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镜花水月》暮卿

46、[Ⅴ]生死契

　　第四十五章

　　且说丁兆蕙和白玉堂二人将展昭兄妹二人领进府来，见过丁夫人，展昭寒暄过后便道明来意。丁夫人也到还是挺欢迎的，只是聊过几句后便唤来管家带展昭和展慕夏去客房歇息了。

　　白玉堂闲来无事，便也随着展昭他们去了。

　　待客人都出去了，丁夫人这才对自己的二儿子打开话匣子。

　　“蕙儿，你说请来的能人，就是这展昭？”

　　“不是，是那展昭的妹妹，展慕夏。”

　　丁兆蕙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回答，谁知老夫人一听这个吓了一大跳。

　　“你这孩子不是在说笑吧，就展小姐那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可以帮你大哥的人。”

　　“就是啊二哥。并非是妹子看轻了那展小姐，可你要请也得请一个道士什么的回来啊！你说展昭我到还信，可你说是那个展小姐，可真是个笑话！”丁月华皱眉，“可不要是二哥你看上人家姑娘了，这才拐将回来。”

　　“月华，你这话说的！”丁兆蕙闻言不快，言语间也带了隐隐怒气，“且不说我带回来的人有用没用，也不说我是否对人家姑娘有什么色心。单就说你们今日的做法我就得好好说说。娘啊，这展昭兄妹是我请回来的贵客，你怎么能如此怠慢人家？还和白小五一起耍弄我们，这是何等的失礼啊！”

　　“这有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带回来的那展昭二人不是贪慕虚荣之人？”丁夫人不以为然，似是对展昭兄妹不是很待见，“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那个展小姐能把我的兰儿唤醒。”

　　“娘！”丁兆蕙无奈，“好歹也让人家试试吧！况且又不是人家自己要来的，是我请人家来的。我连要展小姐帮大哥的事儿都还没有对他们说呢！”

　　“……你有几成把握？”

　　“七八成吧。”丁兆蕙知道丁夫人有所动容，“孩儿是亲眼看见她使得西湖水燃烧起来，还在展兄弟话语间套出了在开封城内，那展小姐也曾经帮别人驱魔除妖过呢！”

　　“这……”

　　“再说了，白小五不也曾经说过展小姐是个奇女子么？娘，你就让她一试吧！”

　　“……好吧。”

　　丁夫人想了想，好歹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

　　至于丁月华，她倒还真的不觉得展慕夏能成功，下意识的想要看到她出糗。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和展昭白玉堂靠得太近了吧。

　　要知道白玉堂和她二哥从来没有对她那般好过呢，凭什么对那个展慕夏就这般有礼？

　　何况二八的少女最是多情，展昭也是长得好相貌，浑身带着的温润气质，倒还真是虏获了丁家小姐的心。虽然说展慕夏是妹妹，但一个妹妹和哥哥那般亲密也是招人妒忌的，谁叫妹妹也是女子呢？

　　+++++

　　展慕夏一到客房就先休息下了，也不管她睡了之后白玉堂会怎么和展昭闹。

　　这一觉无梦，醒时刚好展昭过来叫她去大厅吃饭。

　　到了大厅之后又是你来我往的寒暄，白玉堂就不兴这套。也不管展昭的脸是如何寒若冰霜，拉过展慕夏的手便入了座，一筷子夹了许多菜到她碗里，嘴里还嚷嚷着“要不要吃饭啦，五爷我都要饿死了。来来来，慕夏多吃点儿。”

　　对此，展慕夏只好赔笑，但心中却暗自希望着这人是展昭。

　　刚开席，丁夫人就朝着丁兆蕙使眼色。丁兆蕙示意，清了清嗓子就扬着笑脸朝展慕夏说道：“展小姐歇息的可好？”

　　展慕夏又不是傻子，知道丁兆蕙自是有话要说，也放下筷子说起了客套话。

　　“当然好，丁公子如此款待，慕夏又会有什么不好？”

　　“那就好，那就好。”丁兆蕙看着展慕夏温婉的笑容有一瞬的失神，脸红了红慌张道，“展小姐吃菜，吃菜。”

　　“丁公子还真是热情。”展慕夏笑笑，“想必丁公子请我兄妹二人来此，除了要替慕夏治病，还另有要事吧。”

　　疑问的话语用陈述的语气来说，展慕夏早已笃定了丁家的来意。

　　“展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语。”丁兆蕙尴尬，“其实请二位前来也的确是有事要拜托展小姐。”

　　“不知丁公子有何要事？”展慕夏给了展昭一个眼色，展昭便一边吃饭，一边和白玉堂一起从容的看戏。

　　“听闻展小姐在京有除魔之事，不知是否为真？”

　　“原来是此事，倒是抬举慕夏了，只不过是修了几年道，会几招岐黄之术罢了。”展慕夏了然，客客气气地回话。

　　她可不呆，斜对面丁夫人和丁小姐盯着她的脸都要看出窟窿来了，她若不表现得落落大方，倒叫人家看了笑话去。

　　她这心里啊，还是对丁家未使人出来迎接感到耿耿于怀，谁叫她是个小心眼儿呢！

　　“展小姐太过谦虚了，其实我大哥近来好像被脏东西缠了身，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前些日子他忽然倒下，昏迷不醒至今。”丁兆蕙愁上心头，“我遍访能人却无一人有法子，如今听闻展小姐名声，只得来向小姐求助，还望小姐莫要怪在下唐突了！”

　　“丁公子救兄心切，慕夏又怎会怪罪？”展慕夏挑眉，拿起茶杯抿了抿，又道，“只是丁公子太看得起慕夏了。”

　　“这……展小姐……”

　　丁兆蕙未曾想到展慕夏竟会拒绝，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展昭白玉堂。

　　白玉堂自然是一脸笑嘻嘻，心想‘你们怠慢了人家是自讨苦吃，五爷我才不掺进去呢！’。他倒是忘了，最先捣乱的就是他白玉堂。

　　至于展昭，他倒是个忠厚的，虽然之前有些不快，但人家既然有求，秉着良心还是要帮的。

　　于是他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展慕夏的衣角，眼神示意她莫要做的太过分。嘴里却又对着一脸不满的丁氏母女道：“几位不必担心，若是能帮的上忙，我二人定会尽力！”

　　“如此，多谢展兄了！”丁兆蕙朝着展昭投去感激的眼神，又转向展慕夏，面带希冀。

　　展慕夏的心好歹不是石头做的，想着这几日也多亏丁兆蕙照顾了，就买与他一个人情吧。

　　“慕夏人微力薄，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既然公子有求，慕夏自然会竭尽所能。”

　　“多谢展小姐了！”

　　丁兆蕙闻言大喜，端起酒杯对着展慕夏二人致意。

　　“若是展小姐能救醒家兄，在下结草衔环回报！”

　　“公子言重。”展慕夏绽开笑容，端起茶杯，“结草衔环倒是不必，承蒙丁家看得起我兄妹，倒是我兄妹三生有幸了。”

　　展慕夏这话中有话，一个‘丁家’加重了语气，丁兆蕙自然听得明白。

　　他用眼神示意自己母亲妹妹别这么失礼，一面顺着台阶而下，这一顿饭，倒还算是和美。

　　饭毕，展慕夏提出要看看丁兆兰住的地方，丁兆蕙母子三人便带着展慕夏一行来到丁兆兰的院落。

　　“这便是家兄居住的地方了，展小姐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丁兆蕙十分紧张地看着皱着眉头的展慕夏，生怕她一个不高兴了就甩袖离去。可是他实在是想得太多了，展慕夏皱眉却不是因为丁家人，而是因为这院落隐隐约约弥漫着的妖气。

　　“丁公子，这院落是否是最近才翻新的？”

　　丁夫人闻言大惊：“你怎的知道？”

　　“恕慕夏多言，丁大公子怕是签了生死契了。”

　　由于展慕夏一眼就看出这院落翻新，丁夫人对展慕夏的能力心下也信了七八分。听到什么‘生死契’，赶紧就问：“生死契为何，会不会……”

　　“所谓生死契，并非是什么瞬间要人命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这院里摆的这个生死阵找来了邪物，他们在丁大公子自愿的情况下与他签订契约，每天取他一点点气，赖以生存。”展慕夏顿了顿，看着丁夫人瞬间松下来的面色，“只不过这日子久了，对人体造成了一定的危害。身体里的气不够了，丁大公子这才会昏迷不醒。”

　　“那怎么办呢？展小姐你救救我家兰儿吧！”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丁夫人的心又被悬了起来。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把这阵破了便好。”展慕夏不以为然，“对了，丁夫人，你可知丁大公子这阵是从何得知的？”

　　“这……”丁夫人有片刻的犹豫，她想了想也没有头绪，只好说，“这个老身也不知，好像是突然间这兰儿就对阵法感兴趣了。”

　　“这个我知道！”丁月华却突然出声，“我记得当时是一个老道士给大哥一本书的。”

　　“老道士……是何模样？”

　　“这我就不记得了，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也没留意。”

　　展慕夏皱眉，“那那本书呢？”

　　“这我也不清楚。”丁月华抱歉的笑了笑，“展小姐，不如先把我大哥唤醒再问吧。”

　　“也好。”展慕夏揉揉眉心，“欲破此阵，还须各位出力了。”

　　“这没问题，慕夏你尽管说。”白玉堂对神魔鬼怪意识到还真是不甚在意，听到要动手了这才回过神来。

　　“也不是什么大动作，只要众位把这院里的东西移移位置就好。”展慕夏扫了眼庭院，指着一株杏树道，“把这杏树移到坤位……”

　　劳作过后，展慕夏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手朗声说道：“众位现在随我进去看看大公子吧！”

　　再说这厢丁兆兰，他迷迷糊糊地在一个雾气弥漫的地方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光亮的地方。忙朝那处奔去，就睁开了双眼。

　　可这一睁眼是不得了啊，眼前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让他看得痴了。知道旁边母亲摇着自己时才回过神来，俊脸红透。

　　“我的儿啊，你可是醒了！”丁夫人喜极而泣，握住丁兆兰的手不放，“你可把为娘给吓坏了！”

　　“这是？”丁兆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很是疑惑。

　　“哥，你都昏迷了许多天了，可把我们给急坏了。”丁兆蕙看见自己兄弟醒了，也是喜不自禁，“多亏了展小姐相助，这才把你给唤醒的！”

　　“对，对，老身在这里多谢展小姐救命之恩了！”丁夫人感激之至，松开手就要朝展慕夏那处拜去。

　　这一拜展慕夏自然是受得起，到是展昭觉得别扭，忙扶住了丁夫人。

　　“丁夫人言重了。”

　　“这二位是？”

　　丁月华看见丁兆兰看着展慕夏的脸愣神，忙出口介绍：“这位是名闻天下的南侠展昭，这位是展大侠的妹妹展慕夏展小姐，这二位可是二哥请回来救大哥的呢！”

　　“哦，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丁兆兰虽然还是似懂非懂，但好歹是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人家救回来的。

　　“不敢不敢，倒是久闻昆仲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凡！”展昭客气道。

　　“丁大公子多礼了。”展慕夏也屈腿行礼，心下冷笑着这丁家小姐此刻倒是对自己有礼起来，“不过绵薄之力，何须言谢？倒是慕夏要请公子解惑。”

　　“展小姐所言何事，若是在下知道定当知无不言。”

　　“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儿，慕夏就是想知道丁大公子这生死阵是从何处得知的。”

　　“哦，你说这个啊。”丁兆兰从枕下掏出一本书来，“在下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有什么问题么？”

　　“症结便在于此了。”展慕夏拿过那本书，略微翻看，冷笑便浮现在唇边，“如此害人之书，公子是从何处得来？”

　　“害人？这……”丁兆兰难以置信，但就看丁兆蕙点头也明白这书的确是有问题了。他皱眉想了想，“这书，是从一个老道士身上的来的，但是他的长相，不知怎的，就是记不住了。”

　　“记不住了？”展慕夏皱眉，看来这事儿难办。“那便算了，不过慕夏给公子一个奉劝，还是把这邪书烧了为好。还有以后啊，若是遇上些什么江湖道士，千万别去信他们，他们给的东西也不能要！”

　　“……可是……”

　　“兰儿啊，你就听展小姐的吧，你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要为娘怎么活呀！”丁夫人看见丁兆兰有片刻的犹豫，马上就拿着帕子掩面泣道。

　　“是……孩儿遵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