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闵兰31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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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咳嗽两声，顺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当务之急，是把柳陌白和廉宗治好，他们两个是团队的中流砥柱，必须让他们撑过去。”她喘了两口气，“柳陌白的状态不好，直接去‘核’的位置将其破坏这个路子已经走不通，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走正常流程。”
其实季南自己也不好受，她的肺部隐隐作痛，痰中带血，呼吸也略微困难。
但是还可以坚持，她一向擅长隐忍，否则也走不到现在。
本来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暴露自己的能力，前往‘核’的位置将其破坏，也就是将柳陌白的活揽过来。
季南考虑过，但还是将这个办法否定。
首先，她的肺部疾病导致身体机能严重下降，呆着都呼吸困难，一旦剧烈运动起来她恐怕直接供氧不足。
其次，这里人太多了，谁知道他们出去后会不会捅她刀子。
若是把不该知道的人全都杀掉或许可以，但她若想杀掉柳陌白的队友就必须跟柳陌白对上，如此一来，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难啊。
她可从来没把他们当自己人看过。
像是为了应证季南的话，柳陌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屈起身子，捂着胸口开始咳嗽，但此时他已经不敢用力了，尽力压制但是完全无用，肺部的收缩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何昭与柒怀淼围上去，却也只能干着急。
折腾一番后，地板上出现星点红痕。
“我们也可以试试破坏‘核’啊！”柒怀淼看着地上新鲜的血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看过陌白破坏‘核’，我们也可以…也可以的。”
她哽咽着：“只要破坏掉‘核’，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就不会这样了。”
这个特异点的存在确实太bug了，无视探索者的身体素质，无视人数，只要人类进入这个特异点，就会被附上严重的debuff。
柳陌白听到柒怀淼的话，只告诉她一句：“别做傻事。”
他喘息着，又缓了一会，他抬起头，对众人说：
“抱歉。”
明明是最应该站起来那个，却第一个倒下了，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柳陌白对此感到抱歉。
两字虽短，却听得何昭和柒怀淼眼泪汪汪，胡妄站在柒怀淼身后，像影子一般沉默着。
而季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觉得他们浪费时间。
也不知什么时候，廉宗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用手臂遮住视线避免自己看到更多，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之类的话。
他的精神也快紧绷到极限，随时有崩盘的危险。
季南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们已经陷入困局。
十分钟已然过去，季南起身，告诉他们：
“这里不可能只有四个科室，柳陌白和廉宗留下，剩下的人跟我去上面看看。根据纸条第2点，必须要所有人进入科室，那个守则才会显现出来。等我们将科室的真实信息摸清，所有人都要做好进入科室的准备。”
说罢，她看向柳陌白：
“能看住廉宗吗？”
柳陌白看了季南一会，又转回前方，点了点头。
没人主持大局，季南为了更有效率，自觉承担起指挥重任。
她本以为柒怀淼会有意见，但柒怀淼只是抹了抹眼泪，站起身，看起来准备服从季南的指挥。
自柒怀淼成为探索者，就跟着柳陌白下特异点，一路顺风顺水，自己又是孩子心性，不免就养成些自大的性子。
这次经历是一次挫折，也是她成长的养料。
当然，一切都要建立在她活着出去的基础上。
经过几人的探查，所有科室门口的字与图画都被收集起来。
文字与对应的图片被画成一张表：
儿科——一根骨头
内科——一堆奇奇怪怪的点
外科——足以占满整个画板的圈
妇产科——一个小人
肿瘤科——一颗大脑，和一个心形
传染病科——一位大肚子的女人
精神心理科——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辨认不出
“如果只是把单单七个科室的位置来回调换的话就好办了……咳咳。”季南说。
“就先这样推测吧.”何昭从第一条往下看，“儿科对应的可能是外科，妇产科对应的是儿科，肿瘤科对应的是精神心理科，传染病科对应的是妇产科，我能看出的就这么多。”
季南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我赞同你的想法，目前能找到外科和精神科就行，我去告诉他们。”
“那内科呢？还没找到内科呢。”何昭跟在她身后推测，“季南，你的病应该是内科吧。”
季南脚步不停，咳嗽两声，道：
“不一定。”
纸条上只说所有人都要进入科室，却没说每个人都要进不同的科室，季南提议，他们可以组队进入外科和精神科，确保他们两个的安全。
“可是守则上不是不让进入错误的科室吗，我们又没有确认自己的疾病。”柒怀淼。
“我知道，不光如此，根据纸条第一条内容‘看图标，不要看文字。不要去错误的科室，本来是一种，会变成两种，或者更多’，这其中的一种会变成两种，甚至更多，所阐述的应该就是疾病的数量。”季南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众人。
“如果我们去错误的科室，身上所携带的疾病种类会增多，但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他们被季南说服。
经过协商，廉宗和季南一组前往精神心理科，剩下的人跟着柳陌白去内科。过程中柳陌白提出了异议，要求她在自己的队伍里加上一个何昭。
何昭对此没有意见，但季南不同意。
她说：“去精神科就有患上精神病的风险，精神疾病的威力你们也见识过了，这可不是单靠意志力就能抗衡的东西，得这种病的人越少越好。”
“那你就可以吗？”柳陌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现在不高兴。
季南笑了。
“我可以。”
计划拟定完成，柳陌白最后跟她说：“万事小心。”
便带着剩下几个人进入外科科室。
空旷的长廊仅剩季南与廉宗两人。
“好了，那我们也走吧。”季南对廉宗说。
可廉宗已经回不了话了，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只能尽力无视感官中的一切，如此才能保证内在的清醒。
季南倒也没想着能得到廉宗的回话，她领着廉宗，一步步向着楼上走去，站到精神心理科的门前。
好了。
她打开大门，不必再掩饰上扬的嘴角。
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美味呢。
引入眼帘的是与表世界中医院科室内差不多的场景，一个洗手台，一张可以推的铁架床，一张桌子，后面坐着医生。
引入眼帘的是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正确的医生。
以及……
季南目不斜视，直径拉着廉宗走进科室，将他推到医生对面的桌子前。
正确的医生坐在季南面前，他是位男性，带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周围的皮肤。
以及他身后靠墙站着的，身穿蓝色大褂的女医生。她闭着双眼，像是在福尔马林里甘睡着的美人鱼。
正确的医生和错误的医生在同一间科室里。
季南并不意外，因为她早在科室外就闻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一种与挂号处工作人员和诡异液体的气味相同，是错误医师散发出来的气味。
另一种则是毫无疑问的美妙香气，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闻起来就很好吃的那种。
而这个气味是属于正确医师的。
“欢迎您来到闵兰31号医院精神心理科。”白大褂医生说。
季南用自己的双眼保证，她看到了独属于男性的特征，但他的嗓音竟然是柔美的女声，与走廊中的错误医师女相男声恰恰相反。
在医生开口的同时，蓝大褂女医生的身体忽然直立起来，她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季南旁边，猛地弯下身子。
——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就在季南面前睁开。
那双瞳孔战栗着，用不可言说的形式诉说其中的阴暗。
季南毫无惧色，尽管她与自己已经鼻尖对着鼻尖，稍有不慎便会碰到一起。
她与那双眼睛对视，试图要通过医师的眼睛看到其内部中去。
——事实上季南也的确看到了。
那瞳孔像是个带色玻璃，盖住身体孔洞的器具，南能通过‘猫眼’看清里面的一切。
她看到其中无数气泡翻涌蒸腾，红色黑色绿色的液体在其中盘旋，细小的眼睛在其中睁开，看了季南一眼又隐没下去。
好像有点眼熟。季南想。
这时，廉宗说话了：
“……这里是？”
“精神科。”季南移开眼神，言简意赅，“你感觉好点了？”
“好像进来之后就感觉好多了。”
廉宗晃晃脑袋，试图将残留的幻觉从脑海中甩掉。
他踏入精神科那一刻好受了不少，可季南恰恰相反。
从精神科大门被关上那刻起，季南就开始耳鸣，先是右耳，再是左耳，愈演愈烈。
像是要将她淹没在尖锐鸣声的海洋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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