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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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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涼与铃木悠的牵绊并不难查。
以铃木悠的个性,高桥涼显然并不可能在其交友范围之内。那么,两人会产生交际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长辈。以藤原祐真为目标,没用多久,忍足侑士就迅速地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联姻么?”忍足侑士“呵呵”低笑着,盯着电脑的目光一片冰寒。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想背着他一个人去面对。在他面前,她甚至连口风都不愿意露。她究竟有没有将他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
不!或许,在她眼里,他根本连“男朋友”都算不上。
想起两人和好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强势手段,铃木悠本人并没有公开承认过,忍足侑士眼中一片阴霾。
不对!如果当真如此,依铃木悠的聪明,不可能不明白忍足这个姓氏所代表的能量。向来惯于算计的她,没有道理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用的挡箭牌,或许她只是……
终究是不死心啊……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那么深爱,那么急切地想要就此携手一生的人啊!
忍足侑士伸手捏了捏眉心,从未在感情上如此纠结的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铃木悠那暧昧不明的态度给玩坏了。
“不管怎么说,明天还是开口找她问一问吧!”忍足侑士起身走到卫生间,将冷水直接泼在面上,似是想要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过来:“如果……”
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湿漉漉的脸,忍足侑士唇角微掀,对着自己笑道:“让我彻底死心,那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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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辗转反侧,半夜不得安眠,但第二日早起之后,忍足侑士却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精神过。一步步地徐行至铃木悠租住的公寓前,忍足侑士燥动了许久的心竟然奇迹般地突然平静了下来,刹那间只觉心静澄明,灵台通透。
不管如何,铃木的答案不过只有两种结果。倘若是她在意自己,那自是再好不过;若是她不在意,那必是有其原因。凭着自己的本事,总能找出其根结,拿着水磨功夫求得她的真心。只不过是过程麻烦了些,心意得偿得晚了些,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像铃木这样一个性情、脾气、品貌样样合意的女子,这天下怕是难得找到第二个了。难道便因这么点小小的挫折,便要轻易言弃吗?
忍足侑士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心头大定。恍然中略一抬头,却见街边的樱花树正逢花期,花枝繁茂,如一团团白雪,刹是动人。
——繁花似锦,这是个好兆头呢!
“忍足侑士?”正恍惚中,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忍足侑士急忙转头,眼帘中一寸寸印入一个快要刻在心上的身影。
铃木悠一身校服,依然简单地扎着马尾,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但看在忍足侑士眼中,却是明艳仍旧。见她除了书包之外,还背了一个画夹,连忙快步走过去,想要帮她去拿。铃木悠避了两下,见忍足侑士执意要帮忙,便也放开手,将画夹让给他。
“你有事要问我?”忍足侑士走了两步,不见铃木悠跟上来,回过头来,却见铃木悠立在原处,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自那次分手后,两人似有默契一般,不再一道上下学了。忍足侑士突然早起过来等候,铃木悠自是知道他有话要问。
“是!”忍足侑士明白铃木悠的意思。她这是想在此处解决此事,免得在学校失态,将两人的矛盾暴露在他人眼前。
“你对高桥涼,到底是什么想法?”忍足侑士没有走回去,只是转身,正面对着铃木悠。
这个问题似乎将铃木悠惊住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幽幽道:“就是那样罢。”
“你说的‘那样’是指什么?”忍足侑士冷笑道:“以你一人之力去抗衡高桥家的家主?他握有你生父的把柄,财势都不缺,你想怎么对着他干?破坏自己的名声,让自己满身污点好绝了和豪门联姻的路?你这是要把自己逼到死境里么?”
“那又怎样?”铃木悠微笑:“不管是婚姻还是名声,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在乎。最多是拿这些烦人的累赘去换清静,这有什么不好?”
“那我呢?”忍足侑士不知不觉中声音也变得尖刻起来:“你在做这种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
铃木悠没有作声。
“我以为,我们现在是恋人……”忍足侑士上前握住铃木悠的手,喃呢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种事,不是应该两个人一起承担的吗……”
“抱歉!”铃木悠拉开了忍足侑士的手,慢慢地、坚定地、一字一句道:“忍足君,在我心里,你并不是应该承担这种事情的人啊!”
一阵清风拂过,路边的樱花树摇曳几下,树上的樱花纷纷坠地,翩然如雪。
“你说什么?”忍足侑士觉得自己的脸似是有些僵住了,要不然,为什么连说这么简单的话也这样不利落了。
“让忍足君帮忙的代价太大了,我付不起。”铃木悠的语调轻缓而平淡,似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也可以如尖刀一般,刺得人心头泣血。
“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让你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非要把它算成那种利益交换吗?”
“高桥涼盯上我,不管他目的为何,总是有他的目的的。而能阻止高桥的,只有忍足家,而不是你忍足侑士。”铃木悠道:“除了以你我的婚约为由,你可有其它阻止之法?”
“只要你我愿意,便是早些订婚也可以的。我……”
“可是,我并不愿意呢!”铃木悠轻轻的几个字让忍足侑士只觉得自己似是置于漫天的大雪之中,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直入体内,将全身的热气驱得点滴不剩,似要连骨头都要冻住了。
“你——”
“侑士,至此为止吧!”铃木悠伸手握住画夹,想要将它拿回来:“虽然很可惜,但只能如此了……你也知道,若是再闹大些,我们便真的无法收场了。”
“铃木悠,为什么要直接放弃?难道不可以……”忍足侑士拉住了画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铃木悠面上的表情:“还是说,你对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感情,连尝试一下也不愿意吗?”
铃木悠似是有些失神,手上劲道一松,身子一歪,似是就要跌倒。忍足侑士慌忙去扶,却无意中将画夹一松,但听“啪”的一声,画夹落在地上,将里面的画露了出来。
忍足侑士见铃木悠无事,这才将目光转到地上,正要将画夹捡起来,却被画上的人惊得呆住了。
构图严谨,画风精致,这幅明显倾注了绘者大量精力和心血的画上画着一个执着网球拍正活跃在球场上的少年。黄绿相间的球衣、晃眼的耳钉,那是前些日子的手下败将,四天宝寺的财前光!
精致的脸庞,专注的神情,火一般执着的目光。倘不是极端的用心,怎么可能将少年的神态表情画得如此惟妙惟肖、淋漓尽致!
这才是她的真爱吧!
忍足侑士怒极而笑,看着财前光的脸笑得前俯后仰。
骗人的,那些都是骗人的!什么分手、不原谅,那都是借口,是借口呵!
因为惧怕高桥涼的势力,为了保护这个人,她竟然将自己当成挡箭牌生生阻断两人的关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只有在真爱面前,才会不计较个人的得失;只有在真情里面,才会无所谓前程性格。
可笑的是自己。就在前一分钟,他都以为自己会为了铃木而做出那样的选择,会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执念而选择妥协,只为了获得以后可以保护她的力量。可是现在……
忍足侑士止住笑,目光凝在铃木悠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铃木悠,你好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