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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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斋饭的人很多，她们二人排了一会队才等到。
高墙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悄悄的和央莺分享：“斋饭真的好好吃，要是时不时能来吃上一顿就好了。”央莺深有同感。
管家已经提前为他们定好了寺庙中的客房，两人一路相伴走到客房处分开。
央莺打开房门，伸长胳膊动了动疲软的身体，马车就算布置的再怎么舒服，那也是交通工具，坐时间长了也累。
她扔下外袍，一步步朝睡铺走去。
绕过屏风，掀开帘子，央莺才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她轻声往外退去。
“已经忘了我吗小美人？”里面的人同时也察觉到她，呼唤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是刺杀，央莺侧身往里瞧去。
成霁眼神晴朗，如同上次向她‘求偶’的被拒绝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前提是忽略他侧躺在她的床上。
床已经脏了，自己今晚还得将就着睡。央莺的眉头突突的跳。
“深夜前来，实在是想你的心……无法平息。你要不要来听？此刻这颗心，在为你颤动，砰，砰。”比起他的炙热话语，成霁的眼神要收敛的多。
央莺搞不懂这些完全割裂的姿态是如何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第一次见他时，他克制复礼，像老谋深算的澄澈书生；第二次见面时，他奔放求爱，像一个游刃有余的放荡旅客；现在第三次见面，他的眼神如不谙世事只知道诉说自己心事的年青人。
“我上次说的不明白吗？”央莺退后了一步，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好在成霁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只是想要磨一磨，不断的试探眼前人的底线罢了。对眼前人，他势在必得。
“哎。”成霁装出低落的样子开口：“在寺庙里见到你，真的是意外之喜，我发誓，我没有偷偷跟踪你。我多想明天能陪着你一起去求个签。”成霁边说话边从床上坐起身，一步步走进央莺，直到央莺退后靠在墙上。
“鹰……你是这个名字吗？”他痴迷的目光在央莺脸上留恋，甚至还想要伸手靠近抚摸央莺的脸。
央莺右拳蓄力，一拳抡上去：“说够了没有。”
“啊。”成霁短促的叫了一声，眼带欢喜的看着央莺，似乎这拳在他的意料之内。
央莺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她看着成霁的目光还在自己脸上留恋，笑了，从袖袋里毫不犹豫的拿出把小刀：“你是喜欢我这张脸吗？要不要我剖下来，送给你？”
成霁的目光从狂热到震惊下来：“我喜欢，但他现在留在你的脸上比较好看。”
央莺笑了：“我不，我就非要现在送给你呢？”
成霁没有说话。
央莺一步步逼近成霁，手拿小刀不断在成霁的眼前比划，成霁一步步的后退。
“既然现在不想要我这张脸，那就离我远一点。”央莺深感烦躁的威胁。
眼前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冒犯，武力和权利她都不必此人，不知道怎样才能桎梏他。眼前是他不想要自己的脸，可是万一有一天，他想要自己的脸了怎么办？乖乖任由他拿捏吗？
成霁退出房外，央莺狠狠的将门摔上。
哪怕心情并不美妙，心思乱如一团麻线。央莺亦是将房中备用的被褥拿出来又铺了一层，早早的睡了。她明天想参加寺庙的早课。
第二天一早，央莺端坐在草埔上，听着寺庙中的诵经，竟然难得的没有感到昏昏欲睡。
晨光渐渐远去，日光愈盛。寺庙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年轻的男男女女一眼望去，都是来求姻缘的。央莺好奇地问：“这座寺庙求姻缘很灵吗？”
高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一向对这个不感兴趣。比起求姻缘，她想求一求剑源，什么时候才能像摄政王殿下一样，一柄剑使得出神入化。
等到寺庙结束的时候，央莺去求一支签。
解签的师傅抬眼看了她一眼：“施主有血光之灾，这签，一年后再来吧。”
后面排队的人焦急的等待着，央莺没有再询问，将两个平安福收了放好，就拉住还想东逛逛西逛逛的高墙。
“回去吧，再不回去，我们就要明天晚上才能回去了，我今天还想把给恩公的信寄出去呢。”多一晚就要多一天的担忧。她回去还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躲过那个疯子。
一位贵女不小心撞在央莺身上，央莺和贵女没有站稳，都往后倒去，央莺赶紧扶贵女，温声道：“姑娘可有身体不舒服吗？”贵女摇了摇头，羞涩的将自己的手帕放在央莺的肩头，这个是有说法的：“恩爱到白头。”
央莺赶忙取下来还给她，退后两步：“在下已有家世，莫误姑娘。”央莺拉过在一旁看热闹的高楼。贵女愣愣的点头，一双眼含泪，看的央莺想上手帮她拭泪。
等贵女走远了，高墙才用胳膊肘撞撞央莺：“你干嘛不同意，那位小姐穿着举止看起来都不差，我猜肯定也是位嫡女，配不上你？”
央莺带着些许自嘲：“你觉得我拒绝人家，是因为她配不上我？”央莺没有回头看那个小姑娘，她看到了平生许许多多因为长相，家世，性格等各种原因，向自己表明情感的人，轻声否认：“我有什么呢？是我配不上人家，不要耽误人家了。”
她嘲笑摄政王是个工作狂，将来只能孤独终老，但是自己会有将来吗？央莺每一天都活在走一步看一步的刀尖上，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行了，赶紧走吧，我心心念念要跟恩公寄信呢。”
她决然一身，没有回头路。央莺从不回头看。
晚间，央莺又收到了一封来自成霁的信。他贼心不死，在信中对央莺诉说了歉意，以及要他保重身子，他可能最近不能来见心爱的他了。
央莺眼皮没有撩动，坐在桌前，将信放在烛火上，低眉看着火苗舔舐纸张。
她需要一个界限，现在就刚刚好：摄政王派人看着她，实时知道她的情况，而他的下属尽职尽责汇报，她没有异动。在这个情况下，她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
央莺雪白的寝衣下是没有束缚的年轻的身体。
这样的日子再多些就好了，乌云遮盖住弯月的一角。央莺的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高墙，我今天想出门，你陪我一起啊。”央莺今天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些，她七拐八拐，才在一片树林找到在练剑的高墙和左雨身边的婢女。
央莺蹲在一边看他们练剑，一招一式出手利索，在挥剑的时候她们全神贯注，似乎是世界上只剩下练剑这一件事。剑风爽利，一下接着一下。
练完剑，左雨的婢女闪身离去，央莺将手帕递给高墙：“你们天天这么有精神是因为练剑吗？要不要我也来跟你们一起练？”
高墙歪了歪头，仔细的汗滴擦去，将手帕还给央莺。
央莺算看出来了，高墙是典型的剑痴，不过是吃饭的饭，生命中对她重要的事情除了练剑就是吃饭，前天她还看见一个英俊的侍卫含羞给高墙递花，高墙困惑的接下，从口袋中还给了他一个小酥糕。
她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那位兄弟晚上回去不会哭死吧，她看着侍卫的手颤抖着结果酥糕，闪身离开了伤心地。
“世子您今天出去干嘛？”高墙接过央莺递给的花生糖，磕巴磕巴的吃了起来。刚开始高墙对她不熟悉，什么也不敢接，现在她递的什么看也不看就接过去，用的就用，吃的就往嘴里丢。
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央莺打了个哈欠，也往自己嘴里丢了个花生糖：“我想出去吃饭，虽然摄政王府的饭真的很好吃，但是总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嘛。”
“家花没有野花香是什么意思？”将剑收在腰上，高墙紧了紧发饰，从容的切换出一个微笑，又像个乖巧可爱的婢女。
央莺漫不经心：“就是别人的都是好的，有些人觉得别人的老婆很香这种。”
高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清晨的京城一切都是新的景象：蔬菜瓜果是新鲜的，没人喝完酒醉醺醺看见谁都想调戏，闹市相邻的两户竞争对手还好声好气的打着招呼……真好。
央莺满足的走在街上。
“京城最大的酒楼，你知道在哪里吗？”央莺舔舔嘴唇，酒楼里的菜色才是最香的，够滋味。
“最大的酒楼啊？”那个酒楼高墙听说了好多次，但是因为钱包捉襟见肘，所以每次路过只好多看两眼，看过就等于来过了。
听出高墙声音中的犹豫，央莺爽朗开怀：“拜托，我是谁，我是最会赏玩作乐的安王的儿子诶！我会没有钱？走吧，你只管带路，小爷我今天让你吃个够。”
“真的！？”高墙拉住她的手：“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手手手，男女授受不亲。”
醉味楼。
听见这个名字好像能闻见肉的咸香味，央莺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点菜，将招牌点完，突发奇想，央莺逗高墙：“钱包忘带了怎么办？”
不谙世事的高墙瞪大了眼，她手迅速摸上自己的剑：“你别看我，我的剑是不会抵饭钱的。”用她的老婆抵饭钱，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让人痛苦，“要不我们还是不吃这一顿饭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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