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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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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城老牌家族袁家老太太过八十大寿这天恰好是12月31日跨年夜,这场寿宴就成了浑城商界一场盛世,早在一个月之前整个浑城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都接到了请柬,袁家包下浑城最好的酒店,这一夜豪车云集,和电视上什么娱乐盛典走红毯也并无什么区别。
许伟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整理一下衣襟后抬起胳膊,等了半晌也不见云若来挽,看过去之间云若看见了她的姐妹,正兴致勃勃地打招呼。
许伟咳嗽一声,目露不悦。云若说待会儿再聊,满不在乎地挎着许伟胳膊往里走。
云若保养得当,心态健康,穿上晚礼服后无论是气质外貌在整个浑城的太太圈中依旧数一数二,这种认知让许伟的心气顺了不少,他问:“小澄今天来么?”
“她不太舒服。”云若小声说:“我跟你说过了,她这次决心下得很大,不谈恋爱不找女朋友,所以发热期很难熬,今天是第五天。”
许伟皱眉:“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这种场合作为我的独生女都不来,别人还真当鲲鹏后继无人,搞不好会影响股价。”
云若:“你就惦记着你的股价,我说她很难熬你是一点没听见,怪不得女儿不来,要你这个爹有什么用。”
许伟闭嘴。
他这段时间吃瘪都吃饱了,和周家合作后栽了跟头,项目股价都有不小的损失,加上集团本也有运营方面的问题,每天皱着眉控制下降趋势已经费尽心思,哪还有空去想许安澄的事,而且她不是在准备考试么,只要不给她闹些幺蛾子,多给些零花钱不就行了,他哪还有空去关心女儿的发热期问题,这点小事以前也根本不是问题呀。许伟嘟嘟囔囔,无法反驳云若的话。
容措穿着白色私人订制西服迈下车,大背头梳得干净利落,配了全套卡地亚高端珠宝,红气养人、踩高捧低,向来是商界的资本家们最熟练掌握的技能。她伸手牵住一身白色礼服的容祉,刚过18岁的容祉刚一露面就凝聚了全场的目光,惊叹声此起彼伏,容祉是很多人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但女大十八变,精心打扮过后更是明艳动人,问这是谁的声音到处都是。
路昭跟在父母身后,刚一进门就去找熟人,几个二代三代聚在一起,聊得都是最近新购入什么大玩具,在玩些什么项目,去哪里度假,遇到什么有意思的新鲜事,有什么新的有趣的场子,圈子里其他人的八卦,以及有没有谈新的对象。
路昭一边听着,一边看见容措带着容祉与各个集团公司的掌舵人见面,与她们这群人泾渭分明时,忽然觉得一切都无聊起来,就连他们正在讲周光耀今晚因为太丢人所以不会来都没觉得有意思。
她忽然冒出一句话:“我想许安澄了。”
这句话造成短暂的沉默,又引来一阵大笑:
“想她干嘛,都躲了好几个月了,要不是知道她是alpha,还以为怀孕了不敢出来见人。”
“不是说要高考吗,也不知道初中考试倒数高中没念完的人学得怎么样了。”
“我看估计是犯了什么事不敢见人,要不然怎么能编出这么离谱的理由。之前还不是因为咱们调笑多了说她什么omega都能睡就是睡不到苏酒,脾气上来了非要和她结婚,许家小姐脾气暴躁头脑简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婚事告吹,人也躲起来不见人,不是摊上什么大事就是毁容了吧,她可挺仔细自己那张脸。”
“也就靠那张脸才能不停地换omega吧,她前任有没有100个了?”
“没有也差不多,除了脸主要还是靠钱,鲲鹏仍然还是浑城第一把交椅,虽然现在不太稳了,天祥这一次成功上位,很多公司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分周家的蛋糕,作为鲲鹏现任董事长的独生女,要不是她信息素上头高中都念不完能力更是一点没有,也不至于让许伟愁成那样。”
“有其父必有其女嘛,她老爹在外边的omega可不比她少。”
“听说父女两个口味还挺一致的。”
这个时候响起猥琐的笑声当然不是什么好动静,脏路昭的耳朵。
在许安澄不再出现之前,路昭是一点都看不上许安澄的。路昭家里算是书香门第,她从来不跟那些品德太差的二代玩耍,和许安澄不过是混在一个圈子里的熟人,其他人在许安澄在的时候如何捧着她,在她不在时如何嘲笑她,她也只是看着而已。直到路昭的一位亲戚聊起她的朋友现在正在给许安澄做家庭教师,说许家的那位小公主是真的在学,每天都学,一堂课也没落下过,她朋友教得十分起劲,简直当成了得意门生,路昭才忽然对许安澄产生了兴趣。
于是经常给她发消息,许安澄总是淡淡的,是吗,哦,没听说过,我要做卷子,(哈欠声)好困,在跑步,每天写卷子再不运动的话我就要死掉了。
许安澄总是这样说,要死掉了。
路昭就觉得这人有种淡淡的平静的死感,挺有趣的。
而且这个人似乎性子转得太彻底了点,没听说她在谈的女友可能只是因为她并不关注这个,但前几天特意问她如何解决发热期,如果不是在她面前装人设,那她就是真的没打算通过找伴侣来解决她的发热期。
一个之前满脑子只有这点事的人突然一个都不找了,高考有这么大威力么?
路昭不知道,她是好好地读了大学和研究生的,成绩在这群二代里还算够看,浑城的二代里优秀的人当然有很多,比如容措就是清北大学金融学毕业,她的妹妹学习也很不错,很多去国外读书的也是真的取得了学位回来,这些人对许安澄的嘲笑向来发自内心,只有那些不学无术做事很离谱的二代们才总是和许安澄凑在一起恭维她,几句话就能让她下一些莫名其妙的决定,碍于鲲鹏那些人也不太敢真骗她,否则还真是容易赔得底都不剩。
路昭忽然想起她突然把她那家受别人鼓动才开的【未读】酒吧改成限性别进入之后,二代们便不再把那里当成免费的据点。虽然不知道许安澄为什么突然下这个决定,但这个决定让酒吧少了很多乌烟瘴气的事情,更受omega的追捧,也少了这群白吃白喝二代的骚扰,听说【未读】酒吧每晚都人满为患,估计比以往多赚不少钱。
不过这个人今天应该不会来,路昭的确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很想见见这个许久不露面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是还像以前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名牌都挂在身上,花枝招展地随时随地孔雀开屏,还是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会淡淡地对她说一句哈喽,好困,想走。
宴会大堂已经站了很多人,衣着严谨的服务生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周家董事长带着伴侣来了,周光耀果然没有来,又遭到这群人的一番嘲笑。路昭正觉得无聊,一个女人从门口进入,一下子愣了全场。
女人穿深色旗袍,浓密的秀发挽起,一根银钗坠着红宝石流苏,耳垂点缀着同款红宝石,与她的红唇一样,像以地狱之火萃取而成的宝藏。
所有看见她的人都会盯着她瞧,有的人问身边人,有的人顾不上问,她的名字如瘟疫一样从第一个认出她的人向外传播,过不多久,整个大堂的人都知道了。
苏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