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笼草木不觉寒[草芸同人文]》独来独往

27、第二十七章 还招人吗

　　虽然来这的时间不长，发生的事还真是不少，寒澈有些失神的坐在院中，看着寒影文化的牌匾，好像昨天才刚挂上的，明天就要摘下了。
　　蒋芸在办公室刚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整理好，掸了掸手，眼睛无意间瞥到了窗外。蒋芸皱起眉头，看着窗外的寒澈，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还天天总是笑嘻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的愁绪渐渐多了起来。
　　蒋芸收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走到院中，递了个冰淇淋给寒澈，微笑着问：“在想什么呢？”
　　“嗯？没什么……”寒澈摆了摆手，“沐姐姐一个月只许我吃一次，我前几天刚吃过，不能再吃了，而且太晚了，吃这个热量太高了。”
　　蒋芸只好扭头自己吃掉了，“怎么？明天就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寒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有一点，感觉像是做了一次过山车，起飞快落下也快，还来不及回味太多就结束了。”
　　蒋芸温言安慰道：“没关系，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们还会回来，但我……就难说了。”寒澈本来到中国是想学习一下这里高度商业化的影视行业，可渐渐发现高度商业化的背后也有很多的代价和弊病，所以眼下她并不知道这种模式还值不值得学习和引进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蒋芸似乎也觉得她是个心思单纯的理想主义者，而这并不适合在娱乐圈中生活。蒋芸摇了摇头，莫说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明明只是单纯喜欢舞台，喜欢荧幕的人，可娱乐圈就像是一圈荆棘围绕在舞台周围，你若是想站在舞台中央就绕不过去这个圈子。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静谧的庭院忽而响起行李箱拖行的声音，一个女人在门口试探性的问道：“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蒋芸转身回头看去，夜晚昏暗的灯光看不清来人的脸，蒋芸起身走了过去，“请问你是？”
　　女人将右侧的头发挽过耳后，抬起了脸，微笑道：“前辈，是我。”
　　蒋芸将门打开，眯起眼，吸一口气，惊讶道：“你是……左婧媛？”
　　左婧媛点了点头，举起手中寒影招聘的海报，微笑道：“我看这上面说的是管吃管住，而且我也算是你们招聘的优先人士……”
　　这招聘公告发出后不久，公司就出了好几个负面消息，再加上待遇又不怎么好，所以一直也没什么人报名。这公司都要关门了，还突然有人上门了！
　　蒋芸虽与她不熟，但也还是礼貌的把她迎了进来，“先进来再说。”
　　院中的寒澈则笑着冲她挥挥手：“你好，欢迎你。”
　　左婧媛见到寒澈，不禁惊呼一声，“真的是你？！”
　　知道寒澈现在无心应酬，便先拉着左婧媛进去道：“我们先进屋把东西放下吧。”
　　王晓佳正在一楼大厅收拾着东西，看到那个大大的落地扇不禁轻笑一声，这个还是芸宝之前心疼电费太贵买的，明明才几个月之前的事，怎么感觉像是好久之前的事呢？
　　咕噜噜，咕噜噜，听到行李箱轱辘拖行的声音，王晓佳好奇的向门口看去，看清来人后不禁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左……左婧媛？！”
　　左婧媛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哈喽，天草，好久不见！”
　　蒋舒婷和高雪逸听到楼下天草的动静，便也下了楼来看热闹。
　　“左左？你还真过来了？”蒋舒婷快步的走下楼梯，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蒋芸挑了挑眉，这两个人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广州，似乎并没什么交集，“你们很熟吗？”
　　高雪逸瞥了蒋舒婷一眼，“她和谁不熟？”
　　蒋舒婷总有她自己的一套歪理，“怎么不熟？每年总选不都见面吗？算算这都见过好几次了呢？是不是？”
　　左婧媛微笑着和每个人打了招呼，虽然都是前同事，但大家处于不同的分部，也还有些陌生，“是我前几天向蒋舒……不……是小蒋总打听过你们这儿。”
　　“小蒋总？”高雪逸挑了挑眉，推搡着一旁的蒋舒婷问：“你又和人家吹什么牛了？”
　　蒋舒婷拧了下肩膀，掐着腰说：“咱们公司现在确实是蒋总当家啊，我又没说是我，这不是她误会了吗？再说之前咱们确实缺人手要招人啊，做生不如做熟，我让左左过来也没错吧？”
　　高雪逸叹息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原来是这样，蒋芸记得自己在招聘公告上只留了邮箱，并没有写公司的地址，还正纳闷她是怎么找过来的呢。
　　左婧媛一进来就发现了公司里面到处都是打包的纸箱，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吗？”
　　蒋芸叹了口气，“你来的不巧，我们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很久才能回来，所以……之前的招聘信息只能作废了。”
　　高雪逸去茶水间给她倒了杯水端来，“左左，你慢慢说，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见她大包小包，如此兴师动众的过来，高雪逸猜到她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左婧媛道了声谢，坐下喝了口水，缓缓开口道：“是这样，我和我们分团的老板大吵了一架，本打算来上海这边，但上海这边的高层也不打算留下我，我一气之下干脆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就在这时刚好看到了你们公司招聘的消息，就过来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蒋芸几人都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之后，还是蒋芸率先开口道：“方便问一下，你是因为什么和分团老板吵起来的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总之是一些琐事为导火索，然后情绪都有些失控，我就把心里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的讲了出来。然后……就这样了……当时吵得倒是过瘾，但现在比较尴尬的是没地方去了……”
　　蒋芸哦了一声，说：“这个不难，我们楼上还有个空房间，你可以先住着。我们这房子还有好久才到期，你放心住好了。”蒋芸又伸手去替她提起箱子，上了楼，“我先带你上去看看吧。”
　　蒋舒婷进到空房间环视一圈，皱了皱眉说：“房间有些小，反正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走了之后你可以搬去我们那间住。”
　　左婧媛倒是无所谓的笑笑，“有地方就很好啦，真的很谢谢你们大家。对了，你们现在势头这么的好，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蒋芸帮她把行礼放好，回道：“你刚刚进来也看到那个女孩了，如果她眼中悲戚含泪的和你说：我想家了。你能怎么办？还不是会答应她送她回去吗？”
　　左婧媛歪着头，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好像是很难拒绝哦，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蒋芸摇了摇头，“具体时间回来我们也不清楚，但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我们也要回总部去培训和考核，等这些全部结束才能考虑回来的事情。而且啊，我们现在这个公司，可是比咱们之前的公司对艺人的管理还要严酷，无休止的学习训练考核，个人的所有社交媒体都要没收，一言一行都要经过公司首肯才可以。”
　　蒋舒婷也在一旁无奈的说道：“还有饮食运动都要管，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零食了吗？”
　　“啊？这样啊？”左婧媛有些犯难了，这样的生活似乎并不适合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的自己。
　　蒋芸把身上的一串钥匙交给她，“这是这里的钥匙，你收好，还有车钥匙也在这，车就停在外面的院子里，你用车的话就直接拿去开。这里很隐秘，治安也不错，蒋舒婷是这片的地头蛇，你生活上遇到难处就去旁边的小广场报她的名字，会有很多阿姨来帮你的。”
　　蒋舒婷站在在一旁面露自豪，点头附和道：“对，你就提我就行，这条街上都认识我。”
　　左婧媛内心被一道道暖流击中，如果一开始遇到的公司也都是这样对自己的人，结局会不会不同？左婧媛攥紧手中的钥匙，抬头看了看正对自己笑盈盈的几人，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诚恳的说道：“芸姐，天草，蹄蹄，小高，真的谢谢你们。”
　　蒋芸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正好我们也正缺一个帮我们看家的人，你这也是帮了我门一个大忙呢。好了，你这远道而来，也累了吧，收拾收拾先早点休息吧。”
　　左婧媛确实也累了一天，便笑着和她们挥手说了晚安，送走了她们后转身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蒋芸压低声音说：“都和我去楼下的会议室，去把澈也叫上来。”
　　蒋芸坐在中间，秀眉微蹙，见人全了，便开口道：“蒋舒婷你招惹来的人，你就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蒋舒婷当时也只是想帮公司多招些人来，但没想到这几天反生这么多事，眼下工作重心就要离开中国了，“呃……我倒是觉得左左蛮适合的，人气高，长的也漂亮，又符合我们的优先原则……所以……”
　　蒋芸突然接道：“所以你就直接答应她可以进来我们公司工作了？”见左婧媛带这么多行礼直接杀过来，这哪是来找工作的，摆明了就是直接要入职的架势，所以蒋芸推测蒋舒婷定是和她保证过什么。
　　蒋舒婷略带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一向热情，就象征性的对她表示了一下而已……”
　　蒋芸点了点头，“好，那既然是小蒋总招来的人，那她的薪水就从你那儿扣了。”
　　“同意！”高雪逸举手赞成，“那就散会吧。”
　　众人佯装四散状，蒋舒婷急忙出手去拦，“别别别！别走呀！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玩我了……”
　　蒋芸摇了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别总那么爱玩，做事前能不能多和我们商量商量？你说说你和人家左左说的好好的，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们这又要走了，你这逗傻小子玩呢？”
　　蒋舒婷心虚的低着头，“这几天我净忙着收拾东西和回家道别了，就忘记和左左说我们要走的事了。”
　　寒澈在一旁解围道：“我虽然不认识你们说的这人，但是既然蹄蹄觉得她行，再加上她之前也有从艺的履历，应该招进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蒋芸低着头思考着，自己虽对左婧媛也不十分了解，但也听说过她桀骜不驯的性格，这样的性格应该受不了寒影文化诸多的管制，自己也不确定真的能降的住她，便沉思片刻后说：“我们现在自己在这都没有工作，更别说帮她了，只能给她暂时提供一个住的地方。等我们回来之后，如何她愿意，且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可以试着和她达成合作的关系。有适合的她的工作就派给她，但并不是作为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而是长期合作的独立艺人。”
　　王晓佳总结了一下说：“也就编外成员的意思？这样她也不用受到公司条条框框的约束了。”
　　听到这，蒋舒婷抖起了机灵，“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当编外成员了？这样我也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蒋芸无奈的哼了一声，点点头说：“嗯，当然行，前提是你能保证你八十岁也能有人给你外派工作，你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用别人来捞你。”
　　高雪逸歪头笑笑，拍拍蒋舒婷的肩膀，“哪用等到八十岁，三十五岁之后你就准备演你同龄男演员的妈妈吧。”
　　蒋舒婷脑补了一下画面，立即甩了甩头，“不要不要，那我还是乖乖听话吧。”
　　既然想要自由总要付出些代价的，而想要保障也就难免要受到些限制的，这世上没有既要，也要的好事。
　　“小高，明天一早你去和左左说一下，问问看她的意见，毕竟我们要离开好久，她如果在这期间找到合适的公司当然更好，如果没有，我们之后愿意和她合作。”蒋芸不放心再把事情交给蒋舒婷，便让一直办事妥帖的高雪逸去和她讲。
　　高雪逸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放心吧，芸姐。”
　　敲定好左婧媛的事情，蒋芸便回到正题，“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我们明天晚上的机票，我晚上来接你们一起去机场。”
　　众人纷纷点点头，显然都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