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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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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肆这,所有人必须学识字,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学得十分痛苦的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差没崩住,痛哭流涕。
有不愿意的,当然也有主动积极配合的。
陶妮儿几个年轻的便是如此。
几人深知,如果没有姜肆,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读书识字。
所以机会来了,谁也不敢松手,每天用了十二倍的心学习。
笔记本上小小的一页纸塞满了他们稚嫩粗糙的字迹,没一块是空出来的。
就连夜里睡着做梦还反复念叨着新学的三个字。
这其中,最让姜肆意外的,是那几名青壮连同陶老五居然半点也没退缩。
他们不仅要跟大家一起上课,上完课后还要训练弩,每天只睡三四个时辰。
刻苦有毅力的模样,很不一般。
总之课开始上以后,有人痛苦,有人乐在其中。
但半个月以后,大家逐渐也适应了这样的节奏。
除了识字以外,队伍里还发生了不少变化。
养伤的人,大多恢复得差不多,能下地自己走了。
原本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的,现在看着还是瘦,不过和之前的瘦不一样。
现在精气神彻底起来以后,凹陷的脸颊和骨架填上了肉,胳膊小腿和腹部大多都起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所以现在的瘦是精瘦,不是瘦弱。
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他们变得强壮起来。
在训练的青壮们不仅体格上去了,在弩机使用上,也越发娴熟,准头比起当初的弓箭不知道准了多少。
外在的变化和内外变化是同时进行的。
他们的眼神锐利坚定,每次对准目标扣动扳机时,身上充斥着的那股劲儿,看起来很有几分杀伐果决的意味。
这样的训练成果,姜肆不去特意关注也能察觉。
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稳步前进,可往往危险也会在最最不经意间出现。
起初只是一件谁都没怎么注意的小事。
阿生发现他哥这两天总是神神秘秘的,每次停下歇脚的时候,他总会消失一段时间。
阿生好奇心被吊起来,最后忍不住在他哥今日又打算离开时,拦住他问了出来:
“哥,你去哪儿?”
柱子没有直接回答,他拿着弩机在阿生面前晃了下,笑着低声说道:
“等哥回来给你看个好东西,记着别跟爹说啊。”
阿生再想多问一句,柱子已经走远很快就不见身影。
山中地势复杂,柱子这么脱离大队擅自离开其实是绝不允许的。
只是阿生基于对他哥的信任,还是选择隐瞒下来。
毕竟之前都没出事,柱子最迟在大家出发前就会回来。
所以这次阿生以为也会是这样。
可他偏偏估计错了,直到两刻钟以后,柱子仍不见踪影。
前面他爹陶老五已经起身,准备召集大家重新出发了。
阿生急了,扭头紧紧盯着柱子离开的方向,期望下一瞬就能看见他。
“阿生!”
阿生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他爹:
“爹。”
陶老五皱眉左右看了看:
“看见你哥了吗?”
阿生心里一慌,眼神躲闪起来:
“没,没有。”
陶老五一言不发地看着阿生,直看得阿生心里更慌,表情发虚,他才开口:
“说,你哥去哪儿了?”
阿生向来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耳垂发红,眼神乱飘。
自己养的孩子,自己最了解。
陶老五立刻意识到柱子是偷跑到哪儿去了。
阿生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我不知道,我哥没说。”
陶老五眉头紧锁,正要教训阿生两句,姜肆的声音在背后先响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生忙唤道:“神女大人。”
陶老五也转头唤了她一声。
姜肆问到:“陶五叔,怎么还不走?是出什么问题了”
“柱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陶老五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大家的行程,他思虑一番道:
“神女大人,你们先走,我去找找他。”
姜肆一听他这主意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行,山里情况复杂,万一你们遇上危险,怎么办?”
姜肆目光一转,对上阿生神色不安的模样,问到:
“阿生,你知道你哥干什么去了吗?”
阿生摇头:“我哥就说等他回来给我看个好东西,其他的没说。”
看来真是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
姜肆又问:“那你知道,他往那个方向去了吗?”
阿生指向柱子离开的方向说:“那边。”
知道方位就好。
“陶五叔我和你一起去找,找到了我们再出发。”
陶老五正欲拒绝,姜肆已经转头对其他人说到:“原地休息一刻钟再赶路。”
姜肆一边调动四维导航地图,一边对陶老五说:“我们走吧。”
“神女,那臭小子……”
吼……
从山林中远远传来的一声吼叫打断陶老五的话。
“什么声音?”
“你听见了吗?”
“我听着怎么那么像……”
吼……
比方才更大的吼啸声传来。
“是,是大猫的吼声!”
所有人登时慌了,虎啸声一声接一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老虎越来越暴躁。
而那虎啸声恰好就来自柱子离开的方向。
姜肆和陶老五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明白过来恐怕是柱子出事了。
再不敢耽搁,姜肆大声喊到:
“所有人围在一起,顺子,你带着其他人把大家护在最里面,随时警戒!”
说完,她和拔腿就往跟着虎啸声狂奔而去,陶老五紧随其后。
“女希氏,你韦神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山里还有老虎?”
姜肆以为干旱饥荒以后,山里的动物不是迁徙,就是饿死了,可谁知道,竟然还藏着老虎。
一想到半个多月以后,他们说不定无数次和老虎擦肩而过,姜肆就一身的冷汗。
“你们的路线是系统规划后的最优路线,是不会遇上老虎的。”
在这个问题上女希氏没有必要撒谎,所以他们走的路线没有问题。
那目前的情况,只可能是柱子主动招惹了那只老虎。
姜肆冷静地询问:“柱子做了什么?”
女希氏似乎在查找数据,过了一会儿才答道:
“他和老虎夺食。”
姜肆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老虎追了很多天的猎物被他发现,他在老虎之前抢了那只猎物。”
姜肆震惊了,过后一言难尽地问到:“柱子他,知道他是在虎口夺食吗?”
“不知道。”
知道就不敢这么干了。
姜肆一时不知道该说柱子是无知无畏,还是鲁莽胆大。
同女希氏的沟通结束以后,他们循着声音也到了附近。
靠的越近,虎啸声越尖厉。
两人唯恐惊动老虎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缓缓靠近。
果然在再往前走约摸两百米的地方,姜肆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爬上树,紧紧抱着树杈的柱子。
再往下看,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正在试图往树上爬。
但它的四肢刚搭上树干,锋利的铁箭头就狠狠扎进它的肉里。
此时它的身上已经扎了好几支箭,眼睛,脖子,前肢均有。
除了老虎身上的,还有好几支箭深深扎进了它周围的地面。
看得出来,柱子是专找它致命处发动弩机的。
他准头也高,换做其他动物早就死了。
可这只老虎皮糙肉厚,不仅没有死,反而被激怒了。
它发生一声比一声大的怒吼,暴躁地直接用身子开始撞树。
山上的树早就枯了,远没有以前那么牢固。
枯枝更容易折断,要不是柱子爬上的那棵足够粗,怕是早就断了。
眼看着老虎把树撞得摇摇欲坠,姜肆心都在颤。
可千万别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