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在怪谈世界中成神》失准

46、行动代号：杀鱼

　　“所以……”“停！”

　　莫岁歌及时打断楚先秦的话，严肃的指了指手机。

　　楚先秦立刻把网络断开，并将手机丢到卧室柜子里。

　　而莫岁歌与格林也进行了同样的操作。

　　“呼。”她坐到椅子上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吐出。

　　“也就是说，我不记得的那部分记忆里，写完程序的我和妈妈大吵一架，随后当天她就去世了。”

　　莫岁歌开始假装自己失忆，甩锅给面具人的记忆清除。

　　楚先秦眼神复杂，眉头皱紧，小心的问：“……是那个AI？”

　　“很可能。”莫岁歌点头，她思考片刻后，开始继续查询是否有其他线索。

　　千上集团的消息，邮件，各种记录……

　　电脑内残留着部分的历史消息记录，是一些最新工作沟通，时间为1577年八月三日。

　　关于AI正式投入使用，在千上的摄像系统中的具体情况，以及当地警局进行的实验性测试。

　　“或许，监控录像的异常就是因为AI，可……它为什么删掉我踪迹？是它自己想这样做的，还是有人操控，操控者是不是面具人背后的组织。”

　　莫岁歌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千上集团，和面具人组织有关？”

　　“稍等，我理清一下线索。”楚先秦操控鼠标新建立了一个文档，随后开始进行线索整理。

　　当前目标：面具人；疑点：监控（修改）、记忆消除（莫岁歌，纪琉璃……）、隐匿暗处（无法找到行踪）。

　　监控线索：AI（是否波及到黎夏全国）、千上集团（疑与面具人有关），岛安市警局的测试实验（实验状况与内容）。

　　调查阻碍：岛安常世组（信用存疑）、AI监视度（敌暗我明）、千上集团安全性（是否埋伏密教成员）、面具人规模（目前至少五人）。

　　当前重要事件：岛安常世组、AI、千上、面具人，这四者是否联合到一起了？

　　楚先秦推动黑框眼镜，眼神冷峻。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要从镇京市请求派遣了，仅凭我们三人，是绝对打不过这四者的联合体的。”

　　“现在，立刻，把硬盘拆下来，然后回岛安市，我会请求成立特派调查组，准备好后，把这些虫子一起肃清！”

　　他表情很难看，不是因为密教，而是因为……加班。

　　从二组组长到一组组长，加班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把黎山市的烂摊子收拾完，顺便送走了工具人除灵者们，来一趟岛安市又要解决整个岛安常世组可能存在的内部间谍以及集团参与密教问题，原本以为最慢一个月内可以解决，现在来看……

　　楚先秦死掐自己的人中，试图保持冷静。

　　见莫岁歌把硬盘重新拆下，他当机立断道：

　　“走。”

　　关上门前，莫岁歌望了一眼客厅，忽然感觉缺了一个东西。

　　“怎么了？”格林疑惑。

　　他看到莫岁歌呆在原地，透过门口怔怔地望着客厅内部。

　　“垃圾桶，衣服。”

　　“我有一件染血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然而现在，透过缝隙看去，沙发旁的垃圾桶内并没有穿越那晚的染血衣物。

　　莫岁歌缓慢地转头，做出一个口型。

　　[有人来过。]

　　楚先秦看懂了。

　　这下，是真的我在明，敌在暗了。

　　……

　　回去的路程，莫岁歌坐在直升机内一句话也没说。

　　她托着腮，眼神飘忽不定。

　　【衣服是谁拿走的？面具人？】

　　【原来这个世界小歌的妈妈是AI害死的吗？】

　　【所以怪谈世界的莫岁歌自杀是因为愧疚自己研发的AI害死母亲，砸电脑又是因为什么吗？】

　　【不知道，为了保护日志文档？】

　　在弹幕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时，驾驶直升机的楚先秦瞥了眼身后，以为莫岁歌是因为母亲死亡还在伤心，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我会带你亲手复仇的，和这件事情有牵连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想想这事莫岁歌还挺惨，自己的AI害死母亲，自己也遭受了献祭，同时还失去了近三年的记忆……

　　前提是莫岁歌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莫岁歌。

　　她稍微抿了抿唇，防止自己忍不住笑。

　　这下子，她的一切身份都被完美解决了，只要在面具人说没清除过她记忆前把对方都干掉，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眼里闪过危险的寒芒，莫岁歌脑中思考起可能的情况。

　　自己的AI为什么要害死母亲？已知信息是母亲催婚和自己吵架，AI在监视自己生活，AI可能并不想杀她，而是在以一个人工智能的角度去“保护”她。

　　如果按照这一点去想，那么一切都恍然开解。

　　删除监控的也是AI，为了隐藏莫岁歌的踪迹，进屋一趟偏偏只带走衣服的也是AI ，它要带血的衣服是做什么？

　　血……

　　“DNA比对！”莫岁歌出声道。

　　“啊？啊？什么？”格林被吓得一后仰。

　　莫岁歌立刻息声，赧然笑道：“没，我脑抽了。”

　　好险好险，差点圆不了了。

　　毕竟DNA比对是为了比对自己和本世界的莫岁歌是否基因一样，由此可以推断出，AI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是自杀死的，所以对于忽然穿越的她，处于相信又不相信的状态，于是不知派遣面具人还是什么人，在她离开岛安市的时候带走了染血衣物。

　　逻辑通畅，继续推导。

　　既然还要比对，那AI一定不是被纯粹作为工具操控的，要知道面具人当初说过，查询不到她的身份信息，所以面具人与AI不是一伙的。

　　目前两种可能：

　　一，AI与千上为一组，偷偷改掉了监控；面具人组织潜伏进岛安市常世组，所以消除纪琉璃等人的记忆，而后这两伙或许有合作，共同隐瞒踪迹，互利互惠。

　　二，四人为一组，但AI不知什么原因把自杀的她身份埋藏，并非彻底的工具，千上目的未知，或许是面具人的资助者，从日志来看，是想监视全国，面具人把纪琉璃编号也与未知实验有关。

　　不管怎么样，这群人如何都要死，只要他们死了，自己的身份就彻底圆满。

　　不过即便是没有死，自己没被消除过记忆的事情暴露了，她也可以装傻充愣，顶多之后会遭人怀疑罢了。

　　只要可以复仇，其他的都无所谓。

　　如果是以前的莫岁歌，可能只会想着还完钱之后在国外买个别墅定居，人少怪谈少，过养老的清闲日子，可既然已经开启了第二次生命，再循规蹈矩过着曾经也未免太无聊了。

　　既然穿越了，肆无忌惮些也没关系吧？

　　如今认识的朋友全都是除灵者，她已经深陷在神秘侧出不去了。

　　——

　　“四百一十一！四百一十二！四百……”

　　在瑜伽垫上坐着俯卧撑，莫岁歌汗如雨下。

　　三米外，两条腿倒挂在单杠上的姜行雪头发垂直落下，偶尔咸鱼翻身仰卧起坐一下。

　　“你回来的真快。”

　　“敌人太强，四百一十六，暂时回来找队友，四百一十七……”

　　“嗯……很强？”姜行雪慢吞吞问。

　　“很强，准确来说是敌人很多，四百二十三……”

　　姜行雪起身从单杠上跳了下来，不知离开去了哪里。

　　路过的王玉看了一眼莫岁歌，打了个寒颤。

　　“你可真拼命，工作狂恐怖如斯。”

　　“别叭叭了，四百二十九，你天天熬夜还不健身，黑眼圈已经和熊猫一样了，装什么装，你比我卷，你当我不知道你天天半夜在电脑上整理资料情报吗？”

　　“你不懂，只有晚上我才会有精力工作。”王玉一脸认真辩解道。

　　“好好好，我这里没有情报，要情报去找楚先秦，一边去。”莫岁歌吃力道，随后专注锻炼。

　　“哦。”王玉双手插在灰色运动外套兜内，张着死鱼眼往出口走去。

　　楚先秦在和上面联系，等待调查令下发和人员组队，格林不知道在搞什么炼金物，莫岁歌也要积蓄实力，跑到了健身房。

　　三天后，一切就绪，莫岁歌进了楚先秦办公室，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

　　楚先秦道：“调查令已经批下来了，今天正式成立特派调查组，行动代号有三个：除虫、杀鱼，破财。”

　　“除虫组由镇京市直接派遣到岛安常世组，我们是杀鱼组，会和破财组联合调查千上集团与监控AI，在场的，就是本次杀鱼组的组员了。”

　　办公室内有十五个人，除了莫岁歌格林楚先秦三人外，姜行雪和王玉居然也在，外加十个一组的成员。

　　“本次行动需要断网，所有人使用卫星电话联络，敌方为入侵监控的人工智能，因此要小心躲避监控防止行踪暴露。”

　　“到达地点后，所有人分开行动，不要被察觉到我们是团伙，潜入千上集团秘密调查情报，而明面上伪装成政府调查人员的破财组也会吸引千上集团注意力。”

　　“接下来是任务分配。”

　　办公室内，楚先秦开始给组员下达行动范围，有人负责窃取情报，比如王玉；有人负责当保镖闹事吸引面具人注意，比如姜行雪这种；而莫岁歌身为程序创造者，则要跟着楚先秦前往最内部，找到AI的本体，将其摧毁。

　　因AI名称为阿鱼，故而此次行动才叫[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