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不如抢地盘》如见山

23、第 23 章

　　姜肆呆坐在屋里，仰头双眼无神地望着横梁。

　　刚才她和女希氏的谈判谈崩了。

　　女希氏死活不松口，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把热武器投放到战场。

　　她可以给姜肆最好的甲胄和武器，据她说，制作工艺远超这个时代，刀剑都能达到吹发可断的境地。

　　其他的，不要想。

　　姜肆据理力争，口水都快说干了，女希氏依然还是那句话。

　　反正就是说什么都不行，不答应。

　　一时间姜肆实在没法，他们谈崩了，她只能出来。

　　干坐了会儿，姜肆没想出解决办法，抬眼又看外面的天已经是黄昏时候了，索性就打算出去转转，顺便跟陶老五说说她的想法。

　　不管女希氏答不答应给枪炮，这人还是得先训练上。

　　出门的时候，姜肆和陶妮儿打了个照面：

　　“姑娘。”

　　看着她那张没有阴霾的笑脸，姜肆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来

　　陶妮儿当初由断指张烹杀梨花造成的心理创伤，随着他的死亡已经渐渐消失。

　　没有了心理负担，又不像之前整日饿着肚子，陶妮儿脸上贴了些肉，虽然还是瘦但到底不是一副骨架子了。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陶妮儿点点头：“好，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姜肆摆手：“不用，给我留点就行，我回来吃。”

　　说着话，她人已经出了院子，陶妮儿不得不扬声喊到：“那姑娘你早点回来。”

　　踏着落日余晖，姜肆憋闷的心情彻底好转。

　　她脚下轻快，往陶老五家走去。

　　半道上她还遇见端着碗的顺子，他刚给宋婆子送了饭回去。

　　宋婆子就是杀了张屠夫一家子的那个婆子。

　　几家丢了孩子的，还有三奶奶，因为宋婆子做的事，变相算是帮他们报仇了。

　　所以都拿她当恩人对待，不仅帮她在村里找了间空房子住，还没事就给她送着吃的喝的。

　　宋婆子性情坚韧，那日姜肆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在陶家村暂时落脚住下后，虽然不怎么出门，为人孤僻，但一遇到村里人组织上山时她还是会参加。

　　另外杨大夫父子也很喜欢跟着村里人上山。

　　他们也在村里住下了。

　　其实杨家的医馆就在镇上，一来一回的也不算远，但父子二人就是不愿意回去。

　　张屠夫一日不死，他们就不放心回去，总觉得还是住在陶家村有安全感。

　　就连先前杨秋石要回镇上取些药都是让村里的青壮护着回去的。

　　姜肆想着这半个月来村里发生的改变，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

　　“卢大娘。”

　　姜肆一眼就看了陶老五的妻子卢大娘正忙活着，便喊了一声。

　　“姑娘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卢大娘放下手里的簸箕，热情地邀请姜肆道。

　　姜肆说：“不了，卢大娘，陶五叔不在吗？”

　　卢大娘听她找陶老五，忙说道：“在后头的林子里教柱子两兄弟射箭呢，你找她？我去给你喊。”

　　姜肆不好意思打扰她：“不用了，卢大娘你给我指个路，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那行。”卢大娘也不勉强，便给她指了个方向说，“就那儿，看见了吗？你绕过去，就看见林子。那爷仨喜欢在西南那个方向练，你过去看看。”

　　姜肆点点头，道了谢：“好，我记住了，谢谢你卢大娘。”

　　“不谢不谢，应该的。”

　　姜肆顺着卢大娘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果然很快就看见了陶老五他们。

　　陶老五表情严肃地站在一边，柱子和他弟阿生正聚精会神地对准了靶子拉弓射箭。

　　姜肆停下来，直到见兄弟两人一箭射出锋利的箭头没入木板内，她才走过去。

　　“陶五叔。”

　　她喊了一声，三人转过头来看到她有些意外。

　　“姑娘。”

　　三人喊到。

　　姜肆走近，对柱子和阿生也打了个招呼。

　　见她这个时候来，陶老五知道她一定是有事，所以打发了柱子兄弟继续练箭后，他和姜肆走到了边上。

　　“姑娘有什么事吗？”

　　姜肆倒也没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说了。

　　陶老五听了以后，却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姜肆以为他不愿意当下便说：

　　“陶五叔，教一个两个是教，多教几个也是教，把村里的青壮集合起来，教些功夫还能保护村子，何乐而不为？”

　　陶老五知道她是误会了，忙摆手：“不是的姑娘，我不是不乐意教，是我没那个本事。”

　　姜肆诧异：“怎么会？”

　　陶老五道：“姑娘要是让我教人打猎，我还会些，可教人功夫，我不会。”

　　姜肆闻言，沉吟片刻道：“那只教他们射箭呢？”

　　陶老五更为难了：“我手上的弓，都在柱子和阿生手里了。”

　　只有两张弓，那还是之前日子好过的时候，他去做的。

　　现在没有东西，做不出来了。

　　姜肆想到了女希氏那一库房的冷兵器道：

　　“如果我有呢？”

　　陶老五倏地看向她。

　　姜肆继续说道：“陶五叔要是愿意，就尽快统计人数，我会给大家提供弓箭。”

　　陶老五眉头紧锁，没吭声，显然还有更多的顾虑。

　　能保护村子固然是好，但他想的更深远些。

　　譬如，他知道眼前的姑娘可能比他表面看见的还要厉害。

　　可这年头越厉害的人，心越大，简直能捅破了天。

　　这样的人，他们往往惹不起。

　　他们就是个地里刨活的庄稼人，望着天吃饭的平民百姓，若是搅和进那些事，恐怕祖祖辈辈都不得安生。

　　看他一直不说话，姜肆心里闪过许多种说服他的理由，但最终她叹了口气，同他实话实说道：

　　“陶五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有选择，我一点都不想经历这些事。

　　我真的比谁都不喜欢现在日子，可我没有选择。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想尽办法活下去。”

　　姜肆这话说的不可为不诚恳，陶老五不用多看也的能感受到她平淡表情下的身不由己。

　　他到底是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姑娘费心了，我这就回去算人，最迟明天早上给姑娘一个数。”

　　陶老五并不难说服，他比一般村人有远见。有些事，他很早以前就隐隐感觉到了，只是先前心里总有些侥幸，现在被姜肆这么一说透，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姜肆松了口气，脸上出现了笑意：“陶五叔，你放心，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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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老五做事很是利落，第二天一早他不仅算好了人数，还直接把选好的人带到了她跟前来。

　　人不算多，只有二十多个，但目前来说，已经不错了。

　　姜肆现在和女希氏的拉锯战还没有完，但这并不妨碍她从库房里拿出一批弓箭来。

　　按照之前说好的，姜肆把弓箭交给陶老五，由他教授众人。

　　陶老五摸着制作精良的弓，一时怔住。

　　他以为姜肆所说的弓箭需要从外面运进来，所以短期内他们不会拿到，可没想到这么快……

　　陶老五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是亲眼看到姜肆进了一趟屋，就和陶妮儿一起把弓和箭从她房里抱出来的。

　　而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她把大量弓箭存放在陶家村。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又为什么村里人会一无所知，不止村里人……

　　陶老五看向神色茫然的陶老五和王氏，又看向神色如常的陶妮儿。

　　好像除了陶妮儿，所有人都不知道弓箭之事。

　　“陶五叔试试，看顺不顺手？”

　　姜肆自然是看见了陶老五的惊疑不定，但她选择了忽略。

　　以后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在没想到合理的解释前，她暂时什么也不会说。

　　来了的青壮们可想不到那么多，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陶老五手里的弓箭。

　　听姑娘的意思，是会给他们每人一张弓。

　　这让青壮们激动地脸都红了，满眼兴奋。

　　记得以前村里人会射箭的只有陶老五，所以每次上山打猎，他的收获最多，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

　　现在姑娘给了弓，还让五叔教他们，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们也可以像五叔，多打些猎物了。

　　一想到这个，所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可又见陶老五一个人愣在哪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纷纷出言道：

　　“五叔，姑娘让你试弓呢。”

　　“五叔，五叔，快给我们大伙儿开开眼。”

　　柱子也眼馋那把好弓，便推了推他爹：

　　“爹，姑娘叫你呐。”

　　陶老五醒过神来，一抬眸就对上了姜肆含笑的双眼：

　　“陶五叔，试试吧。”

　　陶老五不用试，一入手其实就知道手里的这张弓，是张好弓，这样好的弓，恐怕没几个人能拿得出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拿起箭，接着搭箭弯弓，一声嗡鸣，箭飞快射出，正中不远处一棵枯树，箭头彻底没入树干，足见其锋利程度。

　　围观的青壮们一阵叫好，那动静也引的村里其他人来看热闹了。

　　连杨大夫父子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好，这比几年前那个将军手里的弓箭都好吧，爹？”

　　杨秋石随着众人鼓掌，然后低声问杨大夫。

　　杨大夫见过那枚子弹头后，对姜肆手里有这种好东西倒是不意外，而且十分喜闻乐见：

　　“是好，所以秋石啊，咱们父子两这是赶上运气了。”

　　他笑里别有深意，紧紧注视着不远处的姜肆。

　　陶家村人，也是赶上运气了，不然能遇见这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