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101、第18节告密者 反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举报，可以到九潭谷找我。”
　　不知道多少次，这句话依然在他耳边嗡嗡响，如夜晚的蚊子一般，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的轻声细语。但他知道这是确定性的，欧文亲自在他耳边嘀咕的，向他保证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他犹豫的原因是这些哥们对他不错，他只是不赞同他们逃跑，他不想当绿林大盗，绿林大盗的那个惨状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可是他也知道假如皮球他们都逃跑了，他不跟着去，下场一定会比绿林大盗还惨，阴险的欧文一定会用很多酷刑伺候他。
　　怎么办？举报证明自己很乖很听话？还是跟着皮球他们去冒险，吃野菜穿树叶，在空荡荡的林子里像兔子那样蹦来蹦去，他不安地揉揉肚子，感觉自己受不了那份罪。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举报，可以到九潭谷找我。”教唆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嗡嗡响，跟蚊子似的。
　　这个时候，进来的是一头棕色头发的小松鼠威克，他是里恩的跟班，有什么事都由他通知。这个突然的出现吓了他一跳，小媳妇怯生生地问：“威克，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事就不能过来坐坐吗？你这人真奇怪，为什么这么问？你呀你呀，跟小媳妇似的，成天就想把自己关起来呀！”威克走进来到处看看，“嗯，你这个洞穴有点冷，还是生个火吧。”
　　“对，我这就要点火，你来了，我才停下来的，忘了这事。”小媳妇满腹猜疑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他发现他要去举报了吗？不太可能，他都还没最终决定了，虽然他有这样的冲动。
　　火生好之后，小媳妇问威克有什么事吗。威克说小梅说你最近心神不宁的，可能有什么事，里恩让我过来看看。小媳妇的反应很剧烈，跳起来大叫：“小梅自己才有什么事了，大概更年期到了，管得也太宽了，我能有什么事呢？瞎操心！”
　　“反应这么大，还说自己没事。”
　　“本来就没事，小梅那么说什么意思？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什么事，也就是来看看你生病了没有。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乱发脾气，还心神不宁，得让小天神过来给你看看病。”小松鼠威克抱怨说。他感觉到自己的好心没被人接受，还受到莫名其妙的白眼，因此恨恨地不辞而别。
　　小媳妇觉得小松鼠的眼神不怀好意，赶忙跟出去解释说他不是对着他发脾气的，他是不满小梅胡乱打小报告。
　　独处一阵子后，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怀疑，小松鼠一定是来探听情况的，而这时候，那句秘密的话又像蚊子嗡嗡响起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举报，可以到九潭谷找我。”
　　外头星光明亮，一个突击队员正在平台边来回踱步，围着篝火。得等等，等下半夜。
　　他抱紧斗篷，躺在篝火边的草垫上，睡不着。
　　这样做是不是很残忍啊。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皮球他们受罚的场面不断地在他的脑中推演。
　　试着忘掉他们，但痛苦的心思还是让他整个人缩成像乌龟那样的一团。他一点睡意也无。
　　篝火边的卫兵打瞌睡。他拿了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和武器，披上黑色斗篷，套上兜帽，把身型掩藏起来，潜入暗暗的阴影中。
　　他走超山南麓的山路，那里一般没有动物和巡逻队。刚开始的这一段，他慢慢地走着，打算等绕到了神像的后边就开始起飞。
　　空气中充溢着泥土和树叶的气味，让人心神放松。林中总有一种自然原始的感觉，好像来到了娘胎里。安宁，平静！
　　到了神像的南侧后边，他放心地飞了起来，飞往九潭谷。
　　“这么晚，小媳妇，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小松鼠威克把他堵在半空中，他的前头，而他的四周很快围了一圈子的人，估计有十来个，每个人都张弓搭箭，箭头对着他。他刚想解释点什么，嗓子眼因为紧张，一下子说不出什么来。一个影子也从东山的山顶飞起来了，看来，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正准备堵着他。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报告失败，被抓。这里离九潭谷也就20分钟的路程，他已经飞了一半了。突发状况还是让他紧张得皮肤发热发红，心脏的血管都快破裂了，这时候，他才想到他们会怎么对待他呢？会活活扒了他的皮吗？
　　他颤声道：“我......我想......我想去......”
　　“我们都知道，你想去报告，对吧？报告我们要逃跑，对吧？小媳妇，你这么做不地道呀，”小松鼠靠了过来。
　　他看见他阴沉沉的脸，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浓浓的杀意。他后退，并紧张地叫起来：“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他把手伸进斗篷，拿出了一把弯刀，“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里恩飞到前头来，温柔的说：“我们只是不知道你这么晚了，想去干嘛，想跟你了解了解情况，你大概是梦游了吧。”
　　“梦游......对，不对......对，我梦游了，我也不知道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一定是疯了。”小媳妇哭起来了。
　　他也许可以嗅出这些话里头的真伪，只是，他是个胆小是人，现在像个溺水者，抓到一根稻草就当成能救命的，恐慌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你拿着刀干嘛，要刺谁？”里恩问。
　　“没有......没刺谁，”他泪流满面地说，“我......我能刺谁呢？我是好人呀！”
　　“对，你是好人，把刀放下吧，跟我们回去。这么晚了，一个人瞎转悠，很容易被当成坏人的。小媳妇，你说对吗？”里恩说。
　　“对，对？”小媳妇毫无主见了，他被里恩绕晕了，在他的印象里，里恩向来都是个大善人。他愿意听他的。
　　没错，里恩是个大善人，到了皮球的身前，他们还是没搜他的身体，这有点奇怪。他们都是傻子？不像，我才是真傻子呢。
　　“冬菜。”小媳妇听到皮球叫了他的名字，不禁浑身颤抖。皮球的声音不大呀。轻声的。
　　“冬菜，你听到我在说话吗？这么晚了，你出门干什么呢？”皮球问。

　　小媳妇感到头晕，有点不稳，他跪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说他不想当绿林大盗，想回九龙谷去，只是想就此一走了之。
　　“你......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你这么做会害死大家呀！”瘦头说着，越来越火，忍不住拿起刀要砍了他。里恩把他拉住，夺过他的刀，提示神仆大人在那呢。
　　瘦头抬起头，看了看皮球。皮球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动了，只是还是气哼哼的。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我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害大家，我只是害怕当绿林大盗，我......”小媳妇不停地磕头说。
　　“是呀，跟你这样想法的人也是有的，只是他们都没像你那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那么做了，我们都会被害死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只能对不起你了，这话你懂吗？”皮球说。
　　“别杀我，行行好，神仆大人，我知道错了，但是请别杀我，我不想死呀......”
　　“这有点难。这事不容易，我得想想办法，”皮球看了看飞蝶，他早就有了解决办法，杀了小媳妇会暴露他们的意图的，他只能把他变成傻子。他朝飞蝶点点头，飞蝶也朝他点点头。然后皮球舔舔嘴唇，说：“不杀你可以，能不能先把你的刀子收起来？”
　　“真的吗？神仆大人，真的吗？我......”小媳妇感觉自己听错了。
　　“当然，要杀你早就动手了，还要你过来吗？把刀子收起来吧。”皮球说。
　　小媳妇忙不迭地把刀子收起来，他仍然跪着，问：“那您的意思是......”
　　皮球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总得受点惩罚，不然兄弟们都有意见，至于如何惩罚，飞蝶来吧，这事归她管，你......”
　　一听这话，小媳妇发抖了，他知道飞蝶是什么样的人。他说：“......能不能让您来惩罚我呢，我发誓，不管您做什么，我都接受，我......”
　　瘦头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骂骂咧咧起来：“你妈的，受惩罚还有挑三拣四的？你个土鳖......”
　　利拉德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提起小媳妇送到飞蝶面前。他曾经是他的队员，给他丢脸丢大了，以后，他可不敢跟瘦头平起平坐。真丢脸呀！

　　人们抓住了小媳妇，飞蝶给他喂了些绿油油的药膏，然后往他的脑袋里扎了几针。过了不久，小媳妇感觉头有点头重脚轻，几乎像喝醉了酒似的。
　　飞蝶说：“放了他吧，没关系，他已经是个疯子了。”
　　“神仆大人，都怪我，太......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利拉德检讨说。
　　“记住了，尤其是你们几个，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清楚了吗？”皮球教训说，然后他进一步指示，“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不能轻举妄动，等下次的机会吧，记住了，不是有很多机会让我们这么随便浪费的，再这么搞下去，会死人的。好了，记住喽，下次的机会在地震或者火山爆发之时，不管程度如何，那都是我们行动的信号，记住了，别再出差错了，浪费了这一次，你们就准备等死吧。好了，你们几个传达一下，火山或者地震爆发后，我和瘦头、里恩他们分三路引开可能的敌人，库捷波娃和飞蝶、里恩你们都东面的伊比利亚半岛方向跑。这些天，利用巡山的工作，我们要把主要生活物品带到那边的海岸边藏起来，到时候背上这些物质立马飞往对岸的伊比利亚半岛。里恩的小队负责搬运物品，直接往前赶，别等我们，我们会在半道上与里恩他们会合，帮忙搬运，大家各自往伊比利亚半岛飞吧，在直布罗陀那边在再找人吧，再集合。这就看大家的运气，有些人可能会受到欧文等人的干扰，甚至受到天兵天将的杀害，但能走一个是一个。好了，记住，伊比利亚半岛，我们在那儿集合。”
　　“那......月牙和那两个土灵人怎么办？”里恩问。他的心地总是那么善良。
　　“月牙得跟我们回到九潭谷，土灵人嘛，先让他们躲在海岸边，也顺带照顾一下那里的藏品，他们可以的，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徒弟，有一定的自卫能力，逃跑那天让飞萤驮着他们走吧，他们不重，我测试过了，能行。”皮球说。
　　对于拉拉萨和雷萨妮妮的战斗力，人们还是信服的，再说他们还有其他的本事，尤其是冶炼，天使人需要这样的人才。被需要、有使用价值就有生存的机会！
　　“行，就这么办。以后记住了，神仆大人的命令要准确及时执行，不能犹豫，哪怕是错的。”瘦头这么说。明显是对里恩有意见。
　　也是这次的麻烦不小，没人觉得他说的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