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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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披上了一层灰色的外套，视线被雾蒙住，看不真切。
而我站在街头，看着霓虹灯闪烁，看着人流涌动，心却怎么也无法被点亮。
我该去哪里？
想起刚才对着自己曾经最亲的人说出绝不原谅的悲凉，想起枫凌冥那个奇怪的眼神，我就觉得心烦意乱。一切都是骗局，而我则是傻傻地绕着那个“我爱哥哥”的理论转着圈子。
我以为我会恢复记忆，可事实上没有。但我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对萧哥哥的感情，已经淡了很多。而根据刚才他们的对话，我推测出我之所以会在上了初中突然就有了“我爱哥哥”的强烈念头，而且对别人都很冷淡的缘故。
只是因为我被催眠了。
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催眠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想起幸村婚礼那晚在假山边上，国光突然提到的我的心理学教科书。
他当时应该是要说我从来不做梦，可能是因为被人催眠过吧。
但是枫凌冥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个话题，再之后，我们也就忘了这个话题。
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然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公寓楼下。
抬眼望向四楼的方向，那个我仅用几个月就熟悉的地方，那个我爱上国光的地方。
那个我心理上第一次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男人的地方。 （为什么码这句我就觉得特别扭呢……）
我没有走进去，因为我知道，国光他现在并不在家里。
家，我不记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心里把这里认定为是我们的家了。一定是很久之前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这个称呼上的变化。
医院离这里很近，我继续步行，却突然迷失了方向。
有时候，即使漫无目的，也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有时候，即使认准方向，你也会步入迷途。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问路。
到了医院的门口，正巧看到沨夜妈妈和手冢妈妈两人一起离开，我没有上前和她们打招呼。
我该用什么身份来和她们打招呼？之前跟着哥哥看望国光时，还可以理解成是我太焦急了忘了打招呼，可是现在呢？我不能保证我会全身而退。
我在意着，手冢妈妈对我的看法。
等她们走远了，我才转过身，准备走进医院。
蓦然想起刚才在国光病房里用了手机，我连忙把手机掏出来准备关掉。在医院不能使用手机，都我这个常识我都忘了，所以他那个时候才会皱眉的。或者是，他那时猜出了电话的那头是枫凌冥了吧。
既然他可能知道我是被催眠的，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要把我追回来呢？
莫非……他在等我回头。
关机的键还没按下去，突然铃声就响了。
是快斗哥哥家里的电话。
我马上接通。
“小橙，你拿到了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是青子嫂子。
“我没事，今天我还是不回去了，我想去医院陪国光。你帮我和快斗哥哥说一声。”
“你……”青子嫂子迟疑了几秒，才继续说：“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嫂子，再见。”
“再见。”
关掉手机，我走进医院。
再见哥哥，我却只是觉得，昔时人犹在，今日事已非。
无奈之感油然而生。
走到国光的病房外，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轻微的咳嗽声。
他晚上都没睡，是感冒了吗？我刚要推门进去，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手冢爷爷的声音。
“……当初就不该看到她变得礼貌就同意你们的婚事。”
“爷爷，她只是被她哥哥欺骗了。”
“国光，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不，我只是实事求是。”
“你知道吗？现在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我们手冢家，婚礼上新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听彩菜说刚才她还来看你了。”
“是。”
“她有和你解释吗？”
“我没听。”
“你倒是很大方。”
“……”
之后，病房里陷入了一阵奇怪的沉默，直到一个可爱的声音响起。
“老公，你看国光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嘛。他们小辈的事情，我相信国光会处理好的。还是你觉得面子比孙子的幸福更重要呢？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反正我们家国光这么优秀，不怕没人要！国光，我还盼着抱曾孙子啊，你要加油哦！奶奶一直都会支持你的！”
“算了，既然你奶奶这么说了，这件事就先不提。你把身体养好了，不要再像这次这么大意了。”
“是。”
我听到手冢爷爷奶奶要出来了，马上跑到了楼上，站在楼梯上，等他们都离开了，才颓然地靠着冰冷的墙坐在地上。
当时的我，实在太冲动了，但是事情是没有如果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既定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现在道歉有用么？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再进去。
我第N次转身，准备继续来回走动，却突然踩到了前面人的脚。
我连忙道歉，抬头才发现原来是真田弦一郎，他身边站着真田梨绘和幸村雪。
他们应该都是来看望国光的吧。
“沨夜。”
“小橙姐姐。”
只有梨绘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紧紧地盯着她，如果她早点把我是棋语橙的事情告诉哥哥和枫凌冥，我和国光就不会弄成这样。
当然，这种迁怒是毫无理智的，我只是一时有些憋闷。
我让他们不要把我在外面的事情告诉国光，然后走下楼梯。
今晚，我怕我无颜面对他。
到楼下碰到了小哀，现在的宫野志保。
她说她今晚值夜，所以就留我下来了。
“小橙，你还好吧。”跟着她到了办公室，她倒了杯水给我。
我握紧杯身，勉强地牵起嘴角：“我没事。”我不会也不能退缩，我注视着我的双手，幸福是要用它们来争取的。
她坐到我面前，一脸平静地问我：“你和手冢，还有可能么？”
“有。”我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再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当然有。”
“嗯。”她面部放松了很多，“我看得出来，在那之后你是真的爱他的，他对你怎么样，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我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滑落：“我知道，谢谢你……”
“不要和我说谢。”她打开手里的一份医检报告，安静地看着。
这句话，国光也对我说过。
只有真正关心你的，才会不需要你的感谢。
与此同时，枫凌冥约了一个人在卫门奈央，或者说是棋语萧的家里见面。
黑色风衣裹住修长身形，皮肤呈病态的白色，双眼是妖异的金色。Rum坐在沙发对面看着枫和卫门两个人，语带焦急：“前段时间是因为拍戏，所以我才没事。他们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你们真的能保护我？”
“当然。”枫凌冥的话里，自有一种震慑力，让人不得不信服。
“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Rum知道，
枫凌冥嘴角噙着笑意，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从他眼底一闪而过：“我买了一个店面，就在这附近，你只需要去经营就好了。”
“是什么店？”
“酒吧。”枫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他，“上次你给我们的药物资料，我研究过了，这是加强药效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明白。”他接过那个小巧的盒子，他实在是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晚上我就在志保的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觉，等到我迷迷糊糊中被她摇醒，已经是凌晨。
“这么早……”我咕哝着，揉了揉我的眼睛，现在才凌晨1点。
志保把帘子拉开，室内的光线猛然射过来，刺眼无比。
“手冢刚才离开医院了，你……”
她的话让我顿时清醒，我马上把外套披起来，匆匆地道：“我去找他。”
“你小心点，深夜了。”
我跑向医院外，希望能在路上截住国光。
可惜一直跑到公寓下面，都没遇到他。我抬头看向唯一亮着灯的四楼，他果然回来了。
这次我没有迟疑太久就上了楼。
还好我留了备用钥匙。
打开门后，和从浴室出来的国光对视无言。
“国光。”我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冷冷道：“你来干什么。”他继续擦着头发。
我朝他慢慢地走近，一边解释：“国光，你听我说，我是被催眠了才会爱哥哥的。”
他不语，我继续靠近，小心地拉上他的手：“我爱的是……”
没有等我说完，他就甩开了我的双手，左手拿着的浴巾顺势掉落在地板上。
“早点睡，以后别来了。”他弯身捡起地上的浴巾，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因为知道现在很晚了，所以他才没赶我走吗？
我呆呆地盯着门板，企图望穿它看到门内的他究竟是否还是一脸寒霜。
可是，他没有给我机会，我也没有那个异能。
不知不觉我就在门口的地上睡着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起来走到隔壁书房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书桌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下定决心不是一念之间，记得回家的路，别再来找我了。”
我顿时觉得胸口窒闷得难受，他是在赶我走吗？
不能原谅吗？
我捏紧了手里的那张便签纸，直到它团成一个小球，尖锐的角磨刮着我的手心。
即使我知道他是在抗拒，我也不能退缩。
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我的决心，并非一念之间。
离开家门，第一站，理发店。
和过去告别，我要用一个崭新的自己，来倒追上国光。
现在离我第一节课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很充裕，正好够我在附近的理发店和学校的来回。
“Memory”基本上可以算是结束了，收尾工作就算没有我，妈妈也一定会把一些细节拼拼凑凑。结尾可能就是用在德国的时候，拍的一段回忆之旅。
几年后，重游故地，没有选择中国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一切的伊始。
但是，属于我和国光的记忆，也许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