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万叶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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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双人称双视角，有性格描写，非荧，吃醋但没有三角情节，绝对纯爱
·文章较长，细水长流，有反转，婉拒写作指导
00.
狐狸走过我的窗前，弄响了我的风铃。
01.
我在万叶离开的第一年半才差不多真的明白，他大概是确实不再需要我了。
在此之前，我下意识认为，或许对于万叶，我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就像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人们总是舍不得自己曾依赖的人或物。
02.
在家仆散尽的那一天，我以为万叶大概是会难过的。
“枫原家....”
“啊，这样会不会拖欠工资啊...”
“还有什么别间...”
当时我感到不解——小孩子总是以为时间是缓慢的，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刚刚来到枫原家，看见还是正式的府邸的那一个瞬间也才过去了不久而已。
——所以当那天下午卸任书真的送到了我的手上，我都没有真正的实感。
【枫原万叶】
那张纸的落款是他的名字，笔锋里带着少年人的强劲与青涩。
他什么也没有多说，我抬头的时候他就倚着门框，黄昏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他站在那里看着人们进进出出，好像自己在一盏玻璃灯里，而外面的世界和自己全然无关。
我走上前想质问他，什么叫“感谢多年来的幸苦”，“在这里一直以来都麻烦了”。
“我以后，不会留在这里了。”
他这样说，轻轻笑了一声，我看见他的发丝有点凌乱，都遮住了他的眼眸。
“但是你的话，是哪都不会去的吧。”
我得承认我开口的一瞬间还怀有期待，我很想听他叫我一声“姐姐”，我不想看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我希望他像一个真正的十几岁的孩子那样，依偎在我的怀里大哭。
“...孤单的话，也可以说出来。”
我放低了声音，莫名其妙的指责的话也没有说出口，甚至是带一点祈求的，我扯了扯他的袖口。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说不要紧的。
“万叶，你希望我和你一起走吗？”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因为我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那天我和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陪他从黄昏站到了黑夜。
我说要是困了可以靠着我睡，他说好呀，那就麻烦你了。可最后还是我自己撑不住，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睡着时我是拽着他的衣服的，现在想想这种挽留方法果然很幼稚。
因为清晨醒来，只有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
一阵风都未吹来，我突然感到极其难过。
所以最后，那个大哭的人还是我自己。
03.
年末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鸣神大社。
刚巧是夏日祭的节点，这个时候冷冷清清，倒也方便了我。
运气并不是很好地抽到了【凶】，看起来新上任的巫女小姐还很好心地安慰了我，生怕我难过。我笑了笑摇摇手表示不用在意。
“【退缩即是大忌...】...大概是会因为一些原因错过自己期望的事情。”
“不过不用担心！我相信即使是这样，你一定也能勇敢面对的！”
“不过，也要记得不要掩埋自己的真心哦。”
实际上我并不常来神社参拜，印象里小时候的次数似乎要多上许多。
第一次来是和万叶，也是年末的节点。
我不太懂这些祷告之类的事情，在我出生的偏远村庄也没有人教过我。
...所以在参拜的时候，我很傻的大声报出了自己的愿望。
“这种事，是不能说出来的呀。”
我羞红了脸，看着旁边的人因为我的举动笑出了声，低声责怪万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可你也没有问我，不是吗？”万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调笑我。
我嘟囔着说刚刚的愿望不算数，我再想一个。
但是，想什么好呢。
我双手合十，偷偷睁开眼看了看很认真闭着眼睛在许愿的万叶。
有一瞬间我慌了神，不知道是因为少年的侧脸还是过于梦幻的灯光。
那就，祝他平安喜乐好了。
事实上这是个使用率极高并且特别敷衍的愿望，但是在当时，我确实认为，这是我能够给他的，最好的祝福了。
这样的愿望，神明大人是能够听到的吧。
04.
“啊，是烟花呢。”
我还处于迷离的状态，旁边的巫女小姐已经开始看着天空的烟花感叹起来。
“即使昨天已经看过了，再一次见到也还是觉得很开心呢。”
我看着巫女小姐有些冒红晕的脸颊，顿时心下了然。
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的啊。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也许是察觉我的目光，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或许在烟花下许愿，也是很美好的事情哦！”
“我的话...”
其实我并没有想好要许什么愿望，特别是我这样，孤身一人的特别的人。
但是我得承认，今夜的烟花确实很漂亮。
即使听不到夏日祭上的声音，我也能够想象出那里是怎么样热闹的场景。
多年前的今日，万叶也曾带我来到这里，他为我定制了一件浴衣，还为我买下了我盯着看了很久的风铃。
不合时宜的期待是，我此刻十分希望他也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那就，祝他平安喜乐便好。”
我轻轻地，像多年前那样，笑出了声。
“万叶。“
04.
万叶离开后我以为就是一刀两断，没想到仅仅一日就收到了他的来信。
信上的关怀总是给我他还在我身边的错觉，但是对于那夜的不告而别和他如今身在何处，只字未提。
我认真读完，然后将信件折好，重新放进信封，收在最底下的柜子里。
他的信未曾间断，频率甚至可以说得上高，但是我从来没有回复过他。
倒不是小朋友耍脾气那样的心理，我还没有幼稚到用这种手段逼他来找我，倒不如说，我确信他一定偷偷地来见过我。
只不过，有些话过了大胆说出的时候，也就只好酸涩地烂在心里。
所以很久以前我误喝了一点清酒以后也乱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类似于万叶我其实蛮喜欢你的这种，但是万叶似乎一点也没有误会。
那时的不够成熟与不够坦白，现在再去追忆也没有意义。
收起最近送来的一封信，我的手碰到了同样放在最底下的，万叶的外衣，想了想却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
说到底，只是时间不对罢。
05.
在我还未出生之前，我家也还是当地的名望家族。
但是这些荣华富贵我通通都没享受到，记事起就是频率越来越高的催债。
与其说是在万叶家打工，其实也是落个清闲。祖上和枫原家还有些联系，于是我差不多是作为他的童年玩伴留在他的身边。
这种清闲就体现在，常常是他在练剑的时候，我就坐在高墙上看着，一点也没有做事的意思。
万叶自然对我的懈怠一点怨言也没有，甚至有那么一两次，他偷偷带着我跑出去玩。
“万叶，其实我还要比你大一点吧。”
“嗯？”男孩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喘了口气，一点没有被绑住的发丝落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说啊...”我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无辜的神色，学着他有时候怀心思的表情，微微眯起了眼睛，“叫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吧。”
我知道万叶这个年纪最是不服输，自然不会喜欢这种感觉是被压了一层的称呼。
所以我更开心了，我就是想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但万叶只是低下了头，垂着眼帘，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搞得我都有点心慌。
“如果我这么做了，有什么奖励吗？”
半晌，他欢快地抬起头，好像真的有点苦恼一样，歪了歪头。
“...”
这我还真没想到。
大概是被他不走寻常路的回答弄乱了心神，我心虚地别开眼神，脸颊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原本想好的回答到了嘴边变成了欲盖弥彰。
“那，那就随便你好了。”
“啊，这样啊...”
这一回他飞快地回应了我，似乎是早有预谋一样。
“那就多谢姐姐啦。”
06.
他所说的奖励——是指让我陪他一起去夏日祭。
这是哪门子的奖励啊，奖励的人做梦都会笑出来吧。
“怎么了？”见我第三次放慢脚步，万叶停下来稳住我的身形。
“因为是第一次穿浴衣...”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告诉他，显得我像个土包子一样，但事实上我就是。
“所以走路会觉得不方便吗？”万叶见我难堪，帮我说完了下面的话，“抱歉...买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在哭吗？抱歉，没想到这么让你为难...”
“才没有！”
“不过，不是万叶的问题，倒不如说万叶送我衣服我真的...很开心。”
从小到大，收到这样的礼物，还是第一次。
“所以说道歉什么的...欸，欸欸欸？？？”
“失礼啦。”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万叶把我拦腰抱起，因为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我甚至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察觉到他不自然的僵硬，我又赶紧把手放下。
风起，万叶刚刚送给我的风铃被我扯着带子，在风中响起。
“啊，脸红了呢。”
...所以明明自己也害羞了吧为什么还要调侃我啊。
“...没有。”
“嗯，没有哦。”
07.
那天我到达天守阁的时候，已经没了想见的人的身影。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他，通缉令已经贴满稻妻。
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夜深时我伫立在公告前，撕下了万叶的那一张通缉。
我想我是害怕的，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他，我害怕他会真的这样离我而去。
“但是万叶啊，为什么不带我走呢？”
这不是对他的责怪，是我对自己胆小的斥责。
08.
但是那一天起，我再也没收到过万叶的来信。
09.
实际上为了万叶，我还偷渡出去过一次。
还是在托马的帮助之下，我才勉强赶上了最后一趟去璃月的船。
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万叶到底在哪里，我曾躲避着幕府军偷偷前往海祈岛找反抗军，得到的却是万叶已经离开的消息。
这一路可谓是诸多磨难，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晕船。
加上连日的恶劣天气，我最终还是生病了。
于是我既要提防着大人物的检查，又要照顾好自己病怏怏的身子。
没有地方寻求药物，发烧的折磨一直伴随我到璃月。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先不说万叶到底在不在璃月，即使他在，硕大的一个璃月，我又该如何找到他。
经好心人问候我去了趟不卜庐，才真正开始盘算。
稻妻是隔绝于别国的海国，我猜测万叶可能也经过某艘璃月的航船。
打听到此地最有名的是名为“北斗”的传奇女子的“死兆星号”，我当即前往了港口。
我确实在期待，在期待见到万叶。
我胆小又懦弱，许多我该告诉他的都长期掩埋。
感情发芽以后会重新长出种子，如此反复，越长越旺盛。
我对自己说——这一次见到他，就告诉他吧。
10.
运气不错的是，我在璃月那天刚好是著名的“云先生”唱戏的日子，唱的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①。
港口的人告诉我，“死兆星号”已经出航了。
我不死心地问过了所有的航船，但是没有。
我找不到他。
我所偷渡的航船在第三日终于要返回稻妻，我也不能再停留于此处。
我安慰自己说，或许他不在那艘船上呢，或许根本不在璃月呢。
但是我知道的，我的难过，不是因为没有找到他。
而是——我自始至终都在思念他。
11.
从一开始，那个感到孤单的人就是我自己啊。
12.
我是万叶离开后才知道他为我还清了债。
如今在偏安的一隅，不再是所谓的大小姐，没有那么吵闹，也可以躲掉许多的事端。
邻居都很友好，时常送来自己家的一些东西，顺便和我抱怨两句稻妻的现状。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偏僻的原因，阳光不容易照射到，似乎连风起的时间也少了。
被我挂在窗上的风铃，也少有响起，很是落寞。
其实现状也挺好的，特别是我终于不用再为还债而奔波，有了安稳的生活。
万叶曾经问过我，有没有一天会想要出去旅行。
我当时在看蒙德的书籍，对这些很感兴趣，我说好的。
我说，到时候你要带我去哦。
现在想来，万叶很可能没有搞清楚”旅行“真正的意思吧。
因为它的意思，从来都不是颠沛流离，四海为家。
13.
一开始，万叶已经离开的事实并没有实感。
我经常质问自己，我是否有把万叶对我的那些类乎家人的依赖擅自划为了爱情？是否自作主张认为对他来说就是非我不可？
由恋人变为家人的步骤，我们已经直接到了最后。
这个时候再去想那些暧昧男女之事，是否又有不妥？
我不能否认我还是期待过万叶是依赖我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来找我了，我又该怎么和他说呢？
万叶是一缕清风，本就不该为了某人留在何处。
早已在笼中的鸟雀，又该如何随清风离开呢？
14.
月底的时候，旅行者的故事在城内传开了。
即使幕府军禁止了讨论相关话题——毕竟这时候那位旅行者已经在通缉令上，但是邻里间偷偷的八卦一点也没有减少。
我从他人口中了解到，名为”荧“的旅行者，从璃月来，还去过蒙德。
我在那次事件中远远看了她一眼——很漂亮的金色头发，明显是异乡人的脸庞和服饰。
我倒不是会嫉妒的人，我只是无端联想——
如果像她一样，我是不是也能够走在万叶的身侧？
15.
临近新一年的夏日祭，我犹豫再三，还是带着多年前的纸条去找了宵宫。
这是我和万叶还在孩童时期的时候得到的，却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没问题没问题！说起来上次我们见面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哎呀，你也常来和我聊聊天啊，不然一个人多没劲啊！天天闷在家里，都要融化咯！说起来说起来，那位枫原小哥没和你一起来吗？现在他的通缉已经取消了吧？”
见到宵宫的时候她很忙碌，却还是很热情地接受了我的请求，甚至有心情和我唠嗑。
“他的话...我也不知道。其实这次我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他还会不会回来找我。”
烟花的造型是我和他一起商讨的，如果是万叶肯定可以记得。
但我说了谎，我并不是奢求他回来找我。
我只是希望，如果他也能看到的话，不要感到太孤独。
16.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②
台上少女的侧颜半露，眼眸微垂，歌声悠长，即便是不懂戏曲的人也难免生出几分伤感。
“怎么样？万叶，我没有骗你吧。”
北斗侧过身，对旁边的少年抬抬头，笑容爽朗。
“果真如大姐头所说。”名为万叶的少年笑容温韵，“这璃月港中，是找不到第二个如同云堇小姐这样的名角了吧。”
“哈，你这小子，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北斗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用余光打量着明显有点藏不住情绪的万叶。
“嗯？果然，这也瞒不住大姐头吗。”
北斗看着他碰了碰下巴，望向了天空刚刚飞过的一群飞鸟。
“飞鸿所过之处，便如踏过雪地，
“我只是好奇，戏中所唱的飞鸿，是否也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呢？”
17.
死兆星号在秋月末前往稻妻。
正是枫叶飘落的季节，坐于船头，远远也可以看见远处漫天的焰红。
“风过秋野，荻花凋零...”③
他想到刚路过荻花州的时候，正是花落的时节。
如果是你的，看到这样的景象，会难过的吧。
“嘿，万叶，想什么呢？过来搭把手。”
你曾在夜晚从树上跳下，落入他的怀中。
璃月人对月亮有着别样的情感，即使他是异乡人，也难免被此感染。
“啊，来了。”
那么，下一句诗，就留着下次见到你时再想吧。
18.
战争结束后万叶去过一次鸣神大社。
他本人并不很在意祈福这一类事，会来这里是因为近乡情怯也说不好。
“【末吉】？“
万叶抬头向前面发声的巫女小姐看去，看起来在思考的女孩见视线转过来立马摆正了姿态。
“失礼了！不介意的话，这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她指指万叶手上的签，试探着询问。
“可以...帮你解读一下。”
“麻烦了。”
鸣神大社的樱花开得很漂亮，万叶微微伸出手瓣便落满他的掌心。
“【冥冥天注定...】，啊，是不错的签呢！“
“如果感到失落与茫然，就请去正视所面对的错失，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吧！”
“至于为什么是【末】...我想，是因为缘分这种东西，本就是很难抓住的吧。”
一片花瓣，随着风，脱离了他的手心。
19.
我在窗下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野狐狸。
大概是因为贪玩而从高处落下去了，不仅崴伤了脚还划破了皮。
刚好是下雨天，受伤的它就躲在我的窗下躲雨。
我对小动物向来是来者不拒，虽然大多数在养了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因为向往自由的本性而离开。
不过有一段时间的陪伴倒也是不错的，对它们也是，对我也是。
出于同情心，我总是趁着阳光明媚带它出去溜溜弯，一天两次从没间断过。
此时的稻妻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压抑的烟云已经散去，大街上的外国面孔多了不少，欣欣向荣。
——也包括，那位旅行者。
起码，我路过餐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旅行者和她的旅伴出于人群的中间，几个胆子大的人已经上去搭讪了，里里外外估摸着还围了两三层。
他们是真的看不出旅行者脸上的为难吗？我真诚发问。
我得承认我低估了锁国令解除后的稻妻人民，但我还没有傻到低估九条大人维护秩序的能力。
于是出于良好公民的自觉，我抱着手上的狐狸准备快速离开这片人群重灾区，顺便去拯救一下我饥饿的肚子。
...但我还没来得及迈开一步，还没来得及安抚一下怀里因为喧闹而惊慌的狐狸，也还没来得及去尝一尝最近兴起的“披萨”。
就看见人群里，旅行者的身边，站着一个我分外熟悉的人影。
“...万叶？”
20.
我曾想过，如果我再次看见万叶，我会怎么做。
诉说那些年少情愫吗，如同陌生人一般无动于衷吗。
还是说，只是告诉他“我很想你”呢。
那位旅行者如同传闻中一样，如星辰般耀眼。
而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外貌也不过是有时候会被说一声“挺好的”的程度。
身子也不是很好，有些瘦弱，没有少女的青涩和丰满。
生活方面倒是很优秀，对武艺却仅仅是比一无所知好一些的程度。
也是作为旅伴，可能会是累赘的程度
更何况，站在她身侧的是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万叶。
21.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你发誓刚刚是想走的，你发誓你的脚已经准备跑出去了。
但是现在九条大人就站在旁边，并且她旁边的人已经不善地看着你了。
“我真的没有参与他们...”
你弱弱辩解，无所适从。
周围的人几乎都是成群结伴走在一起，只有你是自己一人。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
“抱歉，打扰一下。”
“啊，是...”
刚刚还在盘问你的士兵看见突然出现的少年，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是知道万叶的，前两天这个曾在通缉令上的人还被高价委托调查了。
如果知道是他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刻意去招惹。
但是，他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又有什么关系...
“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是我拜托她来找我的，可惜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万叶不动声色伸出手把你护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
“不知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
那边的旅行者明显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士兵余光里看见她在向这边走来。
如果是九条裟罗在这里，那或许不会因为谁的缘故就放弃自己的动作。
但是他很明显被出乎意料的情况吓了一跳，咳嗽两声，草草结束对话。
“咳咳，我明白了...”
“万...”
“万叶！”
“荧。”
“哎呀，万叶你怎么一下就跑了呀，真是的，我们都很担心哦！“
“派蒙说得对。”
“哈哈，下次我会注意的哦。”
你喊他的声音被突然打断，也没了下文。
站在你前方的万叶和旅行者之间的交谈自然是你不想插足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很久以前的那一个黄昏在玻璃灯里一般，你还在灯外，灯内却有了别人。
你只犹豫了一秒，而后毫无留恋一样从万叶握着你手腕的手心中脱离出来。
眼眸低垂的一刻，自然也没注意到他身形僵硬的一秒。
22.
与旅行者暂别以后，我和万叶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尴尬中。
他也不说话，甚至不慌不忙地看着我。
最后是我的狐狸因为长时间的停留心感不满，发出了一声幽怨的叫喊。
“...”
“万...”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咽回了这两个字。
“你想不想，吃鱼？”
23
“怎，怎么样？”
我偷偷抬起头，观察着万叶的神色。
本来是想去尝尝期待已久的外国料理的，但是因为万叶，我临时改了主意。
“很好吃。”万叶抬手撩了撩袖子，一双红眸微微眯起，“让我想起海风和浪花的声音...不如说，比我在船上吃到的好吃很多。”
船上？我捕捉到这两个短暂的字眼，手一僵。
“万叶，在船上工作吗？”
“那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炫耀一下了。璃月最有名的【死兆星号】，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地点哦。”
“你对它感兴趣吗？不论是北斗大姐头还是船上的水手，形形色色的人，都值得细细道来。“
“谁会羡慕你啦...”
我端着盘子走过他的身边，听见这句话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意识的动作在我已经行动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不经意的一句话简单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僵局。
“哦？这样啊，哈哈，连旅行者也对我表示了羡慕哦。”
“那是人家的事情！这么说...你和她关系很好？”
“你说荧？她是一位很特别的旅人，如果你好奇，有空我为你讲讲她的故事好了。”
“好了好了，谁要听你讲故事啊。反正我是不会羡慕的哦。”
我笑着吐了吐舌头，然后立马别过脸去，跑进了厨房。
一点点都不会羡慕哦。
如释重负一般地把盘子一股脑倒进池子里，我的手突然僵住了，看着泡泡在池中转动，淹没我的手。
这么说，果然...
是我真的离开他太久了吗，连万叶也有了那么多值得依靠的人。
水的凉意一点一点蔓延上我的小臂。
连万叶也...
我的发丝从耳后落下来，望着池中我的倒影，我突然发现，我在哭。
24.
吃饱喝足后的狐狸在窝里睡得安稳，我却无法安稳。
”你也养小动物了？“万叶倒是很自在，单手撑在桌子上，”一个人住...很孤单吧。“
”不是因为孤单哦，这是我在山崖下捡到，当时它受伤了。“我侧头摸摸早已熟睡的狐狸，它舒服得咂咂嘴。
”我问的，不是这个。“
万叶叹了一口气，抬头正视着我，好像在问我真的不明白吗。
“...没有哦。”
“生活很安稳也很快乐，邻居都挺好的，没什么不顺心的。”
“倒是万叶你，会不会觉得孤独呢。”我岔开话题，不想让他追究我的答非所问，“一个人在外漂泊。”
“人在外，难免思乡。”他一顿，“也思人。”
“随着海风漂泊自然自由自在，但偶尔也会想要驻足吧。”
窗外烟花刚好停止，只有我窗上的风铃随风响起。
“这样啊...但是对万叶来说，还是随风浪迹天涯更合适吧。“
”即使有的时候感到孤独，你也会结识不同的人，像那位旅行者一样，你...“
”如果我说，我想留下来，你怎么想？“
万叶打断我，看向窗外烟火消散只剩月色的天空。
我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
“留下来？”
他在期盼什么？
“留下来。”他斩钉截铁，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作乱，甚至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
留在稻妻。
留在我的身边。
25.
“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去看过烟花了吧。”
他轻喘着气，一点点热气弥漫在我们之间，我可以闻到我给他的樱花酒的气味。
我在那一刹那明白——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这样就仿佛是，只要我开口，他就会斩断曾经一切的【缘】为我留下。
他早已看穿了我的一切，他知道孤独的是我自己，他知道我思念他，他知道我羡慕害怕，他也知道我在渴望什么。
所以他说了。
我几乎是在颤抖，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听见又一轮烟花开始绽放的声音。
握着我的手缓缓松开，绷带的质感摩擦过我的皮肤。
“别说了，万叶。”
26.
万叶真的醉了。
起码在我看来足够意外——因为印象里的他似乎总是对酒有着别样的追求。
我甚至可以合理怀疑，他是借此留宿在我家。
“今天能不能找到好心人让我借宿呢”什么的，听着就坏兮兮。
我的屋子不是很大，我一个人住刚刚好。
“明明不会喝酒吧，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我嘟囔着领着万叶到我自己的房间，他安安静静听从我的指挥，安安静静去洗澡。
像我那乖巧的小狐狸。
我生怕他醉过头会睡着，便守在浴室门外。
三十秒不到，我就有点畏缩了——无他，隔音效果不好，水落在人身上和地板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这谁听了不难以自己。
27.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好。”
我抱着他的衣服走到房门口，看着还在发呆的万叶，敲了敲门板。
“晚——”
“还不能晚安。”
“？”我不解，敲门板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为什么不能？难不成璃月人都喜欢晚睡觉？你也被吸引了？”
“不是。”他听话地摇摇头，眨了眨眼睛，“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何必呢，万叶。
明明知道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吧。
他见我不说话，便起身朝我走来，我想躲，他却已经让我退无可退，将我压制在墙上。
乍一看，迷糊的红眸有点泪眼汪汪的。我觉得好笑，反倒真像是我欺骗了他的感情一样。
“万叶。”我见状也不再试图挣扎，免得他酒意上头做出什么事来，“看到那只狐狸了吗？”
我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熟睡的狐狸。
它的伤早已好得差不多，离开我想来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它是我在它受伤时捡到的，那时它孤独无助，百无依靠，想来一只常年自由自在的野狐能这样听话也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我刚好在他最孤单的时候发现了它而已。”
“自有自在的野狐难免也会想要寻求依靠，所以它停留在此处。但是它的天性是在原野奔跑，在这里也只是短暂地停留罢了。”
“它会回家的。”
抵在墙上的手骤然握紧，我强忍着与他额尖相抵。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只要他开口，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和他离开。
带我走吗？
带我走吧。
28
万叶在第二天离开，我的狐狸也和他一起走了。
小动物跳上窗户，走之前还蹭蹭我的手心。
“要好好生活哦。”我摸摸它的脑袋，又点点它的鼻子。
“如果以后感到孤单了，也可以回来找我哦。”
走在门口的万叶身形一顿。
我笑笑，拍了拍它的头，它便从窗上一跃而下，没了踪影。
“毕竟我们是家人嘛。”
29.
临近晚饭时间，我照例为狐狸煮好饭，放在墙角。
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它已经回家了。
“啊，真是的。”我拍拍自己的脸，闭上了眼睛，“忘记了。”
刚想处理掉这份无用的晚饭，我家破旧的外门就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竟然会有人来吗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您好，请问是...”
“我是负责送信的。”门外的人显然刚上任不久，看见我疑惑的表情瞬间不自然地摸摸脸，”抱歉小姐，这份信其实早应该送过来的，只是送出的时间很不巧，是锁国令期间...所以被扣押了。“
“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啊。”我摇摇头，从他手中收过了信封。
刚换的暖色灯光照在信封上，我低头看，外面什么都没写。
觉得不对劲，我打开来拿出信纸，只看到第一行的”近来应该是稻妻枫叶正红的时候吧“就立刻看向了最后一行署名。
【万叶】
30.
【见信如晤：
近来应该是稻妻枫叶正红的时候吧。璃月的秋叶开得很茂盛，在山野间漫步总会想起故乡的红叶。
人们总是哀念秋日，我倒是觉得这也别有一番景致。只是触景生情，难免也心中感叹。
”聒碎乡心梦不成“也是这个道理吧。漂泊的游子，也会想要有停泊的港湾。④
不过，璃月倒是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你可曾听过”戏曲“这一说？有位云先生唱的戏曲甚是惊艳，即使早有预料也吃了一惊呢。若是你在，会很高兴吧。
嗯，在死兆星号上尝到了十分好吃的鱼，有大海的味道。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分享那是再好不过了。
抱歉，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呢。近来可好？我自是知道稻妻的现状，希望你没有被殃及才好。
我漂泊在外，虽然难免感到孤单，却也有友人相伴。比起我自己，还是你更让人担心。不知道有没有交到朋友？若是感到孤独，就喊我的名字也好，我想，风会带去我的问候的。
此番来信还有别的事情。虽然这么说似乎有点自大，但是你有没有因为我而感到难过呢？
以你的性格，大概会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而难过吧，也会不解为什么我不带你一起离开吧。我之前从未告诉过你，今日就将它写于信中吧。
你与我在幼年相识，早已有了不可斩断的缘，如同家人一般。
我不能否认对你已经有了不可割舍的依赖，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私心就自私地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
不要误会，这份依赖不是出于对家人的亲情。至于到底是什么，我还是希望留到下一次，你愿意给我答复的时候再说，哈哈，你会原谅我的任性吧？
你会向往安逸平凡的生活，但是我这样的浪人恐怕难以给你这些。你的人生还很长，比起我，还有更多的选择。
所以在此之前，就请你去过自己意愿中的生活吧。
我想，我也会在不久后来见你，并且我保证不会再退后哪怕半步。
到那时候，如果你愿意同我离开，愿意随风而去，我绝对不会再丢下你。
要知道，人与人的缘分可不是这么容易断的。
你之前一直未曾给我回信，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不过这一次你应该无法再逃避吧？毕竟你是个胆小鬼呢。
若是纠结或是不愿的话，就把它给忘了即可，不用再回信给我啦，要知道你的安慰可是很别扭的哦。
那么，剩下的话就等下次见面时亲自告诉你吧。希望风能带去我的思念。
谨祝一切安好
万叶】
31.
这是他作为万叶给我的信，而不是作为枫原家的少爷。
我想我大概是要哭了。有这么一瞬间的冲动，我几乎要冲出去找他。
原来那时候他是给我送了信的。
原来在我去找他之前，他是想了我的。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问我和不和他一起离开？
我心口一动，再一次去看。
【若是纠结或是不愿的话，就把它给忘了即可，不用再回信给我啦】
所以他以为我是不愿意吗？所以会在这时候问我想不想他留下来？
他不是真的可以抛下一切，他还在挣扎，他试图为我留下。
但是他没问我，不，他是问我了的，但是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我在等，他也不问。
窗外开始放最后一日的烟花，我被猛然惊醒，察觉之时早已潸然泪下。
32.
死兆星号在今夜返回璃月。
“哟，总算是记得回来了？再不来，我可要以为你想留下来的。”北斗看见万叶的身影，停下和水手的交谈，爽朗地笑着拍了拍万叶的背，“哈哈，要是真想留下，你也要提前说好，我和兄弟们给你来一场欢送会。”
“那大姐头可要失望了，不能喝到好酒。”他摇摇头，“今后还得要麻烦大姐头了。”
“你这小子，别这么生疏嘛！哈哈！”
万叶还想着刚刚在你家附近的小狐狸，他走过去的时候它还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它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看看你家的方向，笑得无奈。
“既然想她，又为什么要走呢？”
“哟，北斗大姐，这是你的船员啊！”一旁刚刚和北斗说话的水手被打扰了也丝毫不生气，反倒是十分自然地搭话。
“哎，等等，我看见你怎么莫名有一点熟悉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你。”水手看着万叶的白发红眸，和明显不是璃月的装束，突然觉得很眼熟，“咦...就像是听谁讲起过一般...是谁呢...”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叫枫原万叶吧？”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色眼睛，白色头发，有一撮红色挑染，扎着辫子，穿着别的地方的衣服，总是一脸笑意的男孩？他叫枫原万叶。”】
“是我，敢问阁下是...？“万叶一愣，他也没见过这位水手。
“嚯！还真是你啊！我知道的，你在和北斗大姐出航的一段时间，有个长得瘦小的稻妻来的女孩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枫原万叶的人。哎呀，当时我还不是没见过你吗，就和她说了不知道，她还不死心，把当时所有港口的人都问了过去！”
“哎呀，当时她可失落了，我看她好像还生病了的样子，提醒她记得去看看病，她就和我说...说什么来着？”
【如果见到他的话，就告诉他有时间也回来看看吧。】
“对！她说‘如果能带我一起走就再好不过了’！当时我还想，好可怜的姑娘，是想自己的心上人了吧。”
“现在你也来了稻妻，想必也见过她了吧？真好啊，没有错过。”
那时候的少女孤注一掷，只身来到璃月。
不求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希望他平安无事。
33.
【末吉】
【冥冥天注定】
“放烟火啦！”
远处的人在大声喊着，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到处都是。
夏日祭上的烟火，承载着不同人的不同故事。
“哈，这倒是很漂亮，还以为现在的稻妻还不能恢复热闹呢。”
北斗挑挑眉，一手抬在眼前。
“万叶，你...等等，万叶？”
刚刚还在原地的少年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听见北斗的喊声只是回头挥了挥手。
他走得匆匆忙忙，连发丝都乱了。
他早该想到的。
为什么你没有回信，一定是因为你不愿意吗？
如果是你的话...
“大姐头，我想起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是没做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北斗怔愣，平日里不急不慢的少年也会有如此少年气的一面。
想来，他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才是。
“他是要...？”水手见万叶走得这样突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哈哈，真是孩子气啊。“
北斗倒是丝毫不在意，甚至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酒。
“那小子，平日里总像是藏着什么心事一般，看得人头疼。”
“就让他做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好了。”
34.
宵宫说，烟花承载着当初的悸动和情感。
你与万叶的秘密淹没于幼年时期的那一场花火，不算盛大，但是你们两个人偷偷蹲在海边，一起点燃，然后一起欢笑，依旧很美好。
人们都说烟花易逝，人情长存。但是原来错过，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你想自己不是一个容易遗憾的人，过去的诸多错失都被你掩埋在心底。
——所以万叶既然就这样走了，他也一定释怀了吧。
你知道死兆星号会在今天中午离开，过于的后悔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
万叶与他人的缘早已结下，可能总有一日他也会遇到下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但是...
你点燃地上的烟花，把头埋进臂弯里。
只有一点点难受。
35.
眼泪几乎要出来的下一刻，一只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轻轻柔柔的。
“你在哭吗？”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微微地下身来，“可以和我说说吗？”
“才没有。”
我意识到自己在颤抖。我想大哭，想站起来抱紧他，我想让他面对我多年来难以言说的感情，我想让他退无可退。
“你说得对，野狐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他没有纠结于哭不哭这个问题，转而移开了话题。
“但是野狐也知道是谁救自己于泥潭之中，也会想有一个屋檐躲避风雨。”
“你说你会让它回家。你有没有想过，野狐的家在你救下它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呢？”
“万叶。”
我深吸一口气，连话里也带上了哭腔。
“我胆小，无趣，又很笨。”
“嗯，但你也有勇气在锁国令期间去找我，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却总是努力找话题，做事很细心。”
“我长得很普通。”
“普通点好啊，我可不想成群结队的男孩来找我决斗啊。”
“我固执又懦弱，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确实，你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心里真正的想法。不过，我原谅你啦。”
“万叶，我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没有你的旅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知道...我怕让你的未来因我而变得不好。”
“那正好啊，有点挑战性的生活对浪人来说难道不好吗？”
“你知道吗，你没你自己说的那么不好。我一直在想，要是你真的无法坚定不移地选择我，不愿意和我走怎么办，我想我也不是不能释怀。”
“但是谁知道你一直一个人在纠结呢。我要是真的走了怎么办啊，你肯定会像小兔子一样哭红眼睛的。”
“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万叶蹲下身，凑在我的耳边，笑得无奈。
他曾经错过了很多。离开的那年没有告诉女孩自己真正的心意，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回来看过她，如今因为一时的理智忘了面前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想法。
他像个孩子一样任性离开，现在任性地不想离开你。
他想让你对他的情感不再逃避，他想让你走在他的身侧，他想要陪着他的那个人是你。
枫叶落下只需要一刹那，顷刻的不留神都会与它错失。
现在，你抓住他的手，一把抱住他，将他扑在地上，搂着他的脖子大哭。
你说“是你赌赢了”。
他搂住你，手抚上你的头发，看着漫天的烟花，闭上了眼。
风过林梢，路过窗前，风铃响得静悄悄。
纵使烟花易冷，它却依旧可以年年依然。
清风处处留痕，路过窗前风铃依旧会因它而动。
他想以后可能会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但他肯定会回答不后悔。
他早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嗯，是我赢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万叶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