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暂时共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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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此时心都在姜汤上。
姜汤很烫，她打算倒两碗，王杏虽然常年在山里生活，身子硬朗，但也是个人，不是铁打的。
想起王杏，也不知王杏换外衣裳没有。
她是全部都换了一遍。
她当时浑身湿漉漉的，衣裳里外都湿透了，穿身上不舒服，就干脆全脱了。
更何况，她知道王杏是女子，也没当回事。
——
王杏换完衣裳，全身都非常热。
她有点不知怎么面对柳玉。
以前她也没觉得和女子共处一室有这么困难，可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思后，困难就明显了。
她也不能将自己束胸的衣布带让柳玉穿。
可她该怎么委婉的告诉柳玉穿上抱腹呢。
纠结着，她掀开布帘。
柳玉见王杏出来，吹着被烫到的手笑道：“换好了，快来喝姜汤吧。”
王杏盯着柳玉被烫得发红的手，眼眸含着担心，道：“你怎么没用布垫着，墙上挂的有。”
柳玉道：“我忘了，下次我就记着了，快来喝吧。”
王杏一担心起柳玉来，就忘了抱腹的事情，直到坐到柳玉边上，她又一次意识到柳玉没穿抱腹。
想了半天，她没想到什么法子。
就当没看见吧。
柳玉一碗姜汤下肚，胃里身体暖暖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她坐在硬邦邦的床边，叹气道：“我的被褥，晚上我该怎么睡啊。”
王杏已经决定了，让柳玉用自己的被褥，她道：“如果你不嫌弃，用我的被褥吧。”
柳玉眼睛一亮。
王杏这是打算告诉她真实身份了？
太好了，王杏终于开始真正信任她了。
她点点头：“当然不介意，咱们是好朋友嘛。”
说完，肚子有些饿了。
柳玉道：“晚上吃什么呢，外面还下着大雨，肯定不方便做，罢了，再来一碗姜汤凑合着喝吧，明天再做。”
王杏隔着门缝，瞧着外面的大雨。
雨水落到地面上，像是下了一场琉璃珠的雨，一直蹦个不停，而且这雨声，不知是否因为有柳玉在的原因，她听着还蛮悦耳。
她们一天只吃了一顿饭，而且又淋了雨。
王杏打算做个菌汤喝，她将想法告诉柳玉。
柳玉反对：“不行，雨太大了，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不是还有干粮饼吗，凑合着吃一些，明天再喝菌汤。”
柳玉主要是担心木桶里的水没了，要做饭就得去打水，泉水离这里有段距离，一出去衣裳又要淋湿了。
而且外面下雨又刮风，还是木屋暖和。
王杏见柳玉表情严肃，只得应下了。
柳玉拿出干粮饼与王杏分着吃。
王杏见柳玉吃得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
柳玉道：“不知喔喔回来了没有，这么大的雨，肯定会被淋的。”
那必定会淋成一个落汤鸡。
王杏想了下那场面，笑出了声。
柳玉歪头，幽幽道：“祖母说，幸灾乐祸是不好的，会返回到自己身上。”
王杏看着柳玉，想说些什么，可她为什么要跟喜欢的人斗嘴，好像脑子有病。
罢了，顺着她吧。
当即她道：“应该是回来了，我刚才听到它的叫声了。”
柳玉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祖母现在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王杏道：“我想，只要你身体健康，祖母也会很开心的。”
柳玉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
王杏道：“想过。”
往常下雨的时候，娘亲都会给她编竹蜻蜓，尽管她已经长大了，可在娘亲那里，她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柳玉见王杏面上有落寞的表情，很是罕见。她咽下口中的饼，道：“我给你哼首歌吧，是祖母常给我唱的。”
王杏看向柳玉，只见她低头轻声哼着小曲儿，曲子清丽活泼，又有点像哄小孩子睡觉的调子。
她将饼放碗上，单手支着下颌，安静地瞧着柳玉的侧脸。柳玉半湿半干的碎发散落下来，落在唇边，将柳玉显得温柔极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柳玉。
王杏不自觉地伸手，想将柳玉的碎发抚到耳后，伸手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她立刻装着挠痒痒的样子缩回手。
本来之前做木箱子的时候给柳玉做了一个木簪子，可一直想不到该用什么理由给出去。
柳玉哼了两刻钟，才停下。
她道：“杏子，我有点困了。”
王杏道：“你先睡，我还不困。”
柳玉点头，走向王杏的地铺。
她还没尝过睡在草堆上是什么感觉。
待柳玉睡下，王杏偷偷摸摸地侧头瞧着地上的柳玉。
柳玉怕湿发弄湿被褥，将头发放到褥子外面。
王杏拿了块干布巾，递给她，道：“小柳，你用布包一下吧。”
柳玉很是感激，接过布巾，将头发包住，笑道：“谢谢杏子。”
王杏心里很是紧张。
她不知道要不要和柳玉一起睡。
若是她不喜欢柳玉，和以前一样生活的懵懵懂懂，那倒是没什么关系。
可她现在喜欢柳玉，在这样的心思下欺骗无知懵懂的柳玉，不就是占柳玉的便宜吗？
万一日后她的身份被发现了，柳玉会怎么看待她？
流氓或者登徒子……
不过这两个词好像都是同一种意思。
王杏陷入了困境。
不过，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的雨实在太大了，又淋了这么长时间，她害怕柳玉会生病。
每次柳玉生病，她心里就会格外难受。
就在王杏纠结地眉毛都拧成一个川字时，柳玉已经睡着了。
……
夜半时分，柳玉是被冻醒的。
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风，她又没盖好被子，将她的肩膀吹得直疼。
晚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她想到王杏应该在旁边，手摸了半天，没摸到人。
柳玉坐起身来，试探叫道：“杏子？”
王杏沙哑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嗯？”
柳玉道：“你怎么还没睡？”
她听出王杏声音透着困意，对方总不能说自己还不困。
难不成是害怕被她发现女扮男装的身份？
这个王杏，现在山里都没人居住，还不告诉她真实身份，心房也太难打开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朋友，之前她们交朋友，都是喝茶游玩，可现在也没这条件啊。
柳玉有些不悦，同时又感到愤怒。
半晌，她起了歪心思，打算逗逗这个王杏，便道：“咱们都是成过亲的人了，现在我也算你半个新娘，怎么跟我这么见外？
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杏听了这话，精神大震，哪还敢说什么，她将剩余的干树枝全烧了，木屋瞬间暖和明亮起来。
柳玉乍一下被亮光刺了下眼睛，还不太适应，她用手挡了一下。
见王杏过来了，心里有点好笑，又提前往里面挪了一下。
王杏拘谨地躺在外面，见柳玉将被子递过来，轻道：“谢谢，你别担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柳玉扯了扯唇角，若非王杏是个女人，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也不是她自恋，她对自己的样貌有自知之明，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说这种话，肯定是假的。
不过女扮男装的王杏说这种话，那绝对是真的，王杏就算想占便宜，也没那条件啊。
柳玉再次躺下了，她看了王杏一眼，道：“对了，木屋有风，明天咱们得修修。”
王杏嗯了声，道：“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柳玉打了个哈欠，道：“你也是。”
因为夜间，柳玉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软软糯糯的，听得王杏心里发痒。
柳玉是真的困了，说睡就睡。
王杏也是真的困了，与柳玉尽量保持着距离，阖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到片刻，王杏在睡梦中嗅到了一股异常清新的香味，与女子香不同，这种不像尘世女子身上的香味，反倒是有点超脱女子香。
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好闻，便情不自禁靠近那味道。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王杏感觉到了热源，这时太阳也出来了。
雨期的太阳出来的很难得，若是明天能持续出来一天，那柳玉的被褥就有的晒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王杏瞬间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柳玉的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她之前点的树枝快燃尽了，只有一点火光。
趁着这点火光，她瞧见了柳玉恬静的睡颜。
原来这香味是柳玉身上的味道。
她之前听娘亲说过，常年吃素的人，身上的味道就和植物一样纯净好闻。
平常人家，都是个把月吃顿肉，再穷一些的，逢年过节吃一次，几乎没有不吃肉的人。
吃不上肉，用老话说，那叫没福气。
她娘亲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自从爹死后，娘亲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娘说，能跟心爱的人守到老，一生没病没灾，那才叫真正的福气。
还经常告诉她，做人要有人样，别比畜生还过分，贪得要死，恶得要死。做事要留一线，有时候，不给别人留活路，那叫不给自己留活路。
给出去的，早晚是要还到自己身上的。
这点与柳玉祖母说的倒是一样。
她看着柳玉。柳玉平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很快，她便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她慢慢将柳玉的四肢从她身上扒拉下来，整个过程艰巨而难熬。
就在终于要成功时，柳玉眉头一皱，再次抱了上来。
“……”
王杏将自己的头扭到一边，不与柳玉的呼吸掺和到一起。
可没一会儿，柳玉身体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传过来，让她脑子有些发懵。
她忍不住又扭过头，看着柳玉。
她的视线落在柳玉的额头，鼻子，脸颊，最后落到嘴唇上。
柳玉的嘴好小，像樱桃一样。
她好想尝一尝。
这个念头一出来，王杏感觉自己身上更热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受不了。
王杏将柳玉从自己身上再次扒拉下去。
动静有点大，柳玉迷迷糊糊醒了，嘟囔道：“怎么了？”
王杏道：“我肚子疼，不舒服，出去一下。”
她说这话有一半是真的，身体确实不舒服了。
柳玉哦了一声，道：“好，那你快去吧，外面的雨好像停了，对了，别忘穿件衣服。”
王杏嗯了一声，着急忙慌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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