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日记本:禁止翻看》文小琼

78、番外1：吴大山的忏悔（4) “村霸”吴

　　吃过晚饭，吴大山走到门外，点了一根烟，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夜空，很快就把家人的吵闹和抱怨都丢到了身后。自从母亲杨红霞和妹妹吴小草离开之后，他们这个家就已经不成家了。

　　这时，吴进财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烟，要吴大山帮他点火，吴大山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点了火。唉！在吴庄这个小小的社会里，男人是天，女人是地，一家之主就是家里的土皇帝。

　　“这家里要是没有一个女人，还真不行！”吴进财突然感叹起来，吐了一个烟圈，继续说道，“你那几个弟弟，一个个中看不中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一二三四五，五个还不如一个小草丫头！”

　　吴大山的眼睛顿时有些湿润，不知道妹妹小草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卖给别人家当媳妇了呢？还是卖给别人家当闺女了呢？他做这行好几年了，深知买家和卖家一样，没有一个好东西；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大概不是傻了疯了，就是残了死了。

　　“下次带女人回来，不要卖给别人家了，要么给你自己，要么给你老爹——我！”吴进财自顾自地说着，接着又是一番感慨，“咱们这个家啊，还是得有个女人才行！没有女人的家，乱糟糟的，到处都有一股刺鼻的霉味！还有臭袜子的味道！”

　　可不是吗，从迈入前门开始，迎面就是一股刺鼻的霉味。堂屋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杂物和衣服丢得到处都是；伙屋黑乎乎的，锅碗瓢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最后走进卧室，更是乱七八糟，不堪入目，还有各种刺鼻的霉味和臭味。

　　突然，两道手电筒的微光打在父子俩身上，他们扭头望去，见四五个人正大步向他们走过来，不一会儿就走到他们面前了。来着不是别人，正是吴优良和他的四个跟班。吴进财立即谄笑道：“大哥，您怎么来了？有事叫我一声就可以了！”

　　吴优良挥了挥手，四个跟班立即退到一旁，像侍卫站岗似的。吴大山见状，暗暗想道：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村霸”，这排场也是够够的了！他知道，吴优良一定是来找他算账的，因为下午那桩“扒灰”的丑事，他全都看到了。果然，吴优良开口说道：“你回家去，我找大山谈谈！”

　　吴进财如获大赦一般，点头哈腰之后，拔腿就往家里跑去，还不忘关上大门，完全不顾及亲生儿子的安危了。原来，不止夫妻是同林鸟，父子也是同林鸟，大难临头的时候，也是各自飞了。

　　“叔，您放心，今天下午，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绝对不会乱说话！”吴大山抢先说道，希望给自己争取机会，以免被他整得很惨。

　　吴优良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着哈哈说道：“大山啊，你是个聪明人，做事情比你爹靠谱多了，优良叔还是很认可你的。这样，优良叔以后多收你两成保护费，你觉得可行吗？”

　　之前是六四分成，现在又要两成保护费，加起来就是八二分成，这算什么？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此刻，吴大山真想一拳打过去，直到打得对方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为止。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在吴庄，甚至之外十里，谁敢招惹吴优良啊！

　　“叔，我家七口人，上有老爹好吃懒做，下有五个弟弟未成年，两成实在养不活家人啊！”吴大山明知讨价还价很难，还是想要争取一下，“要不，您只收一成保护费，我们七三开，好不好？”他的语气极其诚恳，态度极其卑微，连他自己都有些动容了，何况吴优良这个自诩的“大善人”呢？

　　“好吧，七三开就七三开！大山啊，你也知道，叔不是一个坏人，只要你管住你的嘴巴，好好做事情，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吴优良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带着四个跟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