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黏黏糊糊的安慰【补1000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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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下子向不可知的方向滑去。
齐木楠雄承认这次是他做过头了。他们的心理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初一的孩子，年龄普遍才十二三岁。
那么现在……怎么办？
他观望着，有些手足无措。
齐木楠雄从来没有怎么安慰过别人，自己被安慰的状况也很少见。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一贯不是会安慰人的那种。
看到赤司征十郎提着东西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
大概是会生气的吧。
…………
赤司征十郎站了一会儿，再和场边的齐木楠雄对视后便移开眼神，内心叹气。
在观察过对方的神色后他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估计是一不小心做过头了。那么现在即使是怪罪也不能改变什么，而且本身这个决定是他做的，齐木是被牵扯进来乖乖配合他罢了。现在出了问题，果然还是自己的锅。
预料之外啊。
他感叹。
想着，赤司征十郎挂着苦笑走近他们。先是扶起离自己最近的坐在地上的桃井五月，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瓶甜口饮料递给对方，温柔的说：“别哭了，女孩子哭多了会不好看的哦。喝些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吧。”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桃井五月抽噎着抱着那瓶饮料，坐到一旁长椅上，“谢谢……”她说，“赤司君是不是早就……嗝、猜到了？”
“...是预想以外啊。”赤司征十郎无奈，“但是，你们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
“赤司君……”黑子哲也哭的声音也十分低微，眼眶通红，声音喑哑，“对不起，我们输了……”
那是因为对面太强了。
赤发的少年想。
赤司征十郎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个拥抱。语气微带笑意：“哪里，你们已经足够努力了。输了绝对不能怪你们。大家表现的都很好啊。而且，是人总会有输的一天，不能因为输了就放弃啊。”
“赤司君也会吗？”黑子哲也努力平稳呼吸，问道：“你……也会输吗？”
“……当然。”赤司征十郎微笑，“只要是人，就都会。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落败啊。”
还是被你打败了。
他看着面前红着眼睛的少年，内心有种哭笑不得的情绪。黑子哲也向来是他们之中最敏感感性的人，心思细腻，处事也平和。在大家看来他似乎是最没有攻击性的那个，但其实，他也是渴望变强、渴望胜利的，只不过自身条件不允许罢了。所以他才会成为影子，去帮助光完成自己的遗憾。
不过说到底，黑子最在意的，还是他们之间这段感情了。毕竟对他而言，连追赶他们都要拼尽全力。所以每次队伍有新人加入，他都要首先给他们展示一下黑子的厉害之处，不然他们总是不相信这个瘦弱的少年能有大用处。
“嗯。”少年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见黑子哲也情绪平稳了，他转身走向其他人。
黄濑凉太本来已经要止住的哭意一见到他就又绷不住了，“呜”的一下又哭了出来。
“黄濑……”赤司征十郎语气带着无奈。
“小赤司好过分！”黄濑凉太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像是生气了小学女生。
一瞬间赤司征十郎脑中冒出了这微妙的想法。
于是他走过去，在对方埋怨的眼神里给了他一个拥抱。
那是一个轻柔的、无声的，充满安慰性质的拥抱。是一直保持着距离感的赤司征十郎不会做出的动作。
黄濑凉太莫名感到心境平静许多，于是他张开手紧紧回抱着，哭泣声也停止了。凑在赤发少年的耳边，他低声委屈：“小赤司好过分……但是现在我原谅你了。”
“是我太弱了。”他说。
“你们绝对算不上弱。黄濑，你的天赋可是同期人无法比拟的啊。”赤司征十郎说，“两个星期进入帝光中学篮球部的一军队伍，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成就。所以不要怀疑你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轻拍对方的脊背。
“小赤司真的这么认为吗？我、很强吗？”他带着近乎期待的语气渴求道。
在其他方面向来学的快的他在篮球上也是如此。但就算这样，他依旧是一军一年级的朋友里最弱的那一个。不是因为他不努力，而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是不弱于他的天才，而他们都很努力。向来骄傲的少年在这里碰了壁，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开朗，但实际上黄濑也会因此感到焦急和失落，以及和过去形成的反差 。
本来就是不可一世的少年，一遭成了食物链底端又怎么会不难受呢？
“当然。”赤司征十郎毫不犹豫的回答，“但是，还不是最强。现在的你们，都需要时间去成长。”
慢慢松开，赤司征十郎给无言的少年递上毛巾，“休息一会儿吧，今天打的够多了。”
…………
对于青峰大辉，赤司征十郎向来会有些苦手。因为他的性格和对方合不来。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对青峰有意见。
相反，他一直很欣赏这个天赋卓越还主动给自己加训的少年，他是真心喜欢篮球的。也正因为如此，那些经历才会给他带来远超他们的影响。以至于就算在黑子和火神的联手下失败，他也从未改变过自己的想法。永远任性冷淡，对不是强敌的对手认真不起来。
青峰大辉坐在地上，面对无人的地方，垂着头。
赤司征十郎从他身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然后蹲下，递上毛巾，“擦擦汗吧。”他说，挂起鼓励和温柔的笑容，“青峰，还好吗？”
他轻声细语道。
皮肤黝黑的少年抬头，眼眶还带着红色的泪痕，但是已经不哭了。半响，他应了一声，接过毛巾无言的挂在挂在脖子上，草草擦了两下又开始自闭。
“这样可不行啊，不把汗擦干的话会感冒的。”赤司征十郎叹气。
“好烦，你是我妈吗。”少年低吼，“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好。”
“那可不行。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副队长，以后还会变成队长。为了将来还很长的相处时光，你可要赶紧适应才行。”赤司征十郎发出轻快的笑声，“如果看不惯，就打赢我吧？那样我什么也不会说了。”
“……”对方没回答。
“青峰一直很喜欢篮球吧。”赤司征十郎用的是询问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我知道，你是我们之中把篮球看的最重要的存在。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失落。对你而言，篮球几乎是一切——”
他顿了顿，开玩笑道：“大概还要加上麻衣写真？”
深蓝发色的少年“唰”的抬头，表情震惊，连悲伤都一时忘记了，“你怎么——”
“你以为你偷偷摸摸带到部活室大家就都不知道吗？”赤司征十郎扶额。“队长和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是青春期的少年，不能压的太死。”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你们……我会带回去的！”
“但是现在我在意的不是这个，青峰。”见少年有回话的意思了，赤司征十郎趁热打铁道：“我在意的是你的感情。现在的你对篮球感觉如何？是失落？还是厌倦？”
“……”少年又把头低下去，低低回答：“肯定是喜欢的啊。不喜欢怎么可能打到现在。”
“那么肯定还没有放弃吧。”赤司征十郎轻声道：“青峰，你是我们之中对篮球最喜欢也最努力的人。我从来不会怀疑你对篮球的热爱，但是我会担心是否有一天，你会因为再也感受不到篮球的乐趣而迷失自己。”
少年似乎有些疑惑，因为他才刚输过，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赤司会对他说这些，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听了下去。
“你现在还会输球，所以你会难过、会失落，但绝对不会放弃。因为你还有前进的动力。”他继续说，“可是如果未来某一天，你发现周围人没有人能够再做你的对手，无人可以打败你，曾经篮球给你带来的兴奋感也慢慢消失——你就会开始怀念现在了。”
“怀念这个会因为输球而苦恼的自己。”
说完这些，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但是现在的你离这些还有些时间呢。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会输的篮球才是好的。这样你的面前永远有道可以让你追逐的身影，而你会在这个过程中收获快乐。”
“即使是失败也没什么，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提升自己，你还有很多机会让自己变强。青峰，你足够有篮球天赋，也拥有等量的喜爱。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所有人前面，让他们仰望、赞叹。”
“但是不论未来如何，我只希望你记住——回头，我们都在你身旁。”赤司征十郎温和的笑着看着他，和无意识抬头睁大眼睛的稚嫩少年对视，“因为我们不止是一个队伍的队友，我们还是你最好的朋友。无论遇到怎样让你悲观的环境，都不要忘记我们还在你身边。”
“再打败他之前，可不要说出‘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这样的话啊。”赤司征十郎扬头示意了一下那边已经是背景板的齐木楠雄。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俨然一副大BOSS的态度。
“谁会说这种中二的话啊！”他反驳。
不过，看见那边面瘫脸的那副“我无敌，你随意”的表情，青峰大辉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他问：“赤司，你也打不过他吧？”
赤司征十郎点头，肯定道：“打不过。”
“那就好说了，我的短期……长期目标就是打败他了！”少年情绪高扬起来，充满斗志，“哼，赤司，你就等着看吧。我绝对会做到的。”
赤司征十郎回以鼓励的微笑。
虽然从实际上来讲你是肯定打不过超能力者的，但是还是给你留下希望比较好。
那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赤司征十郎看向下一个——
“紫原。”他打着招呼，顺手捞上一袋子的零食和饮料，走到大个子的少年旁，递过去，“饿了吗？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吧。辛苦了，干得漂亮哦！”
“嗯...”紫发的少年情绪低落的接过袋子，掏出零食啃起来，吃了两口又停住，紧紧握住手中的美味棒。
“不合口味吗？”赤司征十郎观察对方的神色。
长长的头发遮挡住了面容，又因为低头的缘故表情更加模糊。紫原敦慢慢说：“赤仔，我讨厌失败，讨厌输。”
“我知道，这方面我也一样啊。”赤司征十郎回答他：“所以为了不输，就要好努力啊。这就是训练的意义所在。”
“现在，紫原有没有更喜欢篮球一点了？”
赤司征十郎笑着问他。
被问到的人抬眼，“才没有。”
“只是，更不能放下了。”他说完，恶狠狠地、像小孩子发脾气一样大口咬下手中零食，狠狠咀嚼，模糊不清的说：“下次，绝对会赢！我不会再输了，至少要进三个球！”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啊。紫原敦的优点是纯粹，而缺点同样如此。而他运气很好的遇到了一直可以包容他的队友。
撇去有时会很任性这点，紫原敦其实是个好懂又可爱的人。而且相比其他几个不用他花多大心思，只需要管控他的人足够强。
赤司征十郎忍不住笑起来，“好啊，我会监督你的。接下来一起加油吧。”
那么，最后一个。
赤司征十郎转身，看向似乎已经调整好状态的绿发少年平稳的走到行李旁拿起水瓶，试图扭开——
“啊。”
手一抖，瓶子掉了。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整个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赤司征十郎叹气，走过去递给他新的一瓶水，“绿间，喝这个吧。”
对方看了一眼，慢一拍的接过。
“...谢谢。”他说。
赤司征十郎帮他把地上掉落的水瓶水盖捡起来扭紧，放到一旁。回答：“没事，毕竟把你们弄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说着，他抬头，挑眉轻笑：“哭了啊。”
“...…”眼眶微红、眼角微肿的绿发少年深知瞒不过，便没有回答。只是故意扭开头不和他对视。
“绿间，这种时候就不要强撑着了。”赤司征十郎再次叹气，“难受的话就表现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绿发少年不语，只是不再故意躲着他走了。
“要拥抱吗？”赤司征十郎张开手臂。
“...不需要。”绿间真太郎推推眼镜。
赤司征十郎没在意他的回答，径自抱上去，并拍了拍他的背。感受到少年慢慢低下头，没有拒绝，似乎还抬起双臂想要回抱的动作。
“我...一直想要追上你。”绿间真太郎小声说，“但是现在，我感觉那份距离越来越远了。”
“那是你的错觉。”赤司征十郎轻声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
“绿间就是太傲娇，喜欢逞强。有时候也要依靠一下别人啊。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自己做到，必要时拜托队友也是很好的选择。”他说。
“……才没有。”
“明明就有吧。”
……
两人沉默了一下。
几秒后，赤司征十郎说：“不过是一次失败，没必要在意。现在的你们都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被绊住脚步。那就违背了我的本意了。”
“你...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是我提起的啊。”
“……我果然还是比不上你。”
自从认识赤司开始，绿间真太郎就一直在追逐他的脚步。但是越是想要靠近，就越发现对方的优秀，以至于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所以为什么又在意起来了？而且这只是信息了解不够造成的差异。我知道而你们不知道。经常多注意一下周围，关心关心其他人，不要总是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赤司征十郎退开，拍拍他的背，“等到三年级全部退役，我接替虹村前辈后，你就是我们部下一任副部长了。绿间，要振作啊。”
绿间真太郎慢慢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样、吗...”
“当然了。我们之中还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件事的吗？”赤司征十郎肯定他：“到那时候，我们就是主力军了。青峰、紫原、黄濑他们成长起来，肯定比现在还难搞。到时候还要你帮忙管理了，绿间。”
光是听赤司这么说，绿间真太郎就已经可以想象到那混乱的场面。脑袋上浮起黑线，眉头下意识锁起，他的内心忽然充满了责任感。
绿间不由得开始怜悯起赤司来，“你...也不容易啊。”
“现在才知道？所以我们还需要你啊，绿间。”赤司征十郎无奈。
对方点头，推了下眼镜，“我知道了。”
见这一个也恢复了，赤司征十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把目光移向全场最后一个人——
【干嘛，我可不需你黏糊糊的安慰。】
齐木楠雄退后一步，【话先说在前面，我并没有很在意。】
[那你倒是过来啊。]
赤司征十郎表面微笑，内心吐槽。
【……你不生气吗？】
[那种话现在说已经过了时效了。再说安排这个的是我，终究是我没有想的那么周全。虽然你也有责任。]
赤司征十郎摇头。
[不如说我还要感谢你，担任了反派BOSS这个职责。有你在前，他们之后肯定会齐心协力了。]
[——为了打败你啊。]
【……】齐木楠雄停住脚步。【我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赤司征十郎在内心回答他。
[齐木，之前我一直没有说，但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所以我要告诉你。]
【等等、别说——】
[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从不后悔与你邂逅。]
赤发的少年带温柔的笑容对他伸出手，“所以还不过来吗？最后还差一个感谢礼呢。”
【……】
齐木楠雄只感觉一瞬间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他想向赤司为刚才的事道歉，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不在意了。
那么，就当做已经过去了。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几度。抬眼扫过去，那边的少年们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敬重和佩服，以及燃烧的战意。没有厌恶或者逃避的情绪。
【呀嘞呀嘞，最后还是被你拿捏捏的死死的。】
齐木楠雄在内心感叹，抬起脚步走过去。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黏黏糊糊的安慰【补1000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