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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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孙明父子就回来了，还带着一大堆珍贵的东西，以及他们俩的卖身契。
在血夜，高门大户里做下人的人，一部分是平民身份，只是在别人家做工而已，在身份上并没有低人一等。而还有一部分就是被卖给雇主的，完全属于雇主的，这种就是签了卖身契的，失去了平民的身份，降为了奴籍，从身份上就低人一等的。
而高门大户家里签了卖身契的奴籍下人要婚配只能由主人家决定，且只能跟同样是奴籍的人婚配。家里奴籍的人生下的孩子属于家生子，一生下来就是奴籍，生下来就注定了以后要伺候自己的主子。
血夜跟华国古代相比有某些方面更加先进平等，但本质来说还是像华国古代的封建社会，还是有许多封建的规矩的。
孙明父子就是黄家旁系的奴籍下人，只要黄佳珞把他们的卖身契掌握在手里，就等于是掌握了两人的命脉，如果这两人再敢得罪黄佳珞，黄佳珞随时可以要他们死，甚至生不如死。
之前孙明父子的卖身契在黄佳珞叔叔的手里，就是为了让孙明能乖乖听话帮他盯着黄佳珞的。这两年来孙明尽心尽力为黄佳珞叔叔做事，才终于哄得黄佳珞叔叔松口将卖身契还给了孙明父子，同意他们去给自己脱离奴籍。
结果孙明今天才收到自己跟儿子的卖身契，还没来得及去脱离奴籍，就被林星妍等人截胡了，现在卖身契到了黄佳珞手里，他们又没办法脱身了。
黄佳珞将卖身契收到自己的神石里，然后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将那些还来的珍宝清点完收好，看着孙明父子表情严肃：“以后你们按我说的行事，敢有二心，你们知道后果。”
孙明父子立刻点头哈腰，心里颤颤巍巍的。
黄佳珞的那些东西他们昧下后有的用掉了，他们现在生怕黄佳珞发现以后继续问责。
果然，清点完东西的贴身侍卫立刻汇报了少了哪些东西。
听完陈凌和钟情都似笑非笑地看着父子俩，一副你们完蛋咯的看戏表情，看得孙明父子冷汗都浸透了脊背。
黄佳珞点点头，沉思了片刻，将孙明父子的内心折磨得够呛，最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之前是为我叔叔办事，过往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但以后要是再敢造次，我可就不轻饶了。”
今天有林星妍等人给自己坐镇，已经把这父子俩吓得够呛了，威慑作用已经达到，自己也拿捏住了两人的命脉。如果今天把事情做得太绝，把父子俩废了让她叔叔再派个她不熟悉的人过来反而又要受新的钳制是其一，把人逼急了万一人家狗急跳墙跟她鱼死网破不值得是其二，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更能收拢人心是其三。
经过综合考虑，黄佳珞还是决定不要借这件事为难父子俩了。
程煜在林星妍的识海里将黄佳珞会如此做的原因跟林星妍说了，林星妍整个人都呆滞掉。
黄佳珞考虑的这些林星妍也能考虑到，因此她觉得黄佳珞的做法没什么问题。
做法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啊！
黄佳珞也才十岁十一岁这样吧，这在地球的现代还只是一个只会犯中二病的傻小孩吧，怎么小小年纪就能考虑这么多事情啊？
她十一岁的时候还在披着个被子假装勇者呢！
不对，好像少主她们也很成熟啊，才几岁啊，就能推理调查案子，逻辑比她还清晰，完全不像小孩子，思考能力都已经成熟得堪比大人了。
不过血族都很聪明，高等级的血族更是天才，她们还从小就接受最优质的教育，能小小年纪就懂这么多好像也很正常？
而且血族一万年才长一岁，这几个小孩其实都已经活了几万年了，所以懂得多很正常。
程煜就在识海里看着林星妍自己陷入迷茫，又不知道想了什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顿时十分无语。
林星妍脑子里的想法可活跃了，总是能自己脑补一大堆东西，程煜早就习惯了。
对于黄佳珞放过自己，孙明父子自然是感恩戴德，想着这里天高皇帝远，自己对黄佳珞叔叔阳奉阴违，顺着黄佳珞的意思来，之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很难过，心底松了口气。
几人跟黄佳珞又聊了一会儿，留下吃了顿午饭，离开时大家给黄佳珞留了一些信物及法器，让黄佳珞在危急时刻能找到帮忙的人。
黄佳珞不是很想跟朋友分离，她好想回到皇都去继续去学院读书，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但是现在她还没办法回去，只能不舍地说道：“我会给少琪写回信的，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今日谢谢你们了。”
林星妍笑道：“不用谢，朋友该做的，也欢迎给我们写信，我们等着你回来的那天。”
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真是辛苦啊。
下午的时候几人又去附近的著名景点游玩了一番，第二天就没有出去玩了。
因为陈凌等人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将那个怡红院老板的各种资料调查出来了。
少主看着手底下人呈上来的情报：“怡红院那个老板是康裕枢的人，那家勾栏的幕后主子就是康裕枢。她大概是知道康裕枢被捕了，想要清除证据，正在想办法除掉知情人呢。”
林星妍摸着下巴：“我们查到的主要线索都与康裕枢的案子有关，会不会，季中安你之前也是康裕枢的手下之一，所以才被灭口的？只是灭你口的人不是想灭你而迟了一步的刘元，而是康裕枢别的余党呢？”
季中安一愣，随后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如果它真的是康裕枢的手下之一，那案子查清以后它岂不也是共犯？那会，牵连它的爹娘吗？
会，牵连执念中的那个，人吗？
对了！！！
她另一个执念，是一个人！
“我，我想起来了一点。”季中安激动道，整个灵魂都翻涌了起来。
大家连忙问道：“想起了什么？”
“我除了担心爹娘的安危，我的另一个执念是一个人。我，我感觉我生前为那个人做了很多事！”季中安肯定道。
变成鬼魂后她记得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担心爹娘可能有危险，不能去官府报案，去求过凤凰想要复活某个人或者某个生物，每一个都没头没尾的，可提供的信息实在不多。
现在终于又想起来了一点，季中安希望能提供一点点线索。
少主思索道：“除了爹娘，心里还记挂着一个人吗。或许，那个被你记挂的人，就是你想要复活的人？”
季中安一愣：“是吗？我想要复活那个人？”
少主点头：“你失去了生前的记忆，却因为足够的执念挂念着自己的爹娘，那么另一个同样被你记挂的人，肯定也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这么重要的人，死去后你想要将其复活很正常，这样推断的话跟你去求过凤凰那件事的逻辑就能对上了。”
钟情期待地问道：“还有想起什么吗？关于那个人的信息有想起来一些吗？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如果季中安没有失忆，那直接就能获得关键线索，她们三两下就能把这个支线搞完了。偏偏季中安失忆了，她们才不得不一点一点调查，艰难极了。
季中安垂下脑袋：“万分抱歉，我就想起我除了爹娘还惦记着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我还没想起来。”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明明那个人是如此的重要啊。
林星妍安慰道：“没事，这不是又多了点线索，还跟前面凤凰族想起来的线索连上了吗？已经有进展了，慢慢来吧。”
陈凌挥了挥手里怡红院老板的情报：“我们还是先来想想怎么搞定这个老板吧，虽然我们能收集到一些情报，但却没有实际的证据，要想拿下此人，还得想点办法呢。”
她们手里的情报都是手底下人调查对方生平家世，然后再观察判断得出的结论，虽然能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和正在筹谋的事情，但却没有关键的证据。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来向少主报告：“少主殿下，府外有一名叫牡丹的女子拿着您的令牌求见。”
牡丹，没听过的名字，不过这名字像勾栏里的人会取的名，大家一下就想到了这个牡丹大概是卿涟差遣来的人。
少主没想到给卿涟的令牌这么快就被用上了，颔首道：“快让她进来吧。”
趁小厮去接人的时候，一行人又赶紧用幻形珠幻化了样貌，省得让人家知道她们都只是小孩。
没多久小厮就领着牡丹匆匆走了进来，牡丹一见到少主等人立刻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向几位贵人行礼，嘴上说道：“怡红院牡丹见过各位大人，是卿涟姐姐让我来找各位大人的。”
钟情：“快说说到底什么事。”
“易老板说芍药到了年纪，今日就要拍卖芍药的初夜，卿姐姐护着芍药，便跟易老板吵了起来，最后闹到了客人面前，易老板当场就让客人们竞价拍卖，现在客人们正在竞价。卿姐姐说不能让芍药出事，便让我来找各位大人帮忙，求各位大人救救芍药。”
那易老板正是怡红院的老板。
少主蹙眉：“看来易老板是要动手了，我们快走吧。”
在怡红院里易老板试了不少方法，都没办法用正当理由解决卿涟，更没办法让卿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于是便想引第三人入局。
卿涟护着芍药，如果逼着芍药接客，卿涟肯定会想办法救芍药，等她把事情闹大，客人们已经认定要芍药接客，可就不是卿涟那么好阻止的了。那么卿涟作为一个没太多倚靠的头牌，唯一能救芍药的方法就是牺牲自己去转移客人们的注意力。
这样卿涟一直以来推诿的卖艺不卖身就不攻自破了，然后她就可以将自己请的杀手混在客人中让卿涟接待，到时候客人“失手”杀了卿涟，是客人的错，她也不知道那个客人正好就是个杀人如麻的通缉犯，怡红院也是受害者，这样就能既除掉卿涟，又把她摘出去了。
如果卿涟放弃芍药，她就借着这件事得寸进尺，一直逼到卿涟不得不卖身为止。
如今易老板的计划得逞了一半，现在芍药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如果卿涟再不出手，芍药就完了。
卿涟大概能猜到易老板的打算，如果只靠自己，那就真的只能称了易老板的意，要么芍药完蛋，要么用她自己换芍药。如果不想用自己换芍药，那就只能让自己人在竞拍中成功，如此才能暂时保住芍药。
卿涟作为怡红院的头牌，认识不少当地的权贵，但那些权贵再厉害，也不会有少主的亲信厉害，而且少主的亲信人品也是最值得信任的，因此卿涟让牡丹来求少主等人帮忙，让少主等人竞价成功保下芍药。
少主等人也能大概猜出易老板的计划，于是一行人匆匆赶到怡红院，站在门口就已经能感受到里面热闹的气氛了。
果然，进去就看到芍药无措绝望地站在一楼大厅的台子上，旁边站着两个怡红院的小厮按着她，周围一堆叫价的人，有男有女，价格已经抬到了一千两白银。
而卿涟在三楼的栏杆处看着，脸上带着面纱看不出表情，抓着栏杆的手却用力到要将栏杆掰断一般。
芍药原来是富家女，被千娇百宠养大，即便沦落至此也有一股天生的傲气，再加上颜值属于能当上头牌的那一挂，因此非常受客人们的欢迎。
之前有卿涟护着，芍药都只是干些唱曲儿、跳舞、奏乐、倒酒之类的事情，如今易老板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对付卿涟都不允许她再被护下去了，于是一下子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目前二楼三楼的包厢还没有什么动静，显然是想要等差不多了再出手，一出手估计就会将一楼的那些散客都淘汰掉。
芍药急得眼眶都红了，看到林星妍等人走进来，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凌让小厮带她们去了楼上的雅间，然后静静地看着下面的竞价。
她们准备等下面的人竞价差不多了再出个高价拿下。
一楼的散客竞价到一千两百两白银后二三楼的客人就陆续出手了。
一间二楼的客人出价一千五百两，紧接着一间三楼的客人出价两千两。
血夜的贫富差距是非常大的，有钱的像程王府之类的顶级世家，哪怕拼死了挥霍数百年都挥霍不完，一个顶级世家的财力雄厚到能抵几万个一般世家。而一般世家的财力又能抵几千户普通人家，普通人家可能赚一辈子都赚不到一般世家半个月的花销。
这样的差距是太多年传承的家族底蕴差距造成的，实际上朝廷对于拥有巨额财富的世家会加收更多的税，并且限制世家干哄抬物价、扰乱市场之类的事情。
因此贫富差距大归大，血夜的贫民却很少，只是有钱跟没钱的拥有的财富数值差额巨大，却极少有人穷到连活都活不下去，血夜社会总体还是富足和平的。
山南府算是比较富足的府，这里的富人也比较多，而能来怡红院的也多半都是手里有点钱的，因此为了自己想要的人花几千两竞拍也很正常。
二楼一般就不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人了，而是家里有点底蕴的在当地有点名望，算得上是一个像样的家族里的人。而三楼一般就是权贵或者大家族、世家出来的人。
因此二三楼的客人一出手，一楼的散客们就纷纷不敢跟价了。
跟不起是一点，不敢得罪地位更高的人也是一点。
在二三楼的竞价来到五千两的时候，陈凌和少主对视一眼，觉得她们差不多可以出手了。
陈凌正准备叫价，她们对面的雅间就先出价了。
“七千两。”
在已经算高的五千两上又一下子抬高了两千两，让四周都寂静了一瞬。
说到底这不过只是芍药的初夜而已，又不是买断了，一些人觉得不值得，于是纷纷退出了竞争。
只剩下几个根本不差钱就图一乐的三楼客人跟着竞价。
“七千五百两。”陈凌她们斜对角的雅间叫价。
“九千两。”对面的雅间一出手又是直接抬了一千五百两。
“九千五百两。”还是斜对角的雅间在跟价。
“一万两千两。”即便已经达到比较高的金额，对面的雅间也依然不差钱一般幅度很大地加价。
又加了两轮，价格来到了一万五千两，斜对角雅间的客人遭不住了，退出了竞价。
这也超出太多了，就算是有钱没地花，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花这么多钱啊。
芍药听着这个夸张的价格以及周围人对那个雅间客人的震惊赞叹，脸色越发惨白。
她刚刚看到林星妍等人进了哪个雅间，现在出价的这个雅间的客人，不是林星妍等人。
这个价格对于大家族来说不算什么，但一般人也不会再加价了，因为不值得，就像那个斜对角雅间的客人一般。
芍药不知道事情演变成如今的地步，林星妍等人还会不会愿意救自己。
陈凌坐在雅间窗户旁，看着对面的雅间，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我们不会遇到对手吧？我们出两万两。”
小厮听了震惊不已，立刻冲着外面喊道：“竹字间，两万两！”
声音都带着颤音，能听出她的激动。
两万两啊，这可是两万两，在一万五千两的高价上直接提了五千两！
贵客，这是真正的贵客啊！
小厮在这怡红院里混了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钱人竞价到如此地步，激动是在所难免的。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