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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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明明知道真相却一定要揭开那层纱，而背后的真相，只有死心。
诺拉知道后藤洵和莫若流现在生活在1区，莫若流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面，两人过得倒是很好。每周的星期六星期天是真央放校的日子，每当这时诺拉总会去真央接后藤洵和他一起去莫若流的甜品店。去的久了大家也开始熟稔起来，诺拉管莫若流叫若流，她很喜欢这个名字。而莫若流喜欢叫她阿诺，听起来很没骨气的一个名字在他的嘴里吐出来又是一番味道。
等过了四五年这样的来来去去，他们三个已经混得很好了。莫若流依然是温和有礼却不似初见时的疏远，诺拉更是表现出她倔强活泼的一面，后藤洵很喜欢这样，每次到了周末总是笑得比谁都开心。
“小洵，这边这边。”诺拉招呼着他，笑眯眯地看着已经有些长高的后藤洵扑进自己怀里。“哎呀小洵，你变沉了哟。”
“我现在是白打第一哎。”后藤洵埋在诺拉的脖颈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在你那个时候四项全是第一的...”诺拉小声说着，马上接到后藤洵抱怨却充满斗志的眼神“果然是蓝染队长的妹妹啊，遗传得就是好。”
诺拉放开小洵的手，嘟囔着“什么遗传嘛，我是用功好不好。”
“你用功--”
“真的。”
“我相信啊。”
“你能真实一点点吗小洵。”
“不能。”
两个人一问一答地就到了甜品店门口，莫若流坐在椅子上，盯着太阳看。
“若流？”
“哎？阿诺你来啦。”莫若流把眼神转移到诺拉身上，诺拉感觉在一瞬间的功夫，莫若流那双眸子带着点阳光的沫子，散发着温暖的光。
“是，是啊。”诺拉有些愣神，但马上回神过来。
“来，尝尝我做的奶酪蛋糕。”莫若流眨眨眼睛，不知道何时眼前出现了一碟小小的蛋糕。白白的一层层包裹着。
“好吃吗？”
“嗯...”诺拉一口一口吃着，沉浸在香甜之中。她知道这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候，有喜欢的人温暖的笑脸和他背后一室阳光。
“喜欢就好。”莫若流坐下，他喜欢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他的内心有些动摇。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诺拉对他的心思，可惜，他这辈子是许了另一个女孩，他不得不折断眼前这个女孩对他的希冀。
诺拉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地，睁大眼睛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滚动着激动和羞怯。“我...”
“小洵别乱跑了，和阿诺一起来吃蛋糕吧。”莫若流淡淡地打断诺拉止步的言语。不是没有看到诺拉失望的神情，但他真的不忍心伤她的心，毕竟是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那天的诺拉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地，也不知怎么飘飘荡荡地回到五番队。蓝染放下手中的毛笔，抚上诺拉的脸颊“怎么了？”
“啊？没什么。”诺拉回过神，轻轻摇摇头“我去巡查一下。”
“好。”蓝染也没有逼问，低头继续批文案。
诺拉晃出五番队，瞬步在静灵庭中乱移，却不知怎么到了朽木家后花园里的那棵大樱花树下，那是她初次看见莫若流的地方啊，这时候樱花还是那么旺盛，一片片飘落至地积成厚厚一层，诺拉上树藏在树干后，静静地凝视着旁边的空出的位置。肩膀不自觉地开始颤动。
“白哉少爷，绯真夫人怕是不行了。”仆人的木屐啪嗒啪嗒敲在地板上，带着恐慌地颤音。
“绯真啊。”朽木白哉放下宗卷，凝视着远方，眼神没有焦距。但脸色却依然不变。
他站起来往绯真的起居室走去，还没进门就可以听见门内绯真的声声咳嗽。他走近沉声道“绯真。”
“啊，白哉。”绯真苍白着一张脸却依然带着微弱的笑“多谢这五年的照顾啊，我耽误你那么久真是抱歉。”
“不用道歉。”他扶住绯真瘦弱的肩膀，欲给她输入灵子。却被绯真轻轻地推开了“我以为我嫁给你会得到幸福。没想到你依然没有喜欢上我，也许我的死是对我最好的惩罚吧。惩罚我对流的背叛和对你的自私。”她一口说完一长串话后早已上气不接下气，被子上早被从口中吐出的鲜血给浸染成一片。
白哉不再言语，只是陪着她度过生命中最后的路程。
诺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从自己身下瞬步过去的莫若流，他的神情是她从没看过的慌乱。她跳下树跟在他的身后。
“啪！”莫若流急速移开门，眼前的绯真早已奄奄一息，她靠在床案上“流，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对不起。”说完，她缓缓滑落在床上。
“绯真！！！”莫若流上前抱住这个朝思暮想了五年的女人，他抱着她，仿佛抱着整个世界。他疯狂地给她输着灵子，以至于整个房间充斥着紫色的光芒。那些灵子却一一被反弹回去。莫若流绝望地对绯真说道“绯真绯真，我原谅你了。你醒来啊，你醒来啊！”他没有头绪地说着破碎的话语。
诺拉站在门边，眼中充斥的泪水早已将整张脸迷糊成一片，看上去雾蒙蒙的。也不知是为莫若流感到心疼还是为一分无始无终的暗恋而哭泣。她抓紧门边，指尖的血红汩汩流出。她的心从没这么疼过，疼得倒不如死去的好。
朽木白哉看着眼前哭成一片的安藤四席，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道“让他们单独呆一会吧。”
安藤诺拉没有反应般依然流着眼泪，仿佛水龙头一般不肯决口。无以复加。
“安藤桑。”朽木白哉拉住她往外拽去。
安藤诺拉这才清醒一些，眼前的男子不正是新婚不久的（死神界五年不算长）的朽木队长吗。
“安藤桑，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诺拉一口拒绝，眼泪是没了，脸色更是苍白了些。
放在以前朽木白哉早就拂拂衣袖走人了，可不知怎么的他难得耐心道“等你冷静些再找他吧。”
“我不。”诺拉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双红红的眼睛死盯着里头，新的一股雾气又冒了出来。
朽木白哉有些不耐烦了，不是听说安藤四席开朗乐观可现在看看却是个没长大又死倔又爱哭的小屁孩。绯真死了那是定数，在他内心的波动并不大，毕竟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看了安藤诺拉一眼，去六番队照样处理公务了。
等他晚上来的时候，安藤诺拉依然站在原地，她的脸早已干涸，一双眼睛疲倦地盯着那扇门，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理。
朽木白哉放软口气“这么晚不回去，你哥哥要担心的。”
诺拉似乎站了一下午站傻了，听到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口气以为是莫若流，她抱住朽木白哉“若流，若流。你别伤心了...若流...”
她只是不断地叫着那个莫若流的名字，朽木白哉也任她抱着，开始心疼起眼前的女孩子。
“我送你回去。”朽木白哉拉住安藤诺拉的手，瞬步到五番队的队长室，蓝染还是伏案在宗卷之间，一开门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和有妇之夫的朽木白哉。他倒是很淡定地站起身“劳烦朽木队长送诺拉回来了。非常难过听见朽木夫人已故的消息，葬礼一定会去参加，请朽木队长节哀顺变。”
“蓝染队长的好意白哉心领了，那就告退了。”朽木白哉消失在五番队。
“哎，莫若流这小子。”蓝染抱着妹妹，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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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绯真死的那天以后，莫若流就不再出现在诺拉的眼前一次。诺拉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她去过好几次朽木家和蛋糕店，后藤洵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曾见过舅舅。只是舅舅走之前给他留了钱而已。
诺拉找不到他，整个人也处于没有精神的状态。她耷拉着一双腿坐在地板上望天，很讨厌现在无所事事的自己。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备受煎熬。
“诺拉。”兄长温和的声音是属治愈系的，诺拉看向他“哥哥。”
“如果你想见莫若流，哥哥带你去。”蓝染温柔地扶住诺拉因为快速站起身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心疼地给她喂了颗药丸。
诺拉和哥哥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瞬步至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哥，这是80区以外了吧？”
“是，这里是无烟崖。”
“无烟崖？”
“嗯，死神死去的魂魄是会灰飞烟灭的，但之前的五天内魂魄会到无烟崖内徘徊，所以如果想见魂魄的话可以跳下无烟崖一见。”
诺拉猛地睁大眼“这么说，莫若想要自杀？”
蓝染点头“没想到死神也能自杀，真是神奇。”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平淡无奇。
“哥哥。你救他...”
“你要我救一个心死之人？”
“我不要他死！！！”诺拉甩下蓝染，一瞬间到了无烟崖上，无烟崖的顶部其实只能容乃三个人大小，往下望去便是茫茫白烟，一眼望不到头“说什么无烟啊。”诺拉看到身边的莫若流，抱着双臂无神地望着崖下。
“若流。”
“绯真，你等等，我这就来了。”莫若流熟悉地笑着，依然是一身白衣长发飘散。
“若流，我是安藤诺拉。我是阿诺！”
莫若流仿佛没有看见安藤诺拉般“绯真，当初我不该放你去朽木家的，明明你体弱，怎么可能经受的住那么强的灵压呢。”他呐呐自语，语气中竟是深沉的悔恨，
诺拉想抓住莫若流，莫若流却一闪身，扯了一抹笑，直直地跳下了崖。
诺拉呆呆地看着莫若流的身体逐渐消失，被白白的烟雾蒙绕住，转也转不开。“若流，至死你也没有看我一眼啊。”诺拉闭上眼，便是一行清泪。
“诺拉。”蓝染抱住妹妹，轻声道。
诺拉仿佛没了反应般，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漠然。
“何必为了他而伤了心，不值得啊。”
“哥，为什么他要在我眼前跳下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无烟崖的白雾依然缭绕在云迹，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笑得清冷温柔的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