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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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和贺思渺在狭小的车厢中僵持着。
她试图用力，感觉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越来越熟悉，灵活地挣脱了男人的手，反将他压在身下。
贺思渺身处发热期，比平时虚弱许多。
姜烟莫名有种自己趁人之危的感觉。
但最后这个条件是不能让步的。
既然要她咬人就不可以再让她杀人了嗷！
她隐约还有点担心贺思渺生气。
如果他要反悔，轻而易举就可以再控制她的身体。
身下的男人近在咫尺，双颊泛上潮热的红，眼神却还是冷锐的清明。
贺思渺在想，他的仿生人也太过天真。
啰啰嗦嗦地和他谈了一堆条件，却似乎忘记了一点——他其实完全可以关闭她的自主意识，操控她标记自己。
他是创造她的人，有一百种方法能让她服从听话。
仿生人的本质不过是一堆合金和一块芯片。
可现在，仿生人中存在着叫做姜烟的意识。
贺思渺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到将她抹杀。
因为姜烟对他丝毫没有杀心，她似乎与地下城这个残酷世界格格不入。即使是现在将他按在身下，也没有太多攻击性，眼中带着些许心虚般的犹豫。
她根本没想过用自己仿生人的力量对抗他。
她很特别，同时也是令他好奇的研究样本。
“……我答应你。”他摸了摸她顺滑的发丝。那是他亲手植入的头发。
反正让她打架效率也太低，不如自己上。事后让她给他标记就行了。
“不过，”贺思渺也要收取自己的条件，“你要配合我，完成标记，以及对你的研究。放心，研究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还有，以后别随便乱跑了。”他的声线在这一瞬难得带上了温和的情绪。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很多人想杀我。他们也会对你不利。”
“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姜烟见贺思渺让步，心里松了口气，立马顺坡下驴，“我知道了。”
贺思渺算是发现了，对姜烟不能来硬的。这个病毒胆子非常小，被吓到就会跑。
他只能耐着性子哄一下。好在，她很好哄。
但，此时此刻，物理意义上处于下位的是他。
姜烟和他达成一致，就要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责。
她正在慢慢俯身，笨拙地吻上他的颈侧。
贺思渺没有催促她。
上一次她慢吞吞的动作，让他体验很好。
他从前没有交往过别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因而无从对比。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喜欢姜烟这样温柔的标记。
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身体，眼中流露出对他容貌的惊艳，缓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和他的玫瑰花香交融混合。
上次的姜烟是这么做的，他很喜欢。
他那时就该发现的。能够给予他这样一段体验的，合该是一个真正的人才对。
贺思渺闭上了眼。
而他身上的姜烟此时有点害羞。
虽然不是第一次标记了，但这一次是在车里。
好像有点刺激。
在abo世界里，临时标记是要比亲吻还要亲密得多的事情。
玫瑰花露的清香环绕着她，姜烟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整片美妙的花丛里。
她的脸也微微红了，准备对着贺思渺的腺体咬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被外面的巡警砰砰砰地敲响：
“这里是高档居民区，不允许车.震！”
“你们的车已经晃了好久了！速速挪开！”
姜烟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沉默，尴尬的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低头看了眼贺思渺，他此刻漂亮的双眸微红，额头青筋暴起。
感觉他怒气值要拉满了……他不会下去揍那个巡警吧。
想到刚刚的动静大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姜烟手忙脚乱地在贺思渺的指导下开启汽车的飞行模式和自动驾驶。
车辆从地面升起，飞入城市的天穹。
车窗外，是耀眼的霓虹，无数高楼大厦组成的点点光亮，仿佛地下城中的人工星光，璀璨夺目。
姜烟还是有点生涩，刚刚车子在地面时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现在他们可是在半空之中。
外面……呃，那么多灯都看着呢。
贺思渺脸色潮红，已经快不能承受此时身体的异样，偏偏少女还呆呆地坐在他身上，却左看又看，迟迟不下口。
他忍不住开启刻薄模式，嘲弄她：“……之前在纸条上写得那么嚣张，现在连标记都不会了？”
姜烟微微愣住，脑子在玫瑰花香的侵袭下有点发晕。她跑路前写的纸条？写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某F开头的词组……
姜烟：可恶！你在挑衅本alpha。
她张开了嘴，嗷呜一口，像幼狼捕食一般，朝贺思渺的颈侧咬了下去。
贺思渺闷哼一声，信息素注入的瞬间，欢愉侵蚀了他的大脑，夺取了他的理智，却也终于解除了他难耐的痛楚。
让他心甘情愿居于少女的身下。
淡淡的金属气息再次释放，像一柄利刃插入玫瑰花从中。
两个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贺思渺低低喘息着，将头靠在姜烟的肩头，眼睫垂落，映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此刻好像一只餍足的大猫，姜烟莫名这样想。
在黑夜的霓虹环绕中，他们完成了这次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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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汽车划破夜幕，在空中疾驰，回到了贺思渺的大平层。
他兑现诺言，让344给姜烟换一张脸。
不过也因此，贺思渺发现了姜烟给344乱改名的事情。
小机器人用平稳的电波音说出“我现在叫阿秃”时，姜烟看见贺思渺的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他肯定是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阿秃这个名字可比344可爱多了。
贺思渺摸着阿秃光滑的脑袋，说了句“就不该给你开344的权限”，但倒是也没改回来。
他肯定也觉得很贴切！姜烟想。
整容换脸这种事情在未来世界就如家常便饭一般，姜烟先在光脑里把自己想要的样子捏好，传输给阿秃，阿秃师傅就提着道具，带她去工作室进行操作了。
姜烟也是现在才知道，贺思渺在家里也有间小型的工作室。
他这间房子比她想象中还大，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整容的整个过程几乎就和姜烟以前去洗牙一样简单。再加上姜烟作为仿生人为零的痛觉系统，甚至还没有洗牙那种酥酥麻麻的痛感。
阿秃师傅吭哧吭哧地给她整好了，姜烟抱着镜子，怎么看怎么高兴。
终于又是以前的模样了！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完美的建模，但姜烟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容貌都很满意，脸还是自己的看得顺眼。
整容结束后，姜烟不断调试着自己仿生人的功能，发现信息素似乎也是可以更换的。
刚好，她对自己的出厂设定并不满意，金属的味道冷冰冰的，还有一股令人皱眉的腥味，不是很好闻。
姜烟调来调去，最后决定改成了温暖的木质气息，像是冬天里燃烧的木头，炊烟袅袅，还带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烤栗子香味。
十分完美！她满意地走出了工作室。
时间来到了凌晨时分，却也正是不夜之城A市热闹的时候。客厅内，贺思渺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个时代因为有了光脑，电视反而变得很少见。但也还存在于不少人家中，被设计成超薄超大屏的款式，更多是作为装饰品。
姜烟见贺思渺在电视上分屏看两个频道，一个是财经时报，另一个是科技新闻，不禁撇了撇嘴。
好装的一男的。
贺思渺这时收敛了先前锋利的神态，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他见了姜烟的新面孔，先愣了一下，随后又说：“就这？”
姜烟：？
不是，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
“你什么审美？”她叉着腰说，“比你之前随便给我调的默认脸好多了，这可是我原本的样子。”
贺思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嗯，挺奇特的。第一次看见病毒长脸了。”
姜烟：“……”
她感觉此男一定还对今晚标记前的某些事情心怀不爽，才处处怼她。
但人在屋檐下，她还是不和他吵了，坐下来也想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嗯，看不懂。
只看进去了一部分关于仿生人条约的新闻。因为目前制造仿生人的科技手段参差不齐，市面上出现的仿生人都存在或多或少的质量问题，因而全部被召回，仿生人研究也暂时被封禁。
姜烟：啊哦，那她岂不是成了法外狂徒。
她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的表情，这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主人”都不着急，她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新闻被抛到脑后，姜烟又被贺思渺手上拿着的几瓶花花绿绿的营养液吸引了视线。
地下城自然食物匮乏，巨头企业便研制出了营养液，模仿食物的味道，方便快捷还好喝，据说还有延长人类寿命的功效。
以前的人看电视吃零食，现在的人看电视喝营养液。
姜烟有点好奇，这玩意真的能和食物的味道一模一样吗？
她咽了咽口水，却看见贺思渺并没有喝下去，而是拿起注射器，将营养液从颈部注射了进去。
姜烟瞪大了双眼。
真是奇葩的进食方式啊。
贺思渺注意到她的视线，轻笑一声：“看什么看？仿生人也想吃东西？”
姜烟犯了一听他说话就来气的毛病，“笑什么笑？我以前吃过的美味小零食可多着呢。”
贺思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唇角微勾，忽而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来自五百年前的病毒小姐，你说的是这种零食吗？”
“要不要试试？”
他又补充道：“我给你的身体制作了消化系统。”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姜烟一时被蛊惑住，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自热包装装着的……汉堡？
做成了汉堡的样子，看上去也十分美味。
汉堡快速自热后，她咬了一大口。
姜烟眼睛一亮：！
真的非常好吃！而且还尝到了肉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肉。地下城不应该是没有动物饲养的吗？
好奇宝宝姜烟向贺思渺询问，男人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调出了一则电视新闻。
电视上，主持人微笑着介绍地下城虫类养殖的近况：“富含高蛋白的虫肉目前广泛应用于各种仿生肉的生产加工中，因其可塑性高，为地下城人民带来了多种多样的食物形式……”
新闻视频中，一大堆白花花的虫子在养殖基地蠕动，与此同时，画面不断切换虫子制成的仿肉类食物，其中第一个就是姜烟刚刚咽下去的“美味”汉堡。
姜烟震惊。姜烟呆滞。
姜烟：yue。
她刚刚！吃了！虫子！！
在某罪魁祸首幸灾乐祸的微笑下，姜烟一个箭步冲去卫生间。
她一边大吐特吐一边在心里痛骂：
贺思渺这个狗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