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暂别 我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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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徐艺冉远去，慕槐回头看了一眼沉静的郁知津：“你问过了吗，混沌灵气的来源？”
郁知津颔首：“西北。”
慕槐有些意外：“西北？远吗？”
郁知津思忖着刚才刘和成说的地方，良久颔首道：“冬日极寒，如今快要冬初了，明年春初再去。”
慕槐要说的话已经被他堵回去了，于是没再吭声。
“去西北的，顺路可以回雁栖，今年除夕，要不要过来？”
慕槐没吭声，他望了一眼看起来还算圆的月盘，听着耳边嘈杂的收整声。
“郁知津，你我之间隔着一世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想要的，我给不起。”
他只是不想再这样瞒着自己，但郁知津却好像误会了。
“你想娶妻生子吗？”
慕槐眉头一皱：“这和我娶不娶妻有什么关系？”
郁知津看着他没吭声，慕槐转念一想，又瞥见了刚才徐艺冉走出去的大门。
“不管有没有别人，我们都不是寰城的少年了，”慕槐推了他一把，“我这一生，都是偷来的。”
他转身就走了出去，郁知津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慕槐急匆匆逃走的背影，轻轻眨了眨眼。
猰貐剑还沾着血，郁知津把他丢在大堂里，泽末看见了，顺手便帮他拿了出来。
郁知津又握着那个剑柄，温和地放回剑鞘中。
“你走不了的。”他喃喃道。
泽末没有听清，愣道：“什么？”
*****
郁知津和慕槐自从今夜之后就少有沟通，但是正事还要照办。
林岱南给慕槐看了看眼睛，其实结果也差不离，但林岱南给的意见慕槐都记下了，下次再有发作时再相见也不迟。
活着的商人和刘和成被郁知津带着，他先独自去一趟京城，然后再回雁栖门。
乔蒙西本来也要跟着去的，但是这边一下少了成堆的商人，他不可能不管那些一下空了的商路，慕槐也觉得他留下来更好，于是只好苦着脸继续每日全鱼宴。
况柏和秦衣明两个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秦衣明当时虽然说了不再回秦山，但是秦山之内毕竟还有留念的那一两个人，秦衣明自觉已经算少年人中出类拔萃之辈，就算自己回去也不会出什么事，他要堂堂正正地从秦山走出来。
况柏原先是不同意的，但就慕槐看来，况柏的不同意大多数也会败在秦衣明的手段下。
少年人的情情爱爱慕槐向来不想管，只是他们两个人自己不知情，以后也未必就会醒悟，都只是看造化，随他们去了。
秦衣明想回就回吧，有一个明事理的况柏跟着，也不怕吃亏，大不了慕槐再赶过去。
泽末嘛……他本来就是泽芜派的人，离了岛，没多远就是泽芜派，没道理不回去。
林岱南本来想要跟着慕槐，可是泽末一听就不答应，慕槐因为偶然得知了泽末的想法，干脆也放着不管，只看林岱南自己怎么想。
林岱南自然还是想和慕槐一起，但是泽末那天冲到林岱南床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林岱南就改跟了泽末。
泽末有威逼利诱的嫌疑，但是在秦衣明的套话下，林岱南还是什么都没说。
慕槐看着所有人的冬日都有了安排，一时间也没想好去哪。
他坐在彩舫的边上，也不怕掉下去，望着没有边际的海发愣。
秦衣明先前来他这里说回秦山的事情铺垫了好久，慕槐早就被他磨得心烦了，没想到他坐在这角落里看海还能被他找到。
“我不是许你回秦山了吗？”慕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嘴里还是很嫌弃，“来找我干什么？”
秦衣明没吭声，慕槐便以为他只是过来一起看景的，于是又继续支着脑袋没理他。
“师父，泽末大哥这就要回去了吗？”
慕槐闻声，忽然有些感慨，明明之前还当那泽末是陈末，一个两个说话也亲近，得知泽末真的身份之后就好久不敢像之前一样。
如今又如常了。
“我从门主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泽末大哥的事，其实不是很想他回去。”
“什么事？”慕槐没放在心上，随口应道。
“……”秦衣明一时无话，慕槐也没催他。
“泽末大哥和家中不睦不适一日两日了，他和泽僖圣女意见相悖，于是才走出的。”秦衣明犹豫良久，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这事慕槐知道一些皮毛，叫他继续讲下去。
“当时我们群侠宴在山中，那些泽芜派的人对我们态度不好，多半也是受了圣女影响。”
“泽末大哥在泽芜派里，从小就被圣女灌输那些对北辰不利的事。”
“但除此之外，圣女又是个好娘亲，泽末大哥不想要圣女生气，这才想办法走了出来的。”
慕槐点了点头，他确实不知泽末这些经历，只知道泽末一向对自己不好，看来多多少少也是受了泽僖圣女影响。
“可是……”
秦衣明忽然转折，似乎还有下文，慕槐看了他一眼，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秦衣明这才继续说下去。
“可我听说……泽僖圣女之所以厌恶北辰宗，是因为……”
秦衣明根本不是这种拖沓的性格，也不会把一些空穴来风随便告诉自己。
他要说的事情一定不算好，也一定是哪位大人亲口说的。
慕槐没有接话，他还是等着秦衣明自己开口。
“我听说……泽僖圣女曾经有过一个夫君。”
慕槐一怔，开始在那些零碎的记忆里面企图找到痕迹。
还没等慕槐自己想起来，秦衣明就已经说了下去。
“那个夫君就是如今七位门主中的其中一位，可是那人没有承认泽僖圣女，但泽僖圣女当时已经孕有一子，就是泽末大哥。”
慕槐脸色凝重，他确实不知道这事……但如果是真的，却又不敢想是谁。
如今北辰宗内七位里，有五位门主是男子。
天枢闻语响，天璇司鹄，天玑崔照林，天权井嗣，瑶光乔月河。
除了闻语响和乔月河是自己的亲师叔，崔照林是他的亲师父，司鹄和井嗣虽然对他也不错，但毕竟了解不多。
可是……如果司鹄和井嗣都不是，那么自己头顶上那三位，又会是谁做过这样的事？
慕槐快把自己的掌心又掐出血痕，但他还是渐渐平息下去。
“郁知津和你说的？”
秦衣明冷不防被人说破，眨着眼一动不动，呼吸都减弱了。
慕槐看不得他犯蠢，干脆拍了他一掌。
“师父……”
“门主也是为了你好嘛，泽末大哥如今已经接受你了，但是泽僖圣女还没有，万一你以后真有什么时候要去泽芜派，也知道面对泽僖圣女的时候要说点什么了。”
慕槐自然知道郁知津在想什么，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要动摇。
秦衣明还在等着他的回应。
慕槐没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掌心，忽然下了决定。
“我去鸾晖宗。”
他虽然想念北辰宗一切人与物，但如今或许还没有到尘埃落定。
直觉使然，或许混沌和当年惨案也有关联。
倒不如去找另一个孤家寡人的宣忆，两个对雪痛饮，也就不算孤独。
*****
下船以后，慕槐是直接快马加鞭朝着鸾晖宗的方向赶的，就此和众人分道扬镳。
之后的事情，就要等到除夕以后了。
慕槐来得悄无声息，宣忆亦不知情，鸾晖宗近冬时还是有些冷的，他站在鸾晖宗外头，被秋风吹得清醒许多。
慕槐盯着大门，原是想上门喊他们通传，看着门内有序徘徊的人，忽然又起了别的心思。
反正他们也是大名鼎鼎的鸾晖宗，不如试试他们这警惕有多强？
这样想着，慕槐跳上了一颗老树，他不怎么记得鸾晖宗之内的方向，在树权上站了良久，将整座宗门前的大平台尽收眼底。
日光快要西斜，慕槐终于有方动作，树影梢动，人已经到了宗内。
守门弟子似有所闻，四处张望，依旧不见人影，于是相对着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又站了回来。
慕槐对此尚不知情，将他在门口的动作又重复几次，终于在这偌大的地方找到了宣忆所在。
宣忆在自乙院中，面前站了几个低着头挨训的男男女女，宣忆这样的气势慕槐见多了，也就是有惊无险的程度，慕槐于是乐呵呵坐下，甚王放肆将自己的气息露了出来。
宣忆眉毛一抽，没什么反应，但慕槐不知足，好死不死地泄出一丝灵力，灵动地拍了拍宣忆的肩。
宣忆：“？”
宣忆一大串的训话忽然一顿，瞬间也就没有刚才这么激情了，慕槐饶有光趣地看着他忽变的脸色，
“行了，别在这里现眼，仅此一次，若有下回，本座亲自送你们上断头台。”
几个人如同死里逃生，忙不跌跑了，慕槐在上头看着，一直到最后一人走出大门这才终于放肆笑出了声。
宣忆折扇一挥，慕槐便笑着躲闪，正好落进院中。
“知道的你是客卿，不知道的还以为北辰要替中原武林上门找事了，”宣忆没好气道。“听宁婳说你们去了凤鱼岛，怎么，那边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那的事太复杂，晚上和你说。圣女已经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暂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