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挂牌老公(书中现实) 自私的不想 ...
-
听到对面病房传来怒吼声,姜元元站起来想过去看,还没走几步,恰好宁桑气呼呼推开门走进来,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她赶紧站定不动了。
高中生坐在沙发上,距离病房门最近,听得最清晰。
在宁桑走进来后,禀着学习上不知道就问的原则,对宁桑说:“姐姐,你在说谁啊?”
宁桑没说话,反而回头看江眠。
看来是吵架了。
高中生默默缩成鹌鹑,不敢再问。
病房陷入诡异的沉默中,戚茉几度昏昏欲睡,但强撑着精神。
忽然,宁桑捂嘴,指着戚茉所在的位置,惊慌失色,“鬼。”
“啊啊啊!!!”
戚茉魂飞魄散,跳下床,如离弦的箭冲到宁桑身边。
宁桑淡定的道:“我开玩笑的。”
戚茉艰难地咽下口水,“这可不兴开玩笑。”
姜元元瞬间明白了宁桑什么意思,搁这儿试探呢。
临走前,她附戚茉耳边小声说:“装还不装的彻底点,一下就露陷。”
他们走后,戚茉自然是睡意全无了,坐在病床上发愁。
离开医院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月光皎洁如水,夜空有点点繁星。
医院外停有两辆出租车,高中生准备去坐车,被宁桑给拽回来了——
“小孩大晚上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高中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江眠问宁桑,
“怎么送?你们一起打车?”
“对,打车。”宁桑说的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气。
江眠侧头看她,“哦。”
“哦”就行了?宁桑沉默几秒,一声不吭。对上江眠的视线,脸色更沉了。
须臾,她一字一句地谴责:“挂牌老公!”
双方之间气氛不但没有缓和,好像还更紧张了。
姜元元心中一紧,赶紧插话,“江老师,你怎么能让宁桑打车呢?开车送啊。还有还有,麻烦捎上我。”
江眠没立刻回答,手插进口袋,扯唇轻笑。
真不巧,确实是挂牌老公啊。
想归想,他还是抬腿往地下车库走,打算开车送人。
眼看江眠走进车库,消失在黑暗中,宁桑才闷闷地移开视线。
挂牌老公!!!
姜元元一眼看穿,伸出手指戳了戳宁桑,“江老师救那个男人,你不开心是不是?”
宁桑抿唇不语,有些心不在焉。
姜元元自顾自的说:“虽然是冒险了点,是冲动了点,但那毕竟是条人命。再说,在别墅的时候,你不也三番两次冒险救我们了吗?
怎么你自己就能冒险,换到江老师身上就不行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冒险的时候江老师肯定也和你现在一样特别生气特别担心呀?”
宁桑:不,他没有生气或担心,他反而期待让我保护。
见宁桑没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姜元元说得更起劲儿了。
“现在江老师和牛仔衣两个人都好好的,这不是很好吗?”
“你是因为江老师冒险救人而生闷气,可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是在担心他?江老师可能是个直男,你得让他开窍啊。”
宁桑无语:我没有义务。
是真的不想看到宁桑和江眠闹夫妻矛盾,姜元元一个劲儿地开导。
见状,高中生也跟着说:“对啊,对啊。”
姜元元扭头瞪他。你除了做个复读机还会什么?
高中生委屈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大家以为这个话题不了了之即将揭过的时候,
宁桑叹道:“不一样的。”
“我救,是因为我死过一次。自私的不想再送命,也希望别人能惜命。而且,救你们不是出于我的本愿。倘若一切重来,我不会选择救人。”
她如实说,姜元元认真听,小脸慢慢垮下来。
“我知道啊。自私是本能。可是,我也没帮过你们,遇到危险我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压根没想过救人,更别提愿不愿意了。我还没你做得好呢。”
高中生默默举爪,“我也是。”
姜元元:“……”
你可以做一个有感情的复读机器吗?
宁桑撇唇无奈,拍拍她的肩,“回去好好休息,别瞎想。”
姜元元可怜巴巴看着她,“反正我晚上是不敢一个人睡觉了,要不是你有江老师,我真想把你拽到我家陪我。”
“其实我可以......”
宁桑的话没说完,江眠已经驱车来了。
他们二人撇下她奔着江眠的车去。
姜元元兴高采烈钻进后座,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而高中生稍微拘谨,礼貌的微笑说:“谢谢江老师。”
驾驶座上的男人容颜清隽,神情冷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对高中生点点头。
送姜元元和高中生分别回到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当江眠把车开进某座小区的时候,宁桑赶快打开地图,查看这里的具体位置。
而后记在便签里。
打开车门,下车后,她冷着脸亦步亦趋跟在江眠身后。
车库灯光昏暗,一路往电梯处走,途中灯光闪烁,恐怖氛围很浓。
但宁桑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东西。
仔细确认后,她松了口气。
确实是神经紧绷久了,累了。
发现宁桑心不在焉,江眠有意速度放慢,等她跟上。
手忽然被人牵住,掌心的温暖传递,宁桑浮动的心稍稍安定。
江眠牵着她往前走。
二人走进电梯,宁桑紧盯着楼层数,默默记住。
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楼层、门牌号和进门密码都记进便签里。
在这个世界,她也是有家的。
江眠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厨房。
一切记好,宁桑顺手关上门,看着两双没什么区别的拖鞋开始犯难。
百般纠结下,她还是不愿意开口问,毕竟她还生气着呢。
面都快煮好了,客厅还没什么动静。
江眠转身扫了眼客厅,并没有发现宁桑的人。
便问:“你不饿吗?”
饿。
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在饥饿的攻击下,宁桑双手投降,说:“我找不到我的拖鞋了。”
其实是胡诌的,拖鞋是哪个她压根不知道。
江眠在忙,系着围裙做饭,没空帮她找。
于是,他说:“粉色的,你再找找。”
“......”明明都一样啊,没有粉色的,尺码看上去也差不多。
宁桑长叹口气,随便穿上一双。
穿上拖鞋,她进了厨房。
厨房光线明亮,流理台是暖色调,餐具齐全。
江眠弯腰从橱柜拿出两个碗,将煮好的面分别倒进碗中。
泡面的香味扑鼻,宁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她坐在凳子上,捂住肚子,眼巴巴等着江眠做好端过来。
面里加了蛋、肠还有蔬菜,卖相还不错。
吃起来...却没有什么味道。
宁桑挑眉,“你下的泡面一直都这么难吃吗?”
实在吃不下去,味如嚼蜡。
每口都吃得很勉强。
江眠放下筷子,看她两眼,默不作声起身从冰箱拿出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
“吃这个?”
宁桑吃了两口,摇头,“没有味道。”
江眠撕开包装袋里的叉子,用叉子叉了小块送进嘴里。
他纳闷道:“很甜啊。”
口感没什么变化,甜到腻人。
听到他的话,宁桑愣住了。忽然,她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会不会...味觉不太灵敏了?
眼看江眠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宁桑赶忙制止,“算了,别折腾了。”
说完,她低头继续吃面,心慢慢沉下来。
不忍看她的表情,江眠伸手想端走她的碗,“既然难吃,就别勉强自己了。”
宁桑委婉地说:“不是面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她挡住江眠的手,护住碗。
反正吃什么都一样,倒不如先填饱肚子。
不太明白她的话,但江眠还是点头。
吃完饭江眠洗碗的时候,宁桑从他背后绕过,去饮水机接水喝,脚上穿着的是灰色拖鞋。
脚踝纤细,白净的脚背被遮住一半。
余光瞟到宁桑的拖鞋,江眠动作一顿,试探性问:“你怎么穿蓝色拖鞋?”
“啊?没注意,随便穿的。”宁桑低头看了眼,不甚在意地说。
江眠却表情僵住,“不是蓝色,是灰色。”
“哦,灰色啊。”
“可你没有反驳我。”
宁桑慌张避开江眠的视线,漫不经心,“颜色重要吗?能穿不就行了。”
江眠:“重要。”
水龙头的水还在不断的流,灌满整个池子,都快溢出来了。
宁桑赶紧伸手关住水阀,收回手时,被江眠握住手腕,挣脱不开。
江眠低头看着她,表情严肃:“你是不是分辨不出颜色?”
宁桑看着脚尖,没说话。
就算沉默,江眠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继续问:“在别墅的时候你没有触觉,对吗?”
宁桑仰脸,眨了眨眼睛,胡说八道:“我疼啊,但我比较能忍,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我疼。”
勉强糊弄过去。
“那你怎么解释拖鞋?”江眠说。
“你说话太快,我没听清。”
“是吗?你以前一直怪我说话太慢,我的语速和之前一样啊。”
“......”
这下该反驳过去的人自己,还是把锅都推江眠身上?
宁桑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能再说,多说多错。她气愤地别过脸,不想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