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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险些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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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日记本上歪歪斜斜一笔一画的字,大家内心凌乱,只觉后怕。
一年级……这是一年级小鸣的日记。
仅仅一年级。
黑皮衣男人牢牢盯着日记本,趁人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日记本,撕个粉碎。
“疯了!怪物的东西你也敢偷,赶在他们发现之前赶紧把它处理干净。”
他疯狂地撕,撕不干净,索性冲到墙边打开窗把本子扔出去。
一切弄完才松口气。
江眠脸色很沉,“这是我借来的。”
黑皮衣男人呆愣住,手抖个不停。
借的....不还得还吗?撕都撕了还用什么还?
空气几乎凝固住。
一片静默中,恐惧的情绪越来越浓,大家坐立难安。
“完了......”
环顾完大家脸上的表情,江眠嗤道:“你们以为庞胖子是偷刀不还,才被女主人记恨上的吗?错了,是从女主人让他清理地板他一直拒绝就开始了。女主人最讨厌被忤逆被拒绝,而庞胖子在她的雷点上反复蹦跶不知悔改。就算他晚上不偷偷溜走也是死路一条,没准女主人会偷偷进房间下手。”
“可是,她不是帮庞哥说话了吗?”站在姜元元身边的女孩小声反驳。
‘她’指的是宁桑,女孩说话间还时不时瞅向宁桑。
宁桑正趴在窗前看日记本的碎片飘落,飘着飘着竟然消失了。
她一心二用,听到女孩的话,忍不住说:“你可以试试这样有什么后果。”
女孩闭嘴不说话了。
不敢试。
见宁桑一副困惑的模样,江眠问:“怎么了?”
“碎纸片没了。”宁桑指了一下还没合上的窗,缓缓说:“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里本来就不正常。”
话说完,她愣住,是忽然想起在别墅里听到的那个电子音一直强调不让她抛弃大家,要确保大家安全离开别墅。
但是进入这栋楼,死了那么多人,就连一块住进侧卧的庞胖子都死了,为什么她不会跟着死?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听到宁桑的话,黑皮衣无比震惊,飞快跑到窗沿,不敢把头探出去,脸紧紧贴着窗子往外看。
由于黑皮衣男人跑过来,宁桑赶紧离开,她走到江眠身边,伸出两个手指捏住他衣袖,扯了一下,等江眠弯腰,才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穿皮衣我就跟你离婚。”
“......”江眠愣了好半晌,感到不可思议,“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宁桑做作地捋了下头发,俏声说:“我不喜欢。”
“你还不喜欢什么?”
“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吧。”宁桑松开他袖子,掸掸手,也不知道是嫌弃江眠还是自己。
过了会儿,她问:“我和你们五个是一起进的别墅吗?”
话题太跳脱,江眠不自觉皱了下眉,顺着她的话回想后,说:“是的。我们是在别墅外会面,一起进的别墅。”
宁桑点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所以,她才不能抛弃他们五个自己逃生。因为一起进去的,她被默认为和他们是伙伴。怎么能抛弃伙伴呢?
但这次不一样,她孤身进楼的,别人的死就不会影响她。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宁桑跳过江眠的问题,说:“说说你的推测。”
江眠:“22层的两户和24楼小鸣的家形成了鲜明对比,可小鸣和妈妈却住进22层,东户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儿童房和供电室都是给小鸣和妈妈用的,二人鸠占鹊巢。
只有可能是小鸣和妈妈杀死了22层的住户。
父母因为房子离婚,母亲逐渐病态一直说想要正常的房子,而小鸣也不喜欢属于他们的房子。
房子是造成家庭破裂的根本原因,所以小鸣羡慕,羡慕到嫉妒,伙同母亲杀死22楼住户,然后成功搬进东户。西户人家发现真相,被灭口。
二人又搬进西户,东户的房子也作己用。
到后来事情暴露为了掩盖,以至于不得不杀死整栋楼的业主。不算是整栋楼,因为烂尾,基本没多少人住进来。
可即便和妈妈一起做了这么多事,小鸣依旧只喜欢爸爸,因为妈妈让他害怕,不得不听从。
真正造成一切,让事情无法控制的还是妈妈。
所以,我猜结束一切的关键会不会在妈妈身上?”
还沉浸在发现自己不会被别人影响的喜悦中,宁桑主动给江眠递过去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江眠接过仰脖喝净,垂眸看她,“你怎么想?”
“我们试一试不就行了?”宁桑语气轻松,“只是让女主人亏电一会儿而已,实在不行再给她充上不就好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如果他们对日记本反应不那么激烈,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他们。”
“嗯。”
“天真。”宁桑冷哼一声。
白天女主人忙于做饭和做家务,没有时间去充电。只有可能是晚上才去。
这是在这栋楼里待的第二天晚上,和昨天一样,大家盼着睡一觉醒来能发现一切是梦。
躺在床上,沙发上,或是地板上,强迫自己忽视这陌生诡异的环境顺利入睡。但依旧是硬撑到很晚才睡着。
宁桑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手却被人抓住。
姜元元可以压低音量,“宁桑,你别出去,外面危险。”
“我渴了,出去找水喝。”宁桑说。
宁桑和江眠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姜元元犹豫半天,还是选择松开宁桑,哽咽着说:“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把头深深的埋进被窝里,让彻底的黑暗遮住眼睛。她才不要亲眼见证宁桑作死。
听到宁桑下床穿上拖鞋的声音,姜元元探出脑袋,看着宁桑的背影出神。
胖子就晚上出去后死了,怎么办?不想看到宁桑也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宁桑没有抛弃她挺身而出,她不能狼心狗肺!
姜元元不由自主攥紧拳头,决然掀开被子准备跟上去,却看见宁桑在黑暗中停顿了下,紧接着江眠跟上去。
窗外巨响声阵阵,密密麻麻的尸体又开始往下掉,跟下雨似的。
靠墙睡的女孩下意识往姜元元这儿挪,挪着挪着和姜元元靠到一起,才猛然发现睡在中间的人不见了。
她心头一沉,听到有人出去的声音,咬咬牙不说话。
女主人照常忙碌到深夜,才回房间,之后许久没出来。
宁桑和江眠打开房门,左右瞄眼书房和主卧,确定门关着,才小心翼翼走进客厅。
客厅血腥味浓郁,脚踩地面上总觉得像淌着水一样,但和水又不同,感觉有些粘粘的。
江眠不慎踢到一个东西,赶在发生动静之前他反应迅速,弯腰抓住那东西。
触感有些硬,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臭不可闻。
宁桑赶紧握住他的手,强制着带他离开。
踏进东户,宁桑松开他,闻到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血腥味。
脚步声响起,朝这里越来越近。
女主人打着手电筒从家走出来,一进东户,就打开客厅的灯。
她径直进了充电室。
出于好奇,在女主人关上充电室的门后,江眠悄悄溜到客厅,站在玄关处往西户里看。
女主人出来时,没有带上西户的门。
西户客厅地板上淌着血,一直扩到门口的鞋柜。
血泊中,是被肢解的尸体。
一小块一小块尸体接连被从阳台推拉门的位置扔出来,脑袋太重,抛出来在空中划了个大抛物线,砰地掉在走廊上。
眼睛不在眼眶里,眼眶血淋淋。
脑袋头皮上的头发都被拔干净了,处处是血。
忙活完,怪物随手甩掉弯刀,从阳台走出来。
冷风吹过,掀起鸡皮疙瘩,江眠一阵胆寒,他刚才踢到的是尸块。
抬手,掌心里都是血。
突然,怪物扭头看过来。
一股大力迫使江眠侧过身子贴着墙壁。
是宁桑!
她冷沉着脸,拽着江眠的袖子小心翼翼贴着墙壁往客厅移动。
等怪物头扭过去没再往东户客厅看时,带江眠悄悄跑回主卧。
江眠坐在地上,不住地深呼吸,脸色惨白。
“害怕了?”宁桑偏头好笑地看着他。
江眠:“怪物一直在阳台上,刚才我们偷跑出来,你觉得他发现了吗?”
宁桑:“不知道。反正,他刚才有可能看见你了。”
“如果他看见我了,为什么没来杀我?”
“因为死亡条件不是这个,你没有触怒他?也有可能因为我们今天帮他搬尸体了,他心怀感恩打算无视。”
江眠语塞。
说剁尸的怪物心怀感恩,怕不是脑子灌水了吧?
想起今天早上的行为,江眠有些反胃,“别提搬尸体的事。”
宁桑只好安慰他:“那种情况下,你不搬,怪物肯定会生气,他一生气没准我们都得死,你不是助纣为虐,你是救了大家。”
江眠:“......”
安慰并没有起任何作用,她又提了一遍搬尸体。
宁桑不嫌事大,扯江眠的过来,把手上的血往他衣服上抹抹。
看见她的动作,江眠面无表情。
宁桑莞尔一笑:“我是在帮你克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