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妖杀行

11、转折

　　一别五天。
　　他蹲在自家的鱼池边，仰望天际。
　　他想，她也许已经到达了海的彼岸，那个陌生又古老的国度。
　　他忽然有兴趣想跨海去看看，是什么样的风土人情养育了那样的人。
　　此时，他并没有想到晚间新闻里播出的头条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砸中了自己。
　　一名医学院教授死了。
　　她被捕了。
　　新闻中的她带着手铐。
　　罪名，谋杀。
　　它说，她是谋杀的嫌疑犯。
　　他不信。
　　他不可能相信。
　　那晚，直到十点二十，他们还在一起。
　　他要亲自见她一面。
　　他知道，以一己之力是如何都办不到的。
　　他跪求他的祖父。
　　次日，他见到了她。
　　她安静的坐在审讯室里，面色苍白，人也憔悴了许多。
　　她身边多了一名男子，四十出头，和他父亲的年纪相当。
　　那是她的律师。
　　她看见了他，只是疏离的笑了笑。
　　这样的她，怎么会是杀人犯。
　　“别再来这种地方。”
　　她对他说。
　　“是他吗？就是他吗？”
　　那个让她无法在医院正常实习，骚扰她，造谣中伤她的“他”。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嘴角又恢复了疏离的笑。
　　“这和你无关。”
　　“我相信你。”
　　她冷然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松动。
　　他不知道，在这一刻，她有多感动。
　　只是，她绝不允许将他也牵连进来。
　　他是她的学生，是朋友，是帮助过她的人，她要保护他。
　　看在他祖父的面子上，一个叫高木的警察告诉他，被怀疑的对象不止她一个，但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据。有人说，在被害者死的当天晚上见到过她急匆匆的离开医院，八点到十点，与死者死亡的时间吻合。
　　听到这里，他的胸腔似乎被火点着了。
　　他瞪着她被警察押送的背影。
　　他不傻，他不蠢，他明白，她这是在保护他。
　　她可以背负流言，却不能让他的人生被秽言污染。
　　“那天，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她转身，气馁的皱着眉。
　　他看着她的眼，不顾一屋子的哗然。
　　“直到十点二十我才离开她家。如果她的右手腕还有淤青，那是我造成的。”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温柔的唇角卷起无奈的微笑。
　　“你真是个傻瓜。”
　　他笔直的站立，弯下腰，深深鞠上一躬。
　　“给您添麻烦了。”
　　他的证言被警察核实。
　　她走出了警局，自由的空气充实了她的肺腑。
　　他和她并肩站着。
　　她对他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默然。
　　现在的他和她谁都承受不起师生恋这样不伦的丑闻。
　　她走向正在焦心等候的朋友。
　　他走向早已等候许久的祖父。
　　这一天，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