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笼草木不觉寒[草芸同人文]》独来独往

9、第九章

　　寒影文化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夜无眠，沐成雪和蒋芸带着几人，研究了一整晚的计划书，力求做到完美无缺，万无一失。
　　翌日，天乌沉沉的，绵绵的雨水倾落而下，将整座城市罩在这千丝万线的烟雨画帘中。
　　RX咖啡总部的接待室中，蒋芸望着窗外飞溅的雨水，好似落在她的手上，冰冰凉凉的。沐成雪见她紧张不安的样子，便轻轻握一握她的手，投以一个宽慰的眼神，淡然一笑，“放心，我们没问题的。”
　　这时，一名秘书推门进来，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两人起身说了一声谢，便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RX咖啡市场部和财务部的几位高层都已经在里面就座了。
　　坐在中央主位的一位五十岁上下，精明干练的男人，抬眼看了一下她们两人，说：“你们开始吧。”
　　沐成雪一人面对会议室的一众高管，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嘴角含笑，镇定自若道：“各位下午好，我是来自寒影文化的沐成雪，此次特为我司【多元恋爱】的冠名一事而来，这是我们的计划书，各位请看。”
　　蒋芸依言，将手中的计划分发下去。
　　沐成雪开始将早已烂熟于心的提案说给众人，将自己的那些思维导图，前景优势，合作共赢，事无巨细的一一说清，数据报告清晰，逻辑思维缜密。蒋芸在一旁静静听着，庆幸自己在她身上自己可以学到这许多的东西。
　　听完后，为首的男人，思索道：“你这独家冠名费开价两千万，倒是不少，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资金也不并不富裕。”
　　两千万已经是消减后的价格了，原本计划的比这要多，沐成雪很清楚，她的要价并不高。“程总，您应该清楚我们的报价与市场同类项目比，并不算多。当年SK2也曾陷入危机，但彼时的他们没有畏手畏脚，在保证产品质量和产量的前提下，也是花了重金在推广上，不仅重新挽回了品牌形象，更是直接跻身一线大牌的行列。”
　　另一个人又发问：“你们这两千万究竟能帮我们创收多少呢？”
　　沐成雪答道：“我刚已经介绍了，据我们数学模型预测的综艺收视，宣传效果，翻两到三倍没什么问题，而所提升的品牌知名度和路人缘是无法量化的。我知道贵公司最近主打的几款饮品销量很好，也看到了这种新奇单款的奇效，如果可以趁热再推出几款，必然可以延续这种好势头。此时若是借助节目这个东风，推出几款与本节目适配的饮品的话，一定可以成为网红爆款！”
　　后来又是轮番的提问轰炸，基本上都是想压价格，沐成雪看的出他们已经对项目的认可，就咬死了不肯降价。
　　蒋芸在一旁都看的紧张极了，手心里满是细密的冷汗，在听到对方出到一千五百万的时候，已经心理防线已然全线崩溃撑不住了，心中暗叫，可以了，可以了，签吧，快签吧！可转头看看，沐成雪还是一副泰然自若，侃侃而谈，坚决不让步的样子。
　　最终，还是沐成雪笑到了最后，就在两方要签字的时候，沐成雪和蒋芸交换了一个眼神。
　　蒋芸倏地起身，鞠了一躬，“我们有件事还得坦诚相告。”
　　坐在中间的程总皱了皱眉，奇道：“什么事？”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已经答应他们的冠名费了，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蒋芸垂首道：“之前有个ABC的投资人说计划来这里投资，但其实这个人是我们的朋友。但我们并不是存心哄骗你们，只是想借此来求一个见面自荐的机会。总之，我们还需要欠你们一个道歉，对不起。”
　　蒋芸说的恳切，真诚，会议室一片哗然后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众人虽交头接耳，却还在等着程总的表态。
　　蒋芸彻底慌了，暗道，完了完了，两千万飞了，不坦白好了，先拿到钱再说啊，这下惨了！但人往往都是，即使后悔一件事，但回到当初又会做出相同的行为。
　　良久，程总突然笑了一声，神色明灭不定，幽幽道：“先把价格谈拢，再自己说出来，让我们没办法拿这一点再压价了。既然你都坦白讲了，日后被我们发现也不会被动了，倒还落了个诚实的好名声。这是谁的主意？”
　　蒋芸听不出他笑声中的含义，不明他的意思，强撑镇定道：“是我，因为你们是我们最珍贵的合作伙伴，我们不想在合作中对贵公司有一丝的虚假，所以今天不论合作是否成功都会如实告之这件事。之前，确实因为你们说没这个需要，我们……”蒋芸声音低下去，“我们才想着要不然……要不然创造点需要……”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这个神兵天降的投资人让他们注意到了这个项目，可是最后打动他们的还是整个节目过硬的质量。
　　程总笑道：“创造需要，你真有你们的。希望如你所言，我们之后的合作要做到百分比的信任和坦诚。”
　　蒋芸眼中一亮，激动的说：“这么说，你们是答应了！”
　　程总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在合同上签好了字，“去拿到财务部盖章，就可以打款了。”签完又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蒋芸和沐成雪连忙起身过去，回握道：“合作愉快！”
　　等蒋芸和沐成雪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程总一旁的一个高管，说道：“老板，他们诓我们，你还和他合作？”
　　程总冷哼一声，“人家真想诓咱们，还说在签字之前说出来吗？既然他们敢说出来，一是确实是个老实人，二是人家真对自己的项目有信心。”程总犀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的众人，摇头叹息道：“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不仅错过了这么好的市场推广，还让两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你们啊你们！好好跟人家学学吧！”然后大手一挥，“散了吧。”
　　大厦楼下，王晓佳、蒋舒婷、高雪逸都坐立不安，焦急的等待着结果。见蒋芸和沐成雪走出来了，蒋舒婷噌的一声窜出去，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见两人低头沉默不语，蒋舒婷安慰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关系，我看这公司也没啥眼光，早晚要倒……”
　　蒋芸突然捂住蒋舒婷的嘴，“可不敢胡说，怎么和甲方说话呢？”
　　此话一出，几人目光猛地一亮，王晓佳惊喜道：“他们答应了？”
　　高雪逸又问：“冠名费他们肯出多少？”
　　沐成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就是我们之前的报价。”
　　蒋舒婷瞪圆的了眼睛，惊呼道：“两千万！真的是两千万吗？”
　　蒋芸扬了扬眉，眼睛弯成一弯新月，连连笑着点头，“嗯，真的是。”
　　这话如同向平静的死水中投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几人跳着围成一圈，击掌欢呼道：“耶！太好了！太好了！”
　　蒋芸拉着她们的手，笑盈盈的说：“好了，咱们也别太得意忘形了，先回去再说吧。”
　　一行五人手拉手走出了RX咖啡总部大厦，外面的乌云渐渐散了，只是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花在空中飘逸，疏放，随风四处飘落。
　　蒋舒婷玩心大起，把和高雪逸打着的同一把伞突然抛向天空中，高雪逸不解的问她：“你干嘛？”高雪逸即使抬手遮着头，但发丝还是被细雨濡湿了。
　　蒋舒婷仰头望着天空，阖上眼帘，在雨中转圈。
　　共撑一把伞的蒋芸和王晓佳，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在这时，沐成雪也接到了江离的电话，“真的？太好了，嗯……好，我和芸姐会跟进的。”
　　“怎么了？什么事？”蒋芸问。
　　沐成雪喜上眉梢，回道：“澈在剧组和一个投资人谈了我们的项目，他表示很有兴趣，打算在我们的节目中投放广告，预算是两百万。”
　　王晓佳也像蒋舒婷一样，激动的将伞高高的抛起，任由雨水落在明艳的脸庞上，畅快道：“我们这回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傍晚雨霁，天空上架起一座五色水晶桥，闪耀着颜色各异的光芒，斜阳的余辉穿透云层，柔和的照在几人身上。五个女孩在雨后的路上欢快的携手向前跑着，脚下踩出的一路泥泞，却步步生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