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妖尊太难缠》花木横着飞

18、金波祸（一）

　　“砰”的一声，承曜重重摔下酒杯，忍无可忍道：“尊上玩够了吗？”
　　风白及见他脸色又青又白，捧腹大笑道：“够了够了！你别生气啊，刚刚若非那么讲，本尊怕今夜会被旁人一直扰着连喝酒都不惬意……本尊演得还行吧？”
　　承曜嘴角一抽：“无耻之尤。”
　　风白及举杯乐道：“谢谢夸奖！”
　　这时候，楼下也响起了乐声。守在雅座旁的侍女用一对银钩将月白纱缓缓拉开，风白及投眼望去，戏台子上一身着青色长衫之人站在一方漆黑的长桌前：他左手拿着一把折扇，右手抚着一块晶亮的过板石。他神采奕奕，在众人热闹喝彩间笑弯了眉眼。
　　“说书的？”风白及有些惊讶，虽说他不常来往凡界，但也知道酒楼里登台的要么是名角儿唱戏奏曲，抑或是绝伦精妙的女子惊鸿一舞。说书？那不是茶馆常做的生意么？
　　隔着一层月白纱，侍女低声解答道：“公子是外地人有所不知，咱们酒楼原本也是歌舞升平，只是前段时日城内遭了妖物，满城差点毁于一旦，幸而有神灵庇佑驱赶妖物才保全了咱们金波城……自那之后城中酒楼的歌舞都改作说书，讲得便是那日妖物被降伏的事情，大家热情似火，至今都爱听呢。”
　　风白及愤愤不平道：“怎么遭了事都怪在妖的头上？为何帮你们的人就定是神灵？这都什么道理？！”
　　侍女掩面笑道：“公子莫开玩笑。”
　　“真是岂有此理！”风白及说道，“大白鸟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
　　“是不公平，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六界主宰为仙神一脉，无论天上人间必然以仙神为尊……尊上入凡界也有些时日，可曾见过哪座庙宇里供着妖魔鬼怪？”承曜淡淡道。
　　“世间万物均有好坏之分，岂有一棍子将妖魔鬼怪全打死的道理？”风白及说着，台上过板石一响，满堂都安静下来。
　　青衣长衫收起折扇缓缓讲述道：“话说半年前的一天晚上，几道绿光如惊雷般将天际劈开几条裂缝！瓢泼大雨骤然降至，金波城就此便遭了祸端……”
　　听着听着，风白及和承曜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时间不对！
　　即便六界时间算法各不相同，从锁灵塔破损之日至今在凡界也不过才大半个月而已，金波城半年前遭的祸与锁灵塔就没有半点关系。
　　但反过来想，锁灵塔破损在后，又损得如此莫名其妙至今不得结果，也许会和金波城半年前遭的祸事有关？
　　风白及连眼前美酒也无心享用，问承曜道：“锁灵塔出事前你在魔界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承曜道：“不寻常的事有，但和金波城无关。”
　　“是什么？”风白及连忙问。
　　承曜道：“最不寻常的便是妖界新尊如何沉迷酒色、荒淫无道……”
　　“打住打住！”风白及伸手捂住他的嘴，“谁让你说这些了，本尊问的是正事！”
　　说着，风白及朝楼下使了个眼色。
　　承曜推开他的手：“没了。”
　　“……”这是认识承曜这么久以来，风白及第一次被他噎了话。
　　再看承曜神情，分明就有一种以牙还牙的快意之感。
　　风白及是个争强好胜的，怎么甘心被承曜占次上风？他脑海中正飞速盘算着要如何如何，突然就被承曜点道：“注意听。”
　　青衣长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弭不见，他两手一道握着折扇神情颇为紧张地说道：“那头妖兽吃了人肉喝了人血后更为凶猛，两只獠牙上还滚着鲜血肉沫，转身就朝着阻它的仙师袭去！”
　　“铛！”过板石一响，众人均惊心动魄起来，似是真的看到妖兽吃人的场面。
　　青衣长衫并起两指道：“仙师是什么人呐？那可是天神下凡！这妖兽使出浑身解数都未曾伤到仙师分毫，相反，仙师几招便拆了它的皮，妖兽的骨血稀里哗啦流得满地都是……”
　　“金波满城百姓得了救，纷纷跪地求仙师留在城内庇佑，特别是那些家中亲人受了迫害的，更是愿意出财出力，短短半月时日便给仙师在金波山峰上造了座仙邸！各位可曾听说周围城镇近些日子遭妖魔横行的惨事？咱们金波能平安无事多亏了仙师庇佑啊！”
　　酒客中有人大喊：“太初仙师，法力无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太初仙师，法力无边！”
　　“太初仙师，法力无边！”
　　喊过三巡，说书人接了不少打赏，喜笑颜开着抱拳鸣谢而去。
　　承曜掀开月白纱，往侍女手心里放了些银两，随后交代了两句话后侍女便福身离开。
　　承曜看着风白及，似是有些不情不愿：“今夜暂且在这里住下，不过……”
　　“不过什么？”风白及咬着拇指指甲问。
　　承曜道：“只剩一间客房。”

作者有话说

　　果子：住一起？？会发生点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