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对不起的男二们[快穿]》风见糖

134、惊险

　　苗稚跟着小太监快步穿过宴会厅，来到了一处偏殿，外面侍卫禁军把守，拦住了他们。里面人开了门，苗稚才得以进去。

　　殿内，太后和皇后都坐在椅子上，脸上是一样的焦急。皇帝杨遣坐在榻上，外袍松解，左边袖子褪去，露出肩膀，上面插着一支短箭。

　　箭身很短，看起来像是袖箭。因为只是扎进去没有拔出来也没怎么动，出血不多。可以说就没怎么出血，杨遣状若寻常，没有很痛苦，就是不知道是真不疼还是忍着装出来的。

　　既然叫了自己来，苗稚心中有数，肯定是指望她在太医来之前先给皇帝看看，治病救人嘛，肯定是越早越好。而且韩枝若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救过他性命，最近医术又得大师肯定，请她来诊治，大家都放心。

　　果然，一见她进来，皇帝就喊她名字：“枝若，你来帮朕看看，这箭有毒无毒？”

　　苗稚被这声“枝若”雷得头皮一紧，杨遣从前从没有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过韩枝若，这是知道用人了，把那点柔情拿出来用了一下。

　　不过苗稚不吃这套，她也没有替韩枝若接受对方示好的义务，只不过皇帝作为男主角在这出戏里应该很重要，救是必须得救的。

　　她走到皇帝身边，有人给她搬了个凳子，她便坐下。皇帝伸胳膊，她上手搭脉。脉象平稳，没什么异常。

　　苗稚收回手，告诉杨遣：“妾身观察您的面色和脉象，没有中毒的迹象，这箭应是无毒。”

　　一听说没有毒，在场的人全松了口气，最明显的是太后，连连抚着自己的胸口，皇后则在她身边抓着她的胳膊。

　　杨遣本人反应倒没那么大，只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那就好。”

　　苗稚的视线落在杨遣中箭的左肩上，她以为杨遣会有下一步要求，等了几秒钟对方都没有提，苗稚主动提了：“需要妾身帮您把箭拔出来吗？异物在体内久了会导致发炎，后续可能会引起发烧，对身体造成难以想象的恶劣影响……”

　　“这种粗活就让太医院的人来吧。”没等苗稚说完皇帝就打断了她的话，抬起右手指了个方向，吩咐她，“你去看看田公公怎么样了。”

　　皇帝一声令下，那个眼熟的小太监过来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苗稚跟着小太监走到后面一处更偏僻的屋子。这里人就少多了，门口只有两个看着就不怎么尽心值守的侍卫，脸上都是同样的不情不愿。

　　小太监冲他们讨好地笑笑，进门也没人拦，他们似是不认识韩枝若，但认得出她的服制，向她行了礼。苗稚微微颔首，小太监很着急的样子，苗稚也快走了几步。

　　这处房子跟刚才那个屋子比要简洁许多，面积也小，摆了桌椅床榻，贴墙有两个大柜子，就没什么空间了。田子辰正躺在床上，眉头皱起，双眼紧闭，嘴唇发黑，一看就是中毒了，且现在非常痛苦。

　　苗稚从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对话已经得知了田子辰受伤的事，但是她没想到他是中毒了，瞅他这副模样，好像还是挺厉害的毒。

　　苗稚一边将手搭上田子辰的手腕，一边问小太监：“他这是？”

　　小太监正是为了田子辰着急，听娘娘问起，话说得很快，好在还算有条理：“当时下面同时射上来两支箭，师父救主心切，本想都挡下来，力不能及，只挡住了一支。”

　　苗稚诊脉用的是韩枝若的知识，运用起来不太自如，但能用。她判断田子辰中的这毒有点厉害，好在时间不长，应该先催吐，然后服个韩枝若特制解毒丸，稳定一下状态，后续再慢慢配药熬出来，需要些时间能恢复。

　　现在首要的是先催吐。她让那小太监去找些馊水来给田子辰喝，小太监不解但还是照办了。

　　她又想让梨儿回自己宫里取解毒丸。可自己的宫殿离这里很远，一来一回怕是得两刻钟，不若直接把田子辰带回去，这样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小太监动作很快，已经开始按照苗稚教的给田子辰催吐了，效果一般，田子辰呕了一次，但没吐出什么东西。

　　这样不行。苗稚下定决心，让梨儿去喊门口两个侍卫进来，帮忙把田子辰搬回韩枝若的寝宫。

　　宫里惯是会看人下菜碟的，韩枝若是个不得宠的妃子，侍卫们没见过；田子辰是个太监，哪怕是宫里地位最高的太监，还是让人瞧不起，而且这些禁卫平素就很瞧不上内侍们在宫里仗着圣宠横着走，一听说要搬人，一百个不乐意，推脱起来理由充分。

　　“娘娘，我等奉命在此值守，军令不可违，请恕我们不能帮这个忙。”

　　苗稚想要再商量商量，梨儿扯了她袖子一下：“娘娘，我来就行。”

　　苗稚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颇有怀疑。那可是个一百多斤的人，梨儿一个按照现代人年纪算还没成年的孩子，能从这里把人弄回韩枝若的宫殿里去？

　　梨儿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回屋，到床边弯腰就把田子辰扛到了肩上，作势就要走。梨儿到底是孩子，个子也没多高，田子辰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走了两步就摇摇晃晃，看得苗稚和小太监都心惊胆颤的。

　　小太监是个机灵的，找了条薄被子铺在地上，拍了拍梨儿：“我来和你一起吧。”

　　梨儿看他动作也明白他要怎么做了：“成。”

　　小太监帮忙从梨儿肩上把田子辰放到被子上面，两人一个人拽一边，把田子辰兜起来就出发了。

　　苗稚走在最后，她跟门口那两位侍卫交待：“待会儿要是有人问起田公公的去向，劳烦两位大哥帮着说一声，人我带走了。”

　　侍卫瞧不起太监不愿意背着抬着田子辰，传个话这种小事还是没什么可挑剔的，毕竟田子辰还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待会儿皇帝自己的伤势稳定了肯定会问起，所以两位侍卫这次满口答应下来。

　　回宫的路上，苗稚边走边琢磨：这个刺客可真有点怪。他既然准备了两支箭，其中一支淬了毒，应该是奔着要皇帝命来的，为什么另一支又没毒呢？

　　总不能是预判了田子辰的动作，想要的是他的命吧？一个太监的命有什么用？想弄死他机会还不多的是，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刺杀吗？不对，肯定还是本着杨遣来的。

　　那眼下这局面，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梨儿的体力比苗稚想象中好得多，一路极速走回去，跟小太监担着个人，都没一点喘，反观苗稚用的韩枝若的身体，走进门的时候都开始扶墙了。

　　救人要紧，苗稚让梨儿先把田子辰安置好，去把她的药箱拿来。她从药箱里翻出解毒丸喂给田子辰，拿纸笔写了方子让梨儿先去抓药。

　　想了想她又提笔写了一张，一并给了梨儿：“顺便把这副安神汤熬好了给淑妃姐姐送去，她今日受了惊吓，这会儿定然还心神不宁呢。”

　　这小丫头挺聪明的，跟她这些时日，常用常见的中药材基本都认全了，一些稀有但珍贵的也识得大半模样，只是没怎么见过实物。

　　“好的娘娘，等熬好了我亲自去送。”梨儿领了药方跑了。

　　苗稚从箱子里拿出了韩枝若那套银针，让小太监帮忙半褪去田子辰的衣衫，准备施针。

　　病人身前的皮肤坦露，苗稚才恍然发觉，毒箭留下的圆洞还没处理，仍在汩汩流着黑色的血。由于现在是冬季，为了抵御寒冷田子辰穿了好几层衣裳，而最外面那身太监服是深色的，有血迹洇出来也不明显。

　　苗稚赶紧又在箱子里翻外敷的药粉和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

　　忙活了一阵，解毒丸好像也起作用了，田子辰的呼吸渐趋平稳，眉头舒展了些，苗稚跟着放心了些。

　　她在床边坐下，拿起一条手帕擦了擦汗，问那个一直在旁边瞧着的小太监：“箭是谁拔的？”

　　“师父自己……”

　　苗稚扭头看了一眼昏迷着的田子辰，这真是个狠人。不过也正是亏了他自己先把箭拔了，中毒才没那么深，救起来会容易不少。

　　眼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就这么放着等梨儿把汤药熬回来给他喝了也可以，但既然他是男二，苗稚刚才还发现了个引起她好奇心的地方，她决定给田子辰扎几针，让他能快点醒过来。

　　这是苗稚有生以来第一次给人扎针灸，尽管脑子里有韩枝若的大量医学知识，拿起针时手感也有种莫名的熟悉，下针的时候肌肉记忆会带着她行动，她还是紧张得不行。一套针施完，额头沁满了汗珠。

　　收了针，苗稚看小太监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免好笑：“你师父死不了，你不用这么眼巴巴盯着。”

　　小太监“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口中不停说着：“多谢娘娘救我师父！”

　　“行了起来吧，”苗稚让他别磕了，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不继续磕头了，但仍跪着没起来：“小成子。”

　　苗稚让他站起来回话，跟他打听起田子辰的事来：“跟你师父多久了？了解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