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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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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商场,林峤坐在驾驶室,摸出烟点燃。
颀秀白皙的是手指轻夹着烟,抬手启唇,墨蓝色的烟嘴衔在唇间,将唇瓣衬得更加红润。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浸满气管,缓缓吐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脑海里全是刚刚贺昀洲的那声冷哼。
他又误会了。
被误会,却没有立场解释,无力感蔓延全身。
力不从心地回到家,林峤提着几大袋衣服站在客房门口。
犹豫再三,林峤推开了客房的门,人偶还大大咧咧,□□地坐在窗边。
“……”林峤匆匆瞥了一眼后,自说自话,“我给你买了衣服。”
令他意外的事发生了,人偶竟然缓慢地转动脖颈,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是那双本该冷漠的黑瞳,此时却空洞无神。
林峤将袋子放下,走到人偶身边。
人偶那道无神的视线,随着他的靠近移动,微微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林峤手抚住他的侧脸,拇指指腹慢慢摩挲着他颌骨处的皮肤,呐呐着,“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人偶不回答,只木讷地盯着他。
林峤找出给他买的衣服,耐心地为他穿上,半蹲在他面前,将扣子一粒一粒帮他系好。
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端详着,“很适合你。”
人偶的视线始终不离他的身,眼神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望着他。
林峤目光向下,默了默,“以后在家也要穿裤子,听到了吗?”
“……”人偶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依旧不带任何情感,但是很乖。
虽然反应慢一点,但是林峤让伸胳膊就伸胳膊,让抬腿就抬腿。
穿好衣裤,人偶和贺昀洲的气质愈发贴近,林峤站直身子,满意地打量,“很好看。”
人偶眨了眨眼,两片薄唇轻轻动了动。
林峤历时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了。
但终究没有像林峤期待的那样,那两片薄唇没有吐出任何字音。
意料之中的失望,没有那么难接受,林峤轻轻抚摸着人偶的脸,商量着,“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你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如果累了就去床上睡觉。”
人偶木讷地坐回椅子上。
明天是贺昀洲任职的第一天,会很忙。
出了客房,林峤没有胃口吃晚饭,直径去了书房。
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林峤走出书房,夜色已深。他洗完澡,经过客房时,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明知那只是一个人偶,没有情感,也没有知觉,林峤却还是想去看他一眼,道一声晚安。
客房的门虚掩着,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斜斜地渗入,将黑暗划开一道朦胧的缺口。
他推开门,披着一身暖黄光晕站在门口,望向窗边,房间昏暗,模糊不清,仔细看去椅子竟然是空的。
他下意识转向床铺,却被床边一道人影惊得怔住。
那道身影高大挺拔,静立在黑暗之中。尽管光线微弱,林峤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注视着自己。
短暂的惊讶过后,林峤并没有害怕,很快稳住心神,缓步走向人偶,“你要睡觉……”
话才说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人偶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他在那家店里买的腕环,床上还散落着其他一些物品。
明明知道人偶什么都不懂,林峤的脸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你怎么……怎么把这些拿出来了。”
他低声说着,弯腰去收起床上那些东西,可才捡到一半,动作却顿住。
转过身,仰起发烫的脸望向人偶,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干涩,“要……戴上试试吗?”
人偶沉默地看着他,突然抓住林峤撑在床上的胳膊,他重心不稳,跌在床上。
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身影沉沉压上,他的双手被抓起举过头顶。那只腕环,竟牢牢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林峤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上方的人偶,“你要做什么?”
下颌被用力捏住,一个球状物粗鲁地塞进嘴里,未出口的话语,瞬间化作一片呜咽。
手被束住,不能说话,不安侵袭全身。猜不出,也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预知的失控感令他微微颤栗。
身上的浴袍因为挣扎而变得松散,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人偶静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身下挣扎。
昏暗的光线阻碍了视觉,林峤看不清人偶此时的表情。
质问成了破碎的呜咽声,大手覆住他的腰,带起一阵阵酥.痒,连呜咽也变了腔调,事情变得不可控起来。
夜很漫长,摇晃而动荡……
林峤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眼睛又涩又胀,像两颗核桃,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勉强能分辨手机屏幕上跳跃着贺霆宴的号码。
林峤开口,“贺总……”
他惊骇地闭上了嘴,自己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子?
电话那端也出奇地安静,半晌才传来贺霆宴试探的询问,“你是谁?”
林峤艰难地撑起身子,捏住喉咙咳了两声清嗓子,声音比刚刚清亮了一些,“贺总,我是林峤。”
“你病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放贺昀洲鸽子。”贺霆宴言语间的笑意变成了急切,“在家吗,我去你家里。”
“别!”林峤一时激动坐直了身子,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自腰间蔓延至全身,他嘶了口凉气,“我没病,昨晚烟吸多了。”
他边说边瞥了眼床头的时钟,快十一点钟了!
新上司任职的第一天,他作为助理,无缘无故地旷工了一上午。
但他也是身不由己,今早天边都泛白了,人偶才放过自己。
林峤转向罪魁祸首,此时正安然地躺在旁边。
气不过在被窝里踹了他一脚。
那人偶师说的没错,他果然越来越灵活,而且很霸道,越是让他停下,他就越是起劲儿,疯狗一样。
“林峤,你在听吗?”贺霆宴的话将他唤回神儿。
他刚刚说的话,林峤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我在听,贺总你放心。”
他的回答令贺霆宴很满意,“阿峤,你不在我身边,我不习惯。”
林峤扶着腰,颤颤巍巍地下床,“贺总,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挂了电话,林峤走进浴室,瞧见镜子里的自己,皱起眉头。
这……
胸口处最夸张,又红又肿,穿上衣服一定磨得慌,得贴胸贴才行。
侧头看向脖颈,幸亏已经入冬,穿高领毛衣勉强说的过去。
一番洗漱遮掩,林峤赶往公司。
贺昀洲任职公司的副总,办公室在11楼,在贺宴霆办公室对面。
林峤经过一片办公区,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
员工吃过午饭,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你看那位今早的脸色了吗?”
“我就瞟了一眼,没敢仔细看。”
“听说脾气不好,看来是真的。”
“你说亲兄弟性格怎么差那么多?贺总从来不会臭着脸。”
“同父同母的性格还不一样呢,何况是同父异母,那位就是有问题,不然怎么会……”
“咳!”林峤咳了一声,目光扫向几人,“一点钟,准备开会。”
几人互相对视一番,先后应声。
林峤站在贺昀洲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传来低沉的回应,“进”。
他推门而入,贺昀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紧锁眉头,盯着手机屏幕。
听到开门声,贺昀洲不耐地将手机熄屏,随手反扣在桌面上。
“贺总,抱歉,我今天迟到了。”林峤放轻了脚步,缓声道。
贺昀洲的视线落在他略显僵硬的步伐上,“林助理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林峤垂下眼帘。不是腿,其实是腰,昨晚……
贺昀洲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叠托住下颌。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刀刃一般精准地剖开林峤的每一寸表情,“迟到是林助理表达厌恶一个人的方式吗?”
“什么?”林峤不解。
“接机时迟到一个多小时,今天又无故旷工一上午,林助理不打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
“还是说你原本就是一个没有时间观念,不遵守规则的人?”
被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着,林峤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碎胸腔,他强迫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今早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不会再有下次了。”
贺昀洲轻嗤,显然并不在意他的解释,只是享受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好,那就下不为例,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慢条斯理地坐正身子,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桌上的金属摆件,“林助理早上旷工,应该不介意晚上加个班补偿吧?”
“不介意。”
“今晚贺霆宴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贺昀洲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林助理前科很多,这次不会又像上次接机那样,把我扔下就跑了吧?”
林峤猛地抬头,原来那晚贺昀洲注意到自己离开了。
“不会的。”他轻声保证。
贺昀洲已经重新拿起手机,垂眸扫着屏幕,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出去吧。”
林峤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办公室内,贺昀洲盯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搜索页面,搜索框下显示着他刚刚搜过的内容:
—突然频繁做春梦正常吗?五天两次。
—春梦对象是同性,是同性恋吗?
—母单是什么意思?
—母单,一直不谈恋爱,人会变得色.情吗?
—回国后水土不服,会导致频繁做春.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