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灰惹尘》相彼泉水

15、我们关系两般

　　海浪缓缓的冲击声撞击着耳膜，一下一下，仿佛那人沉稳的心跳之声；或许本就是吧，因为樊尘总是离我很近很近。

　　他在我耳畔私语，带着迷离放纵的沙哑，灵巧柔软的舌尖轻点我的耳垂，卷起，放开，下移……

　　他的手在我柔软的胸线徘徊。并不揉捏，却是用微微拳曲的指关节摩挲，绕着我圆润的左乳，他的眼神专注，仿佛是在膜拜。

　　我的颤栗在他的手掌里无限放大。他让我承受他所有的重量，所有的爱恋；他让我沉湎。

　　他用最温柔的嗓音最蛊惑的语气，轻而慢地说道：“灰灰，我爱你。”

　　“I saw your birth, I've watched your growth. I've loved you since the very beginning of your life.” （我看到你的出生，我看着你长大。我从你生命的最初一刻，开始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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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惊醒。

　　只觉得眼前白亮无比。我费了好些时间才勉强适应。我望着天花板，一阵迷茫过后才意识到我正躺在医院的床上。樊尘竟然不在，而那场春梦里他的触摸又好像仍停留在我的身体上。

　　我略带解脱感地侧头去看窗台。两米的距离，樊尘竟然直直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抱着双手，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背光使得他的表情显得极为刚硬不自然，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樊尘就像没有呼吸地雕塑，一动不动。

　　我心下恐慌，暗暗想到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是要担惊受怕：大部分时间为了我自己，偶尔也会为了他。

　　身体显然已经好了许多，我支撑着坐起来，轻轻唤了声“哥”。

　　樊尘这才像惊醒了一般，突然把视线对准了我的眼睛。我虽然仍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却奇异地感知到他瞬间柔和下来的目光。

　　我忍不住叫他：“樊尘你过来，过来好不好？”我的语气近乎请求，我的心此时很空，就怕他只是镇定地起立，绕过我，去喊医生来看。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樊尘是我的毒，亦是我的药。我不要医生也犯不着吃药，我只要樊尘。

　　樊尘似是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缓缓站起，又是停顿了一下才迈步向我走来。

　　我在他靠近的那一刻，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我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没让自己号啕大哭起来。樊尘俯下身来环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把我的头摁在他的身体上，良久松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哭宝宝，昨天问灵华，她说从来没见你哭过，怎么看见我就成哭包了？”

　　我哪那么容易被他逗笑，仍然哗啦哗啦掉眼泪，仰着头问他：“你是不是一晚没睡？”

　　樊尘那一脸的疲惫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可他却轻笑着说道：“一夜没睡？我怎么会去做这么傻的事情？”

　　我不想看他强撑的表情，脑袋就这他的手掌，在他的腹部蹭了蹭，觉得安定了许多。然后伸手就想去摸摸他新长出来的胡子渣。

　　樊尘不知为何像后躲了躲，但是看到我的手仍然伸在他眼前，便配合地把脸凑过来。他只让我碰了碰他的面颊，就把着我的肩，让我又躺下了。

　　樊尘说道：“现在才7点不到，你再睡一会？或者你饿了我去买点吃的？”

　　我一把抓住他，问道：“你在发烧？”

　　樊尘摇了摇头，很赖皮的样子说道：“没有啊。人体早晨体温比较高。”

　　我皱着眉头，威胁道：“樊尘你先去自己把病看好。否则，否则……否则我就不跟你回家了！”

　　樊尘笑了笑，没再说话，就走出去了。

　　我带着担忧又支撑了一会，课还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次醒过来，旁边座位上坐着的是冯巽，而在我的病床尾上坐着灵华。

　　二人看我醒了，都很高兴地模样。灵华立刻起身给我端起放在床头的粥，问道：“你要不要喝一点？你看你脸都发青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巽，有点不好意思。

　　冯巽对着我有些勉强地一笑，揉揉我的头发说：“快点吃吧，已经温了。”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又开始变地毛毛的。我一口一口喝粥，终于忍不住问灵华：“我哥呢？”

　　灵华本来一直望着窗外出神，听我问她，转过头来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了我一会，回答道：“你大哥好像发烧了，被医生限制了人身自由。”

　　“难道他非典！？”

　　“没有……”灵华拢拢头发，神神秘秘地看着我说：“你哥坚持要马上带你回去，医生自然不同意放你们两个病秧子走。”

　　我干笑一下，也没顾上看冯巽一眼，说道：“他在发烧，怎么可能过得了安检。”

　　没想到冯巽倒是插了一句话进来，说道：“你哥半夜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着烧了，照样过了安检。”

　　我听他的语气有点冲，诧异地看了冯巽一眼。冯巽脸色微微泛红，把头移开不看我。

　　我看到灵华耸了耸肩，然后她接过我的碗说道：“你是要我去外面洗碗还是直接把碗扔了？”

　　我抓了抓头发回答道：“要不……我去洗碗吧？”

　　冯巽似乎真的有点生气，因为他直接从灵华手里夺过晚，闷闷扔了一句：“我去洗。”就出去了。

　　我很无辜地问：“他这是生谁的气？我的吗？可我刚醒啊！”

　　灵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这个小白痴。他这是吃醋！”

　　我假装茫然地问道：“吃醋？吃谁的醋？”

　　灵华也是半真半假地说道：“这么说吧，如果我是你嫂子，看见你们凌晨那一幕，再看到樊尘要带你回家那种架势。我也得吃醋。”

　　“嘿嘿，你是铁了心要当我嫂子了呀？”

　　“别岔开话题！”

　　“……”

　　灵华坐到我旁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可偏偏脸上表情一点都不松动，她小声问道：“你和你哥关系不一般……吧？”

　　我往旁边挪了挪，不太自然地回答道：“啊~这个……我们关系那是不一般，我们关系两般！”

　　“哦~~~这样哦~~~~”灵华阴险地笑笑，“关系两般？一般是兄妹，不一般的时候就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我不得不捂住灵华的嘴，面红耳赤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啊。我们是从小打打闹闹，偶尔小和谐一下的亲兄妹好不好。”

　　灵华漂亮的眼睛对我眨了一眨，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