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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070夜〗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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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月昙造虹,只为飘凌。」
昏黄的夕阳下,高耸的大树旁。
白衣少年仰头凝望着树上微笑的少女,她的手中有一条虹,如同韦陀菩萨肩上的信物,七色缠绕,幻化出的是世间的情痴,留住的一人一生的信仰。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月昙造虹,只为飘凌。
不一样的昙,不一样的虹,却是一样的心情,苦涩的甜蜜。爱他,丢弃所以的矜持,骄傲,他可以不知,却不可以装作不知。
月昙看着他慢慢勾起的唇角,凝望时专注的眼神。绚烂的火花在她的心头一点点的绽放,有一点点的灼痛,更多的是满足。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凝望她在的方向,即使只为了那条绚烂的虹,她也知足了。真的。
不知何时彩虹已经散去,徒留提着水壶的手在那里孤零零的垂着,随着树枝在风吹来时轻轻的摆动着。
月飘凌微笑着回头,张开双臂。“下来吧,天要晚了。”
月昙呆呆的点头,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眉目慈悲若佛,仿佛就要那样羽化飘仙。心中一惊,居然就那样放开了握着树枝的手,连辅助的动作都没有来得及做,就那样直直的栽了下去。
毫不意外的跌进了暖暖的怀里,鼻尖有青草的清香。他护着她在缓坡上滚了好多圈,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耳畔传来他痛苦的闷哼,悄悄的,却在她耳边炸开,如雷轰鸣。
月昙爬起来紧张的检查他是不是受伤了,却见他紧紧闭着眼睛,痛苦的紧皱着眉心,脸上,额上,手臂上都是被草和石子割出的伤,有一些居然沁出了鲜红的血。他强睁开眼,微笑着说,“昙,我没事……”而后又倦倦的闭上了眼,单手抵着心口,唇不见一丝血色。
月昙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那棵树那么高,那样的冲击本来就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对不起……”她哭着,眼中流出的液体鲜红如血。滴在他的衣襟上,点出零星却艳丽的花。
“乖。帮我画一张水彩速写吧。”他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唇角微微上翘。“这样躺着也不错,芳草萋萋,夕阳如画,多美。”
月昙吸吸鼻子,哽咽着摊开画笔,打型,画图,润色,每一笔都画得无比小心,每一笔都画的极尽唯美,连发丝落在草上的柔软都勾勒的让人心软。
一时间天地巨静,连风都淡了跋扈,柔柔的拂过,他的发,她的眼。
天暗了。
墨兰的天空,静谧的华丽。
月飘凌吃力的从草从中坐起来,树下的月昙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了。他强忍着脸上冰凉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向她走来。
“你坐下休息,我自己就可以了。”
“没事的。”月飘凌无所谓的笑笑,伸手就要帮忙。
月昙抬头,明亮的眼眸中,蓄满了晶莹的泪珠,仿佛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会夺眶而出。月飘凌默默的收回手,靠着树干站在一边,他知道她看到自己的伤就会很难过,可是,这都是意外呀,他并没有怪她。
月昙当然知道他没有怪她,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怎么能够那样轻易的就原谅自己。
夜色越来越暗。
小坡上只剩下一片安静。
夜色降临。
暗黑色的天空从头而下,笼罩着整个人间。
热闹的学院也渐渐变得平静,一间间教室也相继亮起了日光灯,夜色的静谧中大家开始了自修。当然,各种社团活动也在校园的另外一角,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学生会办公室也不例外的亮起了灯,只是办公室中只有两个人,还是各做个的互不啃声,让整间办公室显得很是空旷,仿佛有人轻轻咳一声就会听到回声。
自从月飘凌跟着月昙走了之后,萧子逸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大家都把事情做完在玩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的做着,忙碌着。
尤其是当他开始翻出几年前的档案开始整理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很想告诉他,这些东西他们早就整理过了,不过看了他的脸色,他们都聪明的选择无视。
就当自己暂时性失明吧,也比惹怒一只处在暴走边缘的喷火龙要安全的多,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
放学以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苏鸿影不放心他要留下来的,但是今天和星沉约好了去吃饭,她已经放他无数次鸽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失约,也有些心疼他等不到自己的失落。
卫焕羽慷慨的接下了这个担子,所以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在办公室中。
不过,接下是接下了,可是他却没有主动开口和萧子逸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更怕越弄气氛越僵,就连晚餐他也只是买回来放在桌上,等萧子逸灵魂归窍的时候再去微波。
萧子逸呆呆的望着手中的资料,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再这个上面,即使他不想承认,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从飘凌离开的那一刻,早就跟着离开了。
和影子说了不在乎,他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真的能像个大人一样,潇洒的对爱的人说放手,说祝福。
他是做了,可是并不是别人眼中的潇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狼狈。*迫着自己放开手,笑着说,没关系,只要是你就没有关系。
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并不是没有关系,而是就因为是他,所以,自己放不下。
六年,他以为自己可以淡然的接受没有他的事实,可是,他出现了。而且,现在他们还弥补了十多年来都不曾说出口的爱恋。
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萧子逸是人,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他有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心情。想要更多,全部的泊烟,不管他是月飘凌,还是泊烟,自己都想全部的拥有,而不是和一个人分享。
如果那个人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男子,他还可以说一句公平竞争。
想起月昙,萧子逸心中就一片苦涩,要他如何对那个柔弱的女孩子,说我们公平竞争?他做不到。
不论是为了什么,他都做不到。
他不想*迫烟放弃什么,也不想用强迫的手段让他伤心。
泊烟一辈子都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他没有权利让他为自己再放弃些什么,尤其是*迫他放弃一段正常的爱情,他怎么做得到。
那一世太苦,他怎么舍得烟再一次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