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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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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在路灯下坐了整整一晚,浑身僵硬,直到黎明拉开帷幕,她才撑着站起来,蓬头垢面,双目无神。
她不知道是怎样坐上了大巴车,也不知道是怎样回到了家。
也仅仅在家里停留了几日,便回了A市,继续在小餐馆里打着工,一整个暑假,她都没再见过舒谕。
直到开学,林奕才从杨蓝的口中得知,舒谕,转学了。
这一刻,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心痛还是悲伤,好像她都没有资格,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酿成的。
林奕如同是一个只会学习的工具,舒谕离开后,她连习以为常的假笑都失去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一周都难得说几句话,她渐渐疏离了所有人,只是偶尔会和杨蓝、刘芋吃吃饭,也没有更多的其他除了学习以外的活动了。
在高三下学期,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说是新同学,倒不如说是之前一直在休学,现在来只是为了参加一个高考。
这个新同学王蔡不是一个善茬,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能担得起校霸一词。
期限这王蔡并未注意到林奕,这种班里的刺头向来是对学霸敬而远之的。奈何林奕太过沉默,倒是显得异常突出了。
体育课,林奕留在了教室里刷题,临近下课,王蔡和他的一群小跟班抱着篮球走了进来。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林奕一人,像王蔡这种人最见不得就是这种自视甚高的好学生了。
他对着林奕的后脑勺瞄了瞄,将手中的篮球精准无误地投了过去:“嘿!同学!”
林奕揉着发疼的脑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人。
“帮我接杯水呗!”王蔡嘻嘻哈哈,后面的一群小弟也忍不住嘲笑起来。
林奕收回了目光,置若罔闻,继续拿着笔写写画画。
这样的无视,无疑触怒了众星捧月的王蔡,他走过去扯着林奕的肩膀:“我叫你接水,没听见吗?”
林奕望向他,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接了满满的一杯回来,依旧是面无表情。
王蔡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在,心中的怒火更甚,还没喝,便骂道:“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林奕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再次拿着他的水杯,去接水。
王蔡在她的身上没有寻找到一点凌辱弱者的快感,反而感觉林奕让他在一众小弟面前失了面子。
王蔡再次拿着一杯的矿泉水,冷笑一声,直直从林奕的脑袋上倒下去,看见林奕狼狈的模样,他才趾高气扬地带着一众小弟离开了。
林奕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拧了拧头发上的水,拿着练习册回了寝室。
再忍忍,再忍忍,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林奕对王蔡的顺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王蔡欺负她的心思就更甚。
距离高考刚好还有百日的时候,林奕做完兼职回学校的路上,被一伙人强行带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王蔡坐在巷子里的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奕。
“林奕!”王蔡咀嚼着这两个字,“真是清高啊!”
他接过小弟点燃的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又从鼻子里吐出烟圈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过了今晚,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维持着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林奕靠着墙根坐起,坚硬的表情上终于有了一丝破裂。
这还是王蔡第一次听林奕说话,倒也是稀奇,他耐着性子道:“接下来你就知道喽!”
轻浮的声音里夹杂着□□,在空寂的巷子里平添几分阴森。
他轻轻地一挥手,身后的小弟如同虎狼一般围上来,这一次,林奕是真的感受到了无尽的寒意与害怕。
他们拉扯着林奕的校服,对着她上下其手,那些恶心的触感如同被蛇缠上了一般,刺激得林奕不停地颤抖。
她摸索着,握住一块板砖,狠狠地朝离右手最近的那个人头上砸过去,趁着众人惊疑不定,连忙爬起来。
那人头破血流,眼前一阵阵发懵,王蔡蹭的一下站来,他没想到一向如此顺从的林奕居然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和如此狠的心。
“别过来!”林奕举着板砖,一副防御的姿态,她的手在抖,心里涌上无边恐惧。
王蔡冷笑一声,似乎还要发号施令,林奕握住板砖的手再次紧了紧,用力一掷,砸在了王蔡的脑袋上。
这一下,比刚才的还要狠,王蔡当即就晕了过去。
林奕趁乱逃走了,直到回到寝室,她还心有余悸。
接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若王蔡回来,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林奕在床上坐了一整宿,她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麻木之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至周一的下午,林奕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副校长、教导处主任、她的班主任,以及一个优雅的中年妇女。以往见不到的大人物此刻齐聚一堂,她就像是一只羔羊,被一群眼冒绿光的狼盯着。
林奕不禁瑟缩了一下,心中涌起一种强烈且不祥的预感。
首先发话的是她的班主任,一向祥和的目光里满是阴沉:“林奕,由于你殴打同学,故意伤人,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学校召开专门会议,做出劝退决定。”
她想过王蔡可能会变本加厉,却始终不曾想过学校竟会如此轻易地定了她的罪。
这是多大的帽子,区区一个林奕,威胁到了公共安全。她忍不住后退,小腿不住地发着颤,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下她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
“劝退……”她鼓着最大的勇气,一个一个地扫视过眼前这些“衣冠禽兽”,“你们连调查都没有,就定了我的罪么?”
她眼里噙着泪水,却死死不让它落下来,羊羔如果在饿狼面前露了怯,那一定是死路一条。
“呵!”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嗤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地逼近林奕,“调查?我儿子被你打成那个样子,需要什么调查?你给我说。”
那女人在笑,可那是猎人对猎物的笑。
她没有给林奕辩驳的机会,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奕,凑近女孩的耳边:“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该动他,动了,你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