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灿烂[娱乐圈]》灿灿晨

65、第 65 章

　　“谢谢，我到家了。”

　　韩灿灿下了车，站在车门边跟于一凡告别：“你快回公司吧。”

　　于一凡对韩灿灿点头，扭头对赵忠说了句“开车”。

　　“有事给我电话。”

　　“好，我知道了。”

　　韩灿灿招手，看于一凡车辆走远才上了楼。“韩灿灿！”

　　一根抽完的烟蒂从楼梯夹缝里掉下来，韩灿灿抬头，快步上了楼。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女人扫了扫脏乱阴暗的老式住宅。

　　“当然能……”

　　韩灿灿掏出钥匙，急急开了门。

　　“请进！”

　　一室一厅仅有40平的单身公寓给韩灿灿收拾的很整洁。

　　韩灿灿拖鞋进了房间，将关上的窗帘拉开，阳光从窗外射进来，顿时明亮的多了。

　　“要拖鞋吗？”

　　“要……”“要”字说了一半，被韩灿灿咽下。韩灿灿看了看女人脚下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自己落满灰尘的家里，改口道：“不用了。”

　　“你确定？”

　　“进来吧。”

　　韩灿灿将门外的行李箱拎进家，随手关上房门，又忙着烧水洗杯子。

　　“你随便坐吧。”

　　高跟鞋“腾腾腾”在木质的地板上响着，女人在韩灿灿和式的矮几上站定，想了半天还是把脚下的高跟鞋脱了。

　　“你要咖啡还是白开水？”

　　“咖啡吧！”

　　女人在软垫上坐下，悄悄打量起韩灿灿的单身公寓来。

　　厨房、客厅、卧室都连在一块，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屋里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的可以。倒是床头柜上摆着几张相片，女人将相片转向自己，发现是韩灿灿跟两个女友的合照。

　　女人闪了闪眸光，像想到什么，有些烦躁，从包里掏出一根香烟点起，又灭下。

　　“咖啡！”

　　折腾完的韩灿灿，终于端着杯子在女人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我家只有三合一咖啡。”

　　女人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凑合。”

　　“听说你被星辰国际开了？”

　　韩灿灿苦笑：“其实也不叫开……应该说是换了工作……”

　　“转行做艺人吗？”

　　女人目光清冷的看着韩灿灿：“你应该知道他们最瞧不起这行吧。”

　　韩灿灿低头，不说话。

　　“如果是为了钱……”女人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信封放到桌上。

　　韩灿灿看着推在自己面前的现金，不由失笑。她不由联想到小说里的悲苦女主角，被男方父母用钱打发的桥段。只不过她遇到是……她的母亲。

　　“钱我不是太缺。”

　　“在我面前不需要自尊心。”

　　玛丽还是从包里拿出一根香烟点上：“下星期就是老爷子的生日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个男人？”

　　韩灿灿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这事。

　　“上次我让孙雅琪通知你相亲，你为什么没到？”

　　隔着烟雾，玛丽问道。

　　“那次我我……我在海南出差，人回不来。”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神，才找到这么一个家里开公司，留过洋，还不嫌弃年龄，职业，家庭的吗！你居然让人家在咖啡馆等你半天，手机也关机，你存心玩失踪吗？”

　　听她怎么说，她好像确实很差劲。

　　大龄女青年，没男人，还失了工作，好不容易托人找了一个条件好的，居然还“拿娇”，应该见到就将他扑倒，拖回家。

　　韩灿灿垂头，笑的更凄凉了。

　　“我不跟你说过多少次，女人不可能跟工作过一辈子，你看，现在还不是被人开了。好了，废话也不说了。老爷马上要过大寿，这次能叫你，你真的该谢谢他，还能记得有你这个孙女。”

　　玛丽一根烟抽完，灭掉烟头。

　　“你这么大年龄一个人去，不好看。”

　　玛丽摇摇头，对上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韩灿灿：“不管你是不是为了赴宴，还是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我希望你能尽快找一个男人，把自己解决掉。”

　　玛丽起身：“话，我就说这么多。”韩灿灿也从地上站起。“我会想办法再给你物色一个对象。”

　　“这钱你还是拿走吧。”

　　韩灿灿将钱直接塞回玛丽包里：“如果有需要我会跟您说的。”韩灿灿避开视线。

　　玛丽盯着韩灿灿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说完，拎着包出了门。

　　韩灿灿直直站着原地，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耳边还回旋着女人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雾气迷蒙了她的眼……独栋别墅的门口，贵妇人将行礼塞进后车厢，一个哭成泪人的孩童将她死死抱住。

　　“妈咪，你要去哪？你要抛下灿灿吗？不要不要，灿灿不要跟妈咪分开……”

　　贵妇人冷冷看了小灿灿一眼，冷静的将她的手拔开。

　　“韩灿灿，你姓韩！”

　　贵妇人蹲下身，与哭泣的女童视线平行：“从今以后，你只要知道你父亲是谁，当你母亲死了就好了……”

　　贵妇人推开女童，丢下一句异常残忍的话，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也不管跌坐在地上的女童哭的如何的凄惨，如何的撕心裂肺……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有出生过……”

　　韩灿灿望着关上的房门喃喃自语着……韩灿灿在家好好睡了一觉，行李都没打开，第二天一早按照谢晖给她的行程表，一大早到了SKY公司。

　　第一堂课形体，特招的四名新生，到了三名。几人生疏的打了招呼交换了姓名后，就开始上了课。

　　形体老师金铭老师看起来只有20出头，身材非常棒，在SKY带过几届新人，老是强调如今跻身为一线的蔡星伶蔡姐原来也是她带的。特招的新生邓洁、刘雪还有顾小惜条件都非常好，身骨很软，金铭要求的动作不费事就能达成，倒是上了年纪的韩灿灿，骨架本来就硬，简单的劈叉都劈不下来，成了老大难的问题人物。

　　“以后，请各位新生换上运动服过来。”

　　课程临近结束，金铭对大家说道，眼神却独独看着韩灿灿。几人当中就她一个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过来，这么明显的暗示，韩灿灿要是再听不懂就是白痴了，韩灿灿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好了下课。”

　　形体课结束，韩灿灿又跟着三名女生到了16楼上表演课，第一堂表演课的主题——解放天性，让她们扮各种动物。韩灿灿看着身边或做熊，或做老虎，或做猴子的女生们，忍不住擦了擦冷汗，心想着自己真的要继续做下去吗？

　　“韩灿灿你这是小白兔吗？”

　　从电影学院请来的特聘教师黄悦老师冲松懈下来的韩灿灿吼道，韩灿灿立刻竖起“耳朵”做可怜状。

　　站在门外，勾着头往里“偷窥”的林天佑看着屋内的韩灿灿不自觉扬起笑。

　　“蔡姐！”

　　王皓悄悄推了推身边的林天佑。

　　“天佑，你怎么到公司了？”

　　SKY公司一姐蔡星伶对林天佑讨好的笑道，林天佑则看了她一眼，沉默的带上墨镜，迈脚从她身边走开。

　　“林天佑！”蔡星伶气的跺脚，看着林天佑头也不回的步入电梯。

　　他刚才在看什么？

　　冷静下来的蔡星伶走到林天佑刚才站的地方，学着他勾着脑袋往里看。

　　他在看哪一个？

　　蔡星伶望着新进公司的训练生们心中猜想……

　　终于熬到放饭时间，韩灿灿打完饭，随便扒了几口，就瘫在饭桌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年轻真好！

　　韩灿灿扭头看着完全看不出疲惫，唧唧呱呱闲聊的邓洁、刘雪、顾小惜，接下孙雅琪的电话：“呀，SKY的饭好吃吗？”孙雅琪调凯道。

　　“好吃？”韩灿灿摇摇头，“老娘骨头都快散了。”孙雅琪在电话那头笑的花枝乱颤。“做新人一开始都很辛苦，慢慢来。”

　　“我知道了。”

　　“好了，我去拍戏了。”

　　孙雅琦临挂电话突然神神秘秘的护着话筒低声说道：“唉，今天林天佑心情好像很好，请了全剧组人喝咖啡。”

　　“哦，是嘛！”韩灿灿累的都不想说话，哪能管得了林天佑心情好不好。

　　“一点都不惊讶？”孙雅琪冷哼：“那我挂电话了。”

　　“拜拜！”

　　韩灿灿收起手机。

　　“耶，你这手机……”

　　眼尖的顾小惜看到韩灿灿的屏保，韩灿灿也没想那么多，她想看就让她看吧，手机刚递到她手上，突然想起拍《新婚》林天佑设的屏保，猛地抽回手，饭桌前坐起身，一下子精神了。

　　“没……没什么好看的。”

　　韩灿灿干笑道。

　　顾小惜看着韩灿灿，眼珠转了转，随即对韩灿灿扬起笑：“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没事没事。”

　　韩灿灿摇手。

　　“唉，灿灿，你多大？”

　　饭桌上闲聊的三人一突然将话题转到她身上。

　　“我？”韩灿灿愣了愣，想起田密曾叮嘱过她，若有人问年龄，一律对外宣称自己24。但要本人扯这样的谎……韩灿灿还是做不出。

　　“跟你差不多吧。”韩灿灿含糊代过。

　　“听说你原来是星辰国际电视台的编剧，还在《星月童话》剧组呆过，怎样？见过林天佑了吗？”

　　一提林天佑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望着韩灿灿，眼里满是少女对偶像的崇拜。

　　“见是见过……”

　　“怎样！帅吗？是不是跟电视里长的一样？是真的360度无死角吗？”

　　“你跟林天佑说话了吗？要签名了吗？”

　　“唉，他对你是不是很好？很绅士，也没有脾气？”

　　韩灿灿回想着与林天佑的过往，思考怎么回答这些小姑娘的话。

　　“帅？”

　　眼里蓦然冒出一张白皙的脸，长长的睫毛，如星子般闪耀的黑眸……

　　韩灿灿点点头，“好像确实挺帅的。”认真回想起来，林天佑确实是她见过明星当中长的最帅的。

　　“那脾气呢？脾气很好吗？”

　　……

　　“韩灿灿你够了！韩灿灿你在这么下去，你就……韩灿灿！”

　　脑中满是林天佑的吼声。

　　脾气？韩灿灿忍不住冷哼一声：“脾气？”，转向等着她作答的女生们时，却眼神一变，笑的虚伪：

　　“脾气当然很好了，林天佑平时对FANS多绅士温柔啊，一直微笑。”

　　“林天佑殿下果然完美啊~”

　　“要是能在SKY公司遇上他就好了……”

　　“怎么可能！听说他十年八个月都不来公司的，连行程表要不是经纪人领走，要不就是谢晖送到他家里。”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刘雪压低声音，引得在座顾小惜，邓洁纷纷好奇的凑上脑袋。

　　“听说宣传部总监谢姐，也是林天佑处理小组队长暗恋林天佑好久了……”

　　“真的？”

　　“我还听说蔡星伶倒追林天佑，在SKY公司是公开的秘密。”

　　“我好像也听说过，没想到绯闻居然是真的。”

　　“所以啊，在SKY公司只要蔡星伶出现，千万要跟林天佑保持距离，要不然……”刘雪做了一个“死的很惨”的模样。

　　顾小惜、邓洁惊呼。

　　邓洁摸着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我不是跟林天佑配对演一对参演《新婚》的女演员……”

　　邓洁的话让韩灿灿警铃大响：“这人要是进我们公司，岂不是要被蔡姐……”

　　三人有感而发的点点头。

　　“咳咳咳……”

　　韩灿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三人干笑道：“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韩灿灿不自在的端着盘子起身。心想着回头她得好好跟孙雅琪打听打听林天佑跟蔡星伶的关系？她怎么有一种踏入狼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