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黑化白月光》金烬子

18、幻雾 我可以帮你

　　无涯怎么会出现天狼谷？

　　陆昔年问：“他和谁在一起？”

　　方煜道：“只有他一个。不过他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人。”

　　“让无涯回去。”她的声音冷了几分，“真是胡闹，猎妖赛也是能随便闯进来的吗？”

　　“这话得让他的主人亲自来说，”方煜幽幽道，“他可不会听我的话。”

　　无涯莫名其妙出现在天狼谷，肯定和苏若若脱不开关系，这人连自己都看不住，还怎么看得住契妖？

　　陆昔年叮嘱道：“那你让他藏好了，千万别被人发现。”

　　方煜应了一声，问：“你那里情况如何，拿到妖丹了吗？”

　　“一切顺利。”陆昔年垂眸看了一眼腰袋，蜃兽妖丹在里面散发着淡光，前方隐约有雾气飘过，似乎又是蜃兽踪迹。

　　她不禁奇怪，“今天是怎么了，蜃兽这样少见的妖兽，竟一会儿就出现了两只。你在天狼谷另一侧，可曾见到蜃兽？”

　　传音符静悄悄的，方煜那边没了声音。

　　陆昔年收起传音符，往白雾的方向走去，刚闯进雾中，眼前景象瞬间一变。

　　天狼谷不见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暗云密布的荒山。

　　陆昔年瞬间像被钉在了原地，惊悚而沉痛的回忆狂涌而出。

　　这里，是魈山……

　　“陆师妹，你来见我们了。”

　　白衣女子坐在山石上擦剑，动作轻柔，她的肩膀被撕去了一大半，右臂只剩一点皮肉还吊在肩上。

　　她侧头看陆昔年，染血的笑容妩媚而又恐怖。

　　陆昔年声音颤抖：“留鸢师姐。”

　　“师妹的修为又进益了，”又有一人从旁边走来，血顺着蓝色道袍往下滴，将他的蓝衣染成深紫，“可我的修为却再也不能了。”

　　“苏明师兄……”

　　地上断剑摇动，残肢哀嚎，陆昔年转身想要冲出这片噩梦，脚踝却被死死攥住。

　　“陆师姐，你一人逃生，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少年哭泣着，抓着陆昔年，像落水的人临死前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为什么不救救我……”

　　陆昔年不敢看地上的少年，也不敢回头看苏明和留鸢，噬魂阵里的一幕幕像把钢刀，狠狠翻搅着她的记忆。

　　“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可我救不了你们……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少年猛的甩起头，露出血肉模糊的一张脸，恶狠狠道：“我要你陪我们一起死！你本来就该和我们一起死！”

　　他拽住陆昔年将她往下拉，力气大得如同磐石一般，苏明和留鸢也提起剑，神情怨毒地朝她走来。

　　“该死……”

　　陆昔年忍着头痛欲裂，她掰不开少年的手指，咬了咬牙，一剑将他的手腕切断，然后头也不回，冲出了这片幻境。

　　天狼谷外已经黑了，陆昔年靠在树上大口喘息，汗流不止。

　　白雾在夜色里隐去了，可陆昔年知道，那些雾团没有消失，它们隐藏在树林间，溪流上，每一团雾气之后都是一片迷境。

　　陆昔年回了回神，渐渐平定下来，取出那枚蜃兽妖丹。

　　她能顺利从幻境里出来，多亏了这颗小珠子，而现在，这枚妖丹上却沾染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魔气。

　　陆昔年手指慢慢攥紧，取出传音符看了看，灵力连接还是没有恢复，她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蜃兽遍布全谷，那么误入迷境的肯定不会只有她一人。

　　陆昔年点起掌心火，每遇到一片幻雾，就进去看一看。绝大多数幻雾都是空的，走进去依然是天狼谷的景象，噬魂阵里那片血淋淋的场景只出现了一次，便没有在幻雾中出现过。

　　不知道是她找到第几团幻雾，进去之后，终于不再是天狼谷，而是一片雪白的天地。

　　这片景色很是眼熟，陆昔年恍然意识到，她的灵海崩塌之前，和这个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又是关于噬魂阵的噩梦么？

　　也许过一会儿，她就能看见常一真人是怎么打开她的灵台，师尊和师叔是怎么亲眼目睹她的魂魄被活生生拔|出来，又是怎么将她丢弃在双月湖边，带着苏若若回了留云山。

　　陆昔年沿着雪湖往前走，突然听见少女细弱的呼救声。

　　“有没有人啊……”她似乎喊了很久，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无涯，谢惘……随便来一个人吧……”

　　苏若若蜷缩在湖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为了让外面的人听到，她拿了一块冰，一边呼救一边敲击。

　　她的精神力快被迷境吸干了，模糊不清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脸，苏若若凭着本能伸出手去，抓住那人的裙摆，低声哭泣道：“救救我……”

　　陆昔年轻轻把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俯身问：“你是谁？”

　　苏若若迷迷糊糊的，“我，我是……”

　　她痛苦地抱住了头，叫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送我去医院，挂急诊……求求你了。”

　　陆昔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奄奄一息的苏若若。

　　看着她，像看见曾经躺在雪湖哀求呼救，求常一真人和师尊住手的自己。

　　此情此境，何其相似。

　　被迷境抽走精神力的痛苦再难以忍受，痛得过魂魄分离，神魂崩溃么？

　　陆昔年冷眼看着她哭泣，苏若若还在不停向她伸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哭得更凄惨了。

　　兆雪剑跌落在雪地里，陆昔年拾起来，铿的拔剑出鞘，雪亮的剑锋映着苏若若的眉眼。

　　“我不会救人，但可以帮你解脱。”

　　这似曾相识的语气，在一片混沌的脑海里，点亮了苏若若的某一段记忆。

　　昏暗的洞穴里，苍白清瘦的少女冷冷望着她，语气幽幽如鬼魅，“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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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若若立刻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