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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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村人的尸首收敛后会好生安埋，山匪的就与当初张屠夫一家子一样直接一把火烧了。
山匪也有几个没死的，姜肆恨不得全部绞杀，但张屠夫人没还没找到，吴老大具体来历也还能再挖挖，他们的命也只能暂时留下。
怕人跑了，姜肆还特意从空间里拿出镣铐，让人锁在他们的脚上。
镣铐链接着手腕粗细的铁链，十分沉重，光抬脚都颇为费劲，更不要说跑了。
死人要管，活人当然更要管。
这一场祸事幸免于难的人很少，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严重的就吊着最后那一口气了。
杨大夫看过以后摇摇头，示意没救了。
眼下物资紧缺，药材更是珍贵。
没有把握救活的，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让人少遭点罪。
姜肆实在不忍再看。
她取出一个医药箱，交给杨大夫，一一交代了里面备有的止血药，消炎药以及麻药，绷带等等，让他竭力救治，尽量不要放弃。
她现在从空间取用东西也不避着人了。
众人看她手中凭空出现的那些东西，只以为她是在施仙法，展神迹，差点就又腿一弯就跪下了。
能走能动的，不由都跟在她身后，跟朝圣一般。
姜肆倒也没管他们，只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其他的事。
救人，统计损失，清点山匪尸体，还有村里人的死亡人数，这些都需要做。
索性还有几个青壮受伤不重有余力，由陶老五领着做除了救人之外的事。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姜肆才驱散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
她现在十分需要休息，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
发生了太多变化，她要好好消化。
和陶妮儿回家以后，用王氏端来的水擦洗掉一番后，姜肆倒头就睡了。
这一次连女希氏都没有再将她拉入空间里训练了。
……
姜肆这一觉没睡多久，中午之前就醒了。
她刚起身，陶老五就来了。
姜肆盯着他身后被押送过来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
“癞子。”
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癞子低垂着头，听见她声音后，身子一抖，接着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柱子把人扯到姜肆面前，一脚踹到他膝盖窝：
“跪下！”
癞子瘫在地上，片刻后，在场人就闻见了一股尿骚味，再一看那癞子居然吓得尿了裤子。
见他这么没出息，柱子冷笑着骂道：
“你不是挺能的吗？连山匪都不怕，还给人引路带进村里，现在怕什么？”
癞子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姜肆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山匪进村的路，是他带的。”
柱子点头，恨恨地瞪着癞子道：“是，就是这个畜生！”
姜肆迈脚走到癞子身前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逆着光，旁人都有几分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陶老五只听见她淡淡地问道：“审问了吗？”
陶老五低低回答道：“问了，都说了。”
柱子在旁补了一句：“这个软骨头，不过拿刀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就都吐干净了。”
姜肆嗯了一声，接着道：“那就杀了吧！”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直不敢说话的癞子，猛地抬头望向姜肆，
“姑娘，姑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姜肆还没说话，安静站在一边的陶妮儿先不干了，她大步向前走过来，怒斥道：
“放肆，神女大人也是你能乱叫的？”
癞子是个精怪的，闻言立刻改口：
“是，是我不会说话，神女大人恕罪，神女大人，您饶了我，我，我还知道好多事情，您饶了我，我都说。”
柱子闻言，一下炸：“妈的，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
话落下，拳头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揍的癞子吱哇乱叫。
“我，我知道，张屠夫在哪儿，别，别打了，我知道张屠夫在哪儿。”
柱子越听越冒火：“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你敢我骗，我打死你个畜生！”
村子里这次死了多少人，都是柱子的叔伯兄弟，婶子姊妹，还有阿生，差点他就失去这个弟弟了。
昨夜那种绝望，让柱子在一夜之间成长。
以前他不敢杀人，想法天真，按他娘的说法，就是个傻小子。
但现在，他眼睛泛着血丝，拳拳都下死手，身上充斥着杀意。
“柱子！”
眼看着人快要被打死了，陶老五开口阻止道。
柱子挥舞的拳头顿在半空中，喘着粗气，他恶狠狠地对癞子说：
“说，张屠夫在哪儿？”
癞子鼻青脸肿，张了张嘴，缴纳地说道：“你们答应，放过我，我才说。”
“你还敢谈条件。”
癞子目光不停闪烁，接着就是一副死都不开口的模样。
柱子气狠了，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畜生，可是张屠夫，他们要找到张屠夫。
癞子见几人似乎拿他没办法了，眼睛里不由地闪过一丝得意，他大着舌头威胁到：
“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谁都别想知道张屠夫的下落。”
“你……”
姜肆拉开了柱子，声音平静地说道：“不用为这样的人渣生气。”
柱子转头看向她，怔了怔：“神女。”
姜肆说：“他恶贯满盈，必须死，柱子记住了，我们不和恶棍谈条件。”
癞子表情一滞，惊恐喊到：“你们不想知道张屠夫的下落了？”
柱子表情有些痛苦看着姜肆，眼神也在问这个问题。
他必须要找到张屠夫报仇，他要为村里人报仇。
姜肆眼神不带感情地扫过癞子说：“我有一万种方法会让他开口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陶老五：“其他几个山匪说什么有用的吗？”
陶老五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了，不过听起来都不像是真的。”
姜肆闻言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开口了，为什么要说假话。”
陶妮儿嘀咕了一声：“可能是怕挨打？”
姜肆摇头：“不对，既然怕挨打又为什么不说的真一点。”
说谎是为了不挨打，那被人拆穿只会挨更狠的打。
他们这么做，太傻了。
不太对劲，姜肆敏锐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眉头越拧越紧，忽然姜肆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们在拖延时间！”
几人一愣，拖延什么时间？
姜肆目光射向癞子，恰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果然……
姜肆抬眼对陶老五道：“陶五叔，你把癞子带过去和山匪一起审问，谁再说假话，就砍掉一个手指头。”
陶老五面露迟疑：“这，有用吗？”
那些人嘴硬得很，再说如果他们为了自保把话编的真些，他又未必听得出来。
姜肆笑了一下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姜肆又冲柱子招了招手，“柱子你过来？”
柱子听话的上前，姜肆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柱子一听眼睛一亮：
“是，神女。”
柱子走到癞子身边，一把抓起道：“走。”
陶老五向姜肆拱了拱手，也一道走了。
陶妮儿好奇地看着陶老五和柱子走远的身影，姜肆看见了，调侃道：“想知道？”
陶妮儿转头看向姜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姜肆笑了一下说道：“我让柱子重新审问时，不仅说谎要切手指头，还得把他们都倒吊起来，然后找小杨大夫给他们扎针。”
陶妮儿和刚才的柱子一样，眼睛亮了起来：
“是对他们用刑？”
姜肆道：“每个人的承受力都不一样。有些折磨有人能忍，有人不能忍。
谁不能忍了，自然会开口，谁开口，我们就让他好受些，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陶妮儿听着这话猛点头：“神女您真厉害。”
现在满村的人对着姜肆都恭敬地一口一个神女，改口地十分顺畅，接受她这个身份好像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反倒是姜肆自己每次听到都有些别扭，但她也不可能让大家重新改口回来，只能她慢慢适应了。
……
姜肆的方法很奏效，天黑前，柱子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但同时又有数个坏消息传来。
陶老五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据几人所说，他们寨子有三百多号人，吴老大也不是他们的寨主。”
短短的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很大。
姜肆之前说的没有错，那几个人撒谎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因为他们一旦没有回去，寨子那边一定会再派人过来。
柱子低低的声音接过陶老五的话，说起了另一个坏消息：“癞子说，张屠夫去常山郡投靠定山侯了。”
常山郡隔这里太远了，定山侯也远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接触的。
这样一来，他们想抓住张屠夫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姜肆的声音有些轻：“还有呢？”
柱子：“村里没有粮了。”
不止粮食，其他好多东西都被毁了。
“井里的水见底了。”陶老五艰涩地说道，“神女，我们撑不了几天了。”
一个个坏消息在今天接踵而至，似是又要将他们逼上绝境。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姜肆开口说道：“累了一天了，你们先回去好生休息。”
话到一半，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别担心，一切有我。”
她话里的笃定让人感到了信赖。
陶妮儿道：“没错，有神女在，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柱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妮儿说的对。”
陶老五闻言行一礼道：“就劳烦神女了。”
到如今，陶老五其实是信姜肆身份的，但眼下的情况太坏，他心里难免悲观，所以到走的时候眉头也没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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