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教室里，讲台上的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室里多出来的黑发少女。
少女黑发绿眼，头发挑染了一缕白色，长得高高瘦瘦，和夏油杰一般高，有着明显混血儿的特征。
看着就很不良。
“外国人？”
少女面色凝重：“漫画人。”
夜蛾正道：“？？？”
夏油杰指着她头上的那缕白色刘海，目光深邃：“杰森·陶德的性转体，泡了永生之泉之后会变性。我至今依旧怀疑恶魔崽子到底是他爹生的，还是他爹亲自生的。”
夜蛾正道：“……”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五条悟之间有代沟，但没想到有一天和优等生夏油杰之间也会出现。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家入硝子，后者捏着一根烟，给了他班主任最后的体面——至少没在教室里抽。
五条悟就更别想了。
他没当爹只会让人怀疑他爹是怎么养的他，当了爹只会让人同情他女儿小小年纪要把他带大。
笑死。
根本养不大。
但你们不应该多解释一句话？
看着就很不良的陌生少女沉思了一下，举手：“今天是实践课吧？”
今天确实是实践课。
但夜蛾正道完全不想给他们上实践课。
——自从五条悟这个混蛋开了不完全的领域，就越来越胡闹。他正等着上头给五条悟评个特级，就能摆脱这个混蛋学生。
然而五条悟带着个孩子来学校，还声称只有在学校才能保证这孩子的安全。
虽然夜蛾正道一听就知道五条悟在扯犊子，但当天晚上就有数个一级诅咒袭击学校，夜蛾正道操纵咒骸清理了半个小时，一回头就看见五条悟抱着个孩子可怜巴巴地坐在楼梯口，一时心软，压下了五条悟的评级。
以至于现在追悔莫及。
但实践课还是要上。
他正好评估一下这个杰森·陶德性转体（划掉）自称是英灵乔琳。
没任务的咒术师们立刻跑过来围观。
这可是敢于向开了领域的五条悟宣战的女人——不得给她划个特级玩玩儿？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拉伸了几下，还不忘看向乔琳，举起带着令咒的手：“用不用解放宝具？”
“那倒不用。”乔琳敷衍地复制五条悟的动作，也装模作样地拉伸了几下。她环视一周，最后在低了一年级的七海建人面前停留了一会儿：“能把你的刀借我用一下吗？”
七海建人只当这是个插班生，也没多想，就把背后带着的刀交给了英灵。英灵双手合十表示感谢，接过刀柄，一转身正对上逼近的五条悟。
几乎是鼻子对上鼻子！
在五条悟咒力的猛力冲击下，乔琳瞬间向后滑了好几米，半跪在操场上，转了转手上的咒具，似乎是找到了感觉，略微扯了扯嘴角：“那就试试吧。要上了！”
庞大的魔力倾泻而出，竟在少女身后凝成了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诅咒的实体。那只咒灵一只手（也许还能说是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无机质的眼睛里居然掺杂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你好久没叫我出来了。”
“嘛……”少女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不太记得了。”
不良少女看上去漫不经心，但进入战斗之后，她的每一击都又快又狠，配合着身后的咒灵直击五条悟。
而五条悟也不甘示弱，还未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最强早就有了特级的实力，无下限全开之后，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抵挡住了不良少女的攻击。
然而不良少女不为所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攻击落空。偏偏以咒灵牵制五条悟，自己一次又一次对准一点攻击，咒灵被五条悟轰掉了半边也毫不在意。
庵歌姬忍不住和夏油杰咬耳朵：“她是不知道无下限可以隔绝攻击吗？”
夏油杰也不太明白。
六眼能够洞悉非咒力的力量流动，但他夏油杰只是个宝可梦训练大师，对英灵的了解也仅限于游戏和动漫。
但他还是装作老成的模样点评：“乔琳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英灵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两个疯子在实战课上越打越凶，飞沙走石，完全遮掩了众人的目光，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操场被两人毁了大半。
烟尘落地，英灵身后的不知名咒灵消失，自己本身也多了好几道伤疤。
五条悟倒是大大咧咧，看上去完全没受伤。
家入硝子心说打成这个样子都没事，可见乔琳根本没能刺破五条悟的无下限，更别提在五条悟身上留下个什么伤了。
她正要走过去给乔琳治疗一下，却不料黑发英灵身上金光一闪，几道伤痕立刻消失，只能破损的衣服上看出来受过伤。
庵歌姬捏捏眼中。
亏她还觉得新来的同学能让五条悟吃瘪。不过想想也是，令人讨厌的五条悟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不就是因为无下限太bug了么？熟悉反转术式的插班生能和他有来有往打这么久就很厉害了，换个上层过来能直接给她评个一级。
只有七海建人接过咒具时，不着痕迹地用手指抹去刀尖上的一点红色。
未来是个靠谱成年人，此时是个靠谱未成年人的七海建人无比痛恨这些不得不隐瞒的秘密。
而不知名的插班生只是捂着肚子碎碎念：“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自然而然地依着五条悟的肩膀，全然没有方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反倒是被迫成为门柱子的五条悟有了一丝成熟的气质。
个鬼。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戳她的脸颊肉，一边随随便便给餐厅打电话。学校里的餐厅是24小时供餐，毕竟谁也不知道咒术师们什么时候执行完任务回来，又什么时候需要补充能量。
“等等。”庵歌姬小跑过来，本来想着跟插班生交流一下感情，没想到插班生手脚并用扒着五条悟的身体，185的大个子袋鼠熊一样扒着个190+的男高中生。要不是五条悟足够高，就是一部喜剧片海报。
不知名插班生抬头，正要说些什么，被五条悟一巴掌拍在脸上。后者扭头看向庵歌姬：“歌姬啊，向你介绍一下我女儿乔琳。”
庵歌姬：“……”
这个人渣终于疯了。
插班生乔琳完全没有反驳这个说法，扒着五条悟身体的手脚环得更紧了些：“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算了，学姐，算了。”家入硝子立刻拦住即将跳脚的庵歌姬：“别跟人渣一般见识，他激素失调产后抑郁老婆还跑了。我们不要跟一些奶爸文学的男主一般见识。”
一些奶爸文学的男主五条悟一只手托着英灵的腰，一只手抱着没满月的女儿乔，以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走进了餐厅。
晚上，吃饱喝足了的高中生们各回各自宿舍。高专学生不多，宿舍绰绰有余。按理说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还不在同一个区域。
但在五条悟的坚持下，乔琳的宿舍划在了夏油杰之前的宿舍——本来都是单人宿舍，但因为夏油杰被迫和五条悟一起当奶爸，为了不打扰其他人，暂时和五条悟住在同一间宿舍。
所以他空出来的单人宿舍暂时成了乔琳的住所。
乔琳完全不知道他跟夜蛾正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夜蛾正道同意了五条悟的要求。
“啊那个。”五条悟仿佛刚想起来，“我跟他说你跟两面宿傩一样是流动性别。是五条家珍藏的咒灵，为了保护乔所以暂时把你从祖宅挖出来了——反正诅咒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性别。”
别说。
这个说法还真的挺靠谱的。
谁也不知道御三家到底有多少收藏。
谁也不知道御三家的收藏里都有什么东西。
包括御三家本身。
他五条悟本来就混蛋，从家里扒出来了个神秘咒灵保护女儿怎么了？虽然按理说现在登记的特级假想诅咒就没几个，但五条悟就搞出来了个未收录的特级假想咒灵怎么了？
可以。
这很五条悟。
就是……“御三家的收藏里还记载了两面宿傩是流动性别？”夏油杰瞪大了他的小眼睛。
两面宿傩。
咒术界的灾难。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差点把咒术师们杀到灭种。
就算是夏油杰这种不是半路出家的咒术师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但穷极他的想象力，也想不出来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居然是个流动性别者——他本身不应该是个人类吗？
“也可能是双/性。”五条悟煞有其事，“记载里他有四条胳膊四只手，还有两双眼睛，怎么就不能……”说着，他伸手捂住了已经睡着了的乔的耳朵，“捂着自己耳朵，乔琳。”
然而乔琳不为所动，甚至托着下巴想要继续听下去。
五条悟努努嘴，示意她看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没想到他会这么威胁自己的乔琳只能举起双手捂住耳朵。
五条悟这才压低了声音，用气音跟夏油杰咬耳朵，以确保乔琳听不见。“怎么就不能有两套/性/器/官？这很合理。我只说他是流动性别，没说他是双/性/，很给诅咒之王留面子了。”
夏油杰：“……你最好期望诅咒之王受/肉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