偶尔看看娱乐新闻。”
路昭恨铁不成钢：“你光高考有什么用，财经新闻社会新闻国际局势要看起来啊，哎算了，你愿意念书都不错了。”
许安澄忽然生出别样的情愫：“没想到你还是个好人。”
“嘿这话说的。”
“容家吞我家项目了？把我家和周家连锅端了？”
“哎，你这不是知道么。我今天想明白了，一开始以为是竞争对手专门针对周家放丑闻，今天这一下把我打醒了，原来周光耀的事只是个开胃菜，那个对手很有可能是容家，居然掌握了周家向正在调查的某位高官行贿的石锤，告到纪委去了。你家就更搞笑，内部资料好像外泄，一个大项目竞标时直接被容家抢占先机，偏偏这个项目后面还配套一系列产业园开发，都归容家了。”
果然如此。许安澄早就觉得她这个便宜爹两家吃不会那么顺利。容家经此一役算是异军突起，周家持续走背字，许家吃两家没吃成反而吐出不少东西，容家只要稳稳接住再乘势而上，连续几步迈得好的话，在浑城一下子就能排第二。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路昭疑惑：“容家青黄不接，现在当家的容措不过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就吃得下这么大盘子，也不知哪位高人在背后指点，我们准备搞一个聚会给她点下马威，你不参加一下？”
“没空，我学习压力很大。”
这语气听上去怎么不像一个小苦瓜呢。路昭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很多：“也不是非让你去，行吧，你不去就不去吧，想干点儿啥就干点儿啥。”
许安澄：……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是不是把她当智障了。
许安澄也的确抽不开身，因为她的数学老师自告奋勇，以特级教师的身份帮她报名了“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也就是俗称的奥数比赛。
“奥数比赛是全省排名，全省一等奖有机会组成省代表队去国家打比赛，当然我也没指望你走竞赛这条路，你数学成绩很好，主要想让你参与一下，热热身。而且奥数比赛也不直接加分了，但万一取得很好的成绩，有可能申请强基计划，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咱也不是说就要这个。”数学老师很努力地在劝：“这些天你做数学高考卷子都是145分以上，我想试试你的水平，一下午考试，不耽误你学习，考完回来继续上课就好咯。”
好咯什么好咯。
这些老师们现在都十分热情。
数学老师到处找京城重点中学内部题目给她做，语文老师更是早来晚走，讲课经常情绪激动，每次都会送自己喜欢的书给许安澄，其中不乏知名作家的亲签小说，英语老师每次来都会自掏腰包买水果蛋糕和奶茶，上课过程全英文对话经常带她刷TED，物理老师本来与伴侣在闹离婚，最近因为教了许安澄这个学生两人感情又重复升温，物理老师的伴侣是一位历史老师，多次表示想附赠许安澄几节精华历史课，因历史实在不在许安澄的高考科目中所以被她百般拒绝。老师们每天都乐呵呵地来，乐呵呵地走，赚不赚浑城许家的钱不重要，关键是快乐。
他们对她的热情和发自内心的宠爱许安澄不是感受不到，只是她从未感受过这么多人对她的关注，和面对云若时一样，她会不自在。
她知道这些老师喜欢她是因为她成绩好，也因为许安澄本身是个草包，她从小到大都没补过一堂课，全靠书本和练习册能考985，如今特级教师每天一对一补课，她的成绩当然突飞猛进，卷子分数高是理所当然的事。
许安澄对奥数考试没有什么兴趣，奈何其他老师听说数学老师给她报名奥数考试，纷纷表示可以让出一堂课让她专心考试，并且很支持她“考着玩玩，放松一下”。许安澄作为学生，说不过一屋子特级教师，只能腹诽着背着书包，在某个周六去了设在浑城某重点高中的考场。
考试也只有一门，很快就考完了，许安澄走出考场。
“同、同学。”
许安澄十分警惕：她上辈子喜欢女生的事居然被人发现了吗？！
说话有些磕磕绊绊是因为对方是从远处跑来的，许安澄好奇地看一个女孩跑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她的眼睛特别亮：
“同学，麻烦问一下，你是本校的学生吗？”
“不是。”许安澄谨慎地抬头看一眼【203x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条幅，确认自己有正当理由出现在这所高中：“我是来参加考试的。”
“那，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许安澄承认自己反应了一段时间，才想清楚自己这次并没有用许安澄的身份强迫任何人：“啊？”
“我扫你？”女孩没有放弃的意思，递过来手机二维码的时候，她身上说不清是信息素还是香水的味道轻巧地飘来。
她是真的很好看。
许安澄摸出手机，想了想又收回：“你看我的眼角。”
女孩：？
“炸金花。”许安澄语气笃定：“不是个好人，我是个渣得要命的alpha，你是omega吧，你要保护好自己，离我远一点。”
女孩：“哦。”
女孩：“没关系的老师，我只是想和你加个好友，没有其他意思，是你想多了。”
哦，是我想多了。
许安澄加了她的微信，收起手机的时候，一辆车恰好驶过，12月的天气在等一场雪。
苏酒看见夕阳从操场一闪而过，这是浑城最好的重点中学之一，她也只是恰好好奇看向车窗，偶然便瞥见一个算不上熟悉也不算陌生的身影。
许安澄？
只是念出这三个字，苏酒都会觉得烦。鬼使神差地她对司机说：“靠边停一下。”
小王答应一声：“大概多久？”
苏酒也不知道大概多久。她只是忽然很想去看看。
那个烂到透底的alpha许安澄，她在这里做什么，她和高中有什么关系么？她高中辍学，一肚子烂心眼。
难道来物色高中生omega，长得漂亮的omega，能生出智商更高孩子的omega，总之是来干这些肮脏事的许安澄。
真是恶心。
苏酒两手抄兜，缓慢地走进校门，抬眼看了奥数比赛考场的条幅。
女孩走了，她还有朋友在等她，等她的当然不只是朋友，还有她无限可能的未来。许安澄看着女孩的背影许久，她只是惊叹于她的勇气，许安澄早就知道，爱与勇气是伴生词。
在许安澄的学生岁月，她甚至提不起兴趣去交朋友，别人对她热情她也会躲，上学那些年她向来独来独往，回家里插好门窗，小心地躲进卧室里。
学校的味道果然不一样，许安澄在夕阳余晖映照的操场上伸了个懒腰，参加考试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有学生利用假日跑来打篮球，天气不冷，阳光很温柔，许安澄不急着走，去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苏酒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许安澄穿着灰色羽绒服缩成暖绒绒的一团，拿着一个阅读器。
她居然在看书。
许安澄，在看书？
怕不是在看小黄书。苏酒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墨镜下浑身发着阴郁的生人勿进的气息，许安澄悄悄打了个寒颤，从lv书包里拿出保温杯喝水，吸溜吸溜，像个老干部。
苏酒上车后久久不语，到某家咖啡店，容措已经提前到了。
“事情差不多了了，粗略估计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给出2亿左右的利润，天祥的股价持续上涨，周家持续暴雷，你的账户应该也进不少钱了。”容措说：“所以你来讲讲在不高兴什么。”
苏酒摸着咖啡杯的边缘：“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在意，三次了，有个人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有三次不一样。”
一次是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她让车径直撞向她。
一次是在鲲鹏集团她替外卖员按下电梯。
一次是莫名其妙地安静地呆在长椅上看书。
事不过三，一个人会和她记忆中存在这么多次的偏差，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那个人有阻碍你么？”
“没有。”和她没什么关系，甚至如果许伟不是瞎说，她甚至主动取消了婚约。
居然少算了一次，这样一来，许安澄有四次不一样。是她回来后造成的连锁反应么？但其他人似乎都走在自己的轨道上，偶有变化也都只是细节，最大的变化是许安澄的前女友并未怀孕，也没有因为许安澄而丧失人生的希望，她如今在学校好好读书，许安澄没有再去打扰她。
想那个垃圾干嘛。苏酒摇摇头：“没事，瞎想罢了。周家的盘子你慢慢吃，多吃点，我也多赚点。”
容措发自内心地笑：“机会难得，我当然会榨干一丝一毫的价值，绝对不会浪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