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玩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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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
阿嘉莎表情僵硬，一字一顿。
细雨飘落，如针尖般从她的体表夺走温度。如果这是文学作品，此时已经可以分析这样的环境渲染了什么样的氛围，表达了阿嘉莎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阿嘉莎作为亲历者本人，可以信誓旦旦地说，这绝对表达了她想原地升天的思想感情。
“我们，可以，找一个，人不，太多，的地，方，吗。”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规划逃跑路线，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也许？”
眼神漂浮，脚尖向外。她在拖延时间寻找逃跑机会。
“愿望女巫”不擅长掩饰心虚的神情，原本九成的怀疑现在完全坐实。迪克面上不露声色，体贴地说：“好。街对面刚好有家咖啡馆，这个时间段没有客人。”
阿嘉莎僵硬地看了一眼咖啡馆。下雨的天气，露天位置没几个人。落地玻璃窗反射着阴沉沉的云，从外界往内窥视，室内一片漆黑。
该不会咖啡馆里有一车面包人正在伏击她吧？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法尔科内肯定是发现她了，又知道她现在有了未知的神奇能力，就直接和自己勾结的警察局成员一起策划了一次正义的行动。
别以为这家伙掏警官证的时候给她晃了一眼就收回去能糊弄过去，阿嘉莎可是清楚地看见了，他根本就不是GCPD的警官，辖区明明在布鲁德海文。
GCPD的警察都不管哥谭的事。而布鲁德海文的情况完美符合美国平均国情，作为犯罪率只比哥谭好一点的地方，那里的执法人员能有闲情逸致来跨市完成公务分明就是有鬼。
阿嘉莎余光瞟了一眼咖啡馆，又试图从理查德警官脸上找到自己正在被引入包围的证据。
“不不不，不用不用。”阿嘉莎猛摇头，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激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的意思是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完全可以找个没人经过的岔路。”
夜翼就静静地看着她演。出乎阿嘉莎意料的是，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完了，小巷里肯定也有埋伏。
阿嘉莎有点绝望，真没想到竟然是声东击西的战术，通过主动提及一个安全地点来引诱猎物自发且毫无防备地走进圈套中。这战略水平在这当警察真是可惜了，她还以为他们只会吃甜甜圈和天趣球，在凶案现场吐得一塌糊涂来协助破坏现场证据呢。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迪克头！
路过算命师的时候，阿嘉莎从牙缝里挤出声如蚊蝇的几个字。
“祝我好运。”
算命师正在给人算桃花，手一抖抽出来一张死神牌。她闻言疑惑抬头，看着阿嘉莎扭曲的表情。
“……那，祝你好运？”
阿嘉莎悲壮点头：“谢谢谢谢，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把迪克往小巷子里带，就是希望能找机会溜走。再怎么说，城市开放的空间也比密闭咖啡馆更容易逃离。
那天麦奇像野猫一样翻墙溜走，倒是给了阿嘉莎一些灵感。
哥谭的城市构造晦涩且如迷宫般多有窄小的暗道和死路，在躲避追击时，翻墙比躲藏更适用于这座城市。阿嘉莎之前学的是“怎么穿着高跟鞋和晚礼服逃跑”，跳墙却不怎么精通。
于是，在店外的小巷里勤学苦练了几周之后，尽管还是不够敏捷，被偶尔路过的麦奇评价为“像狗熊爬树一样”，但再怎么说也是真的可以翻过去了。
不过，在这种危机时刻，阿嘉莎还是忍不住分心，悄悄打量了一下理查德警官的身材。
这么优越的臀大肌，看起来不比全美第一翘臀的拥有者夜翼差，平时一定没少锻炼。
她跟在理查德警官身后，不，一定不是因为警官从后面看分外出众的身材。
哥谭的城市基建不比纽约曼哈顿整洁，水泥路面上，干硬的口香糖如硬币般排布。下水道口热气蒸腾，偶有地铁晃荡的声音传来。
阿嘉莎看准时机，趁着地铁经过的巨响掩盖自己行动间的声音，轻盈一跳，双手扒上墙头，准备从街角店铺低矮的房顶逃走。
她还没来得及把两条腿都爬到墙上，就听见头顶一个声音。
“看起来还是咖啡馆更适合谈话，你说呢？”
夜翼半蹲于阿嘉莎面前，一手拎着她的后领子。
情报上说，“愿望女巫”拥有魔法侧能力，最骇人的战绩是将虎人帮老大变成了一只水熊虫。
尽管没有实时监控证明这一点，水熊虫的基因组和人类也大相径庭，无法科学的角度证实。但是这个中城区的夜总会老板从此人间蒸发，连蝙蝠侠都找不到其他痕迹以证明他的失踪另有原因。
魔法侧的法师们总是想法稀奇古怪。比如瑟茜就曾经把神奇女侠变成了可爱小猪，借此强迫布鲁斯登台献唱。迪克总是非常遗憾，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成为罗宾，不能听听老头子唱歌，但听说神奇女侠和扎塔娜手中都有录像，不知道能不能用布鲁斯这一次的神奇经历来交换……嗯。
而阿嘉莎·格林，一个就目前表现来看，在法力上可以和希腊神系的瑟茜放在同一量级的女巫，逃跑时却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要知道卡玛泰姬的见习法师都可以画出传送门。
这个法师的能力范围可以再打一个问号了。
……
很快阿嘉莎就弄清楚了原委。
理查德警官根本不是因为她家里的那一大堆破事来找她的，而是因为她卖出去的一个“产品”产生了售后问题。
严重的。售后问题。
阿嘉莎用极强的面部控制能力才没让嘴里的热巧克力当场喷出去。
她艰难地咽下滚烫的液体，感觉自己舌头仿佛被烫掉一层皮。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苍天啊。
迪克回想一下布鲁斯的低气压，艰难点头：“……对。”
阿嘉莎惊恐极了。
她不由自主回忆起看过的差评恐怖故事，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韦恩先生还活……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他还好吗？”
迪克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微修饰了一些故事中的细节。
*
布鲁斯·韦恩的一天从午后开始。
前一天晚上，他去冰山俱乐部痛殴了和黑面具进行友好交易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后者因为矮小滚圆的身材，被称为企鹅人。接着，前段时间因为抢劫哥谭市第二银行而锒铛入狱的双面人在庭审前逃脱，蝙蝠侠和罗宾把他重新缉拿归案。
刺激的夜间活动，让韦恩少爷白天无趣的吃喝玩乐显得分外枯燥。
从来没有人见过韦恩少爷在中午十二点以前出现在公共场合，甚至连韦恩集团需要董事长出席的会议也永远定在下午至少三点以后，并且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等不到他们任性的董事长。
为了给自己不寻常的作息一个合理的解释，布鲁斯·韦恩的夜间艳情花边新闻从来没有断过。以至于他的身影但凡在三流小报头版缺席一天，都会被人揣测是否惨遭不测。
没有人能忍心把黑发蓝眼大猫猫从他心爱的床上刨起来，除了位于韦恩家生物链顶端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韦恩庄园。
主卧室的双层窗帘尽职尽责起到了遮光作用，要多大有多大的大床上，柔软的织物凌乱。
“再给我十分钟……”
被子里传来一种类似于大猫咕噜的声音。
尽管整个人埋在羽绒被里，布鲁斯还是能感觉到阿福那慈祥且核蔼的目光正聚集在他身上，让直觉无比敏锐的侦探如芒在背。
他自觉地把赖床时间减半。
“五分钟。”
“事实上，韦恩老爷，一个小时前您就说再给您五分钟。”
管家侠铁面无情地拉开双层遮光窗帘，哥谭秋季难得的阳光透过韦恩庄园的落地窗直直照射进来。大蝙蝠仿佛触碰到阳光就会融化一般，往被子的深处又缩了缩。
“混合蔬果汁可以让人开启清新的一天，如果您能在十分钟后出现在餐桌上，我会非常感激的。”
阿福将托盘上的颜色诡异的深绿色饮料放在床头，清苦的味道让布鲁斯瞬间清醒。
作为韦恩大少的一天非常枯燥无趣。下午出席董事会会议，每个人都有几百页PPT要讲，音调毫无起伏，布鲁斯勉为其难地把标书草稿盖在脸上继续补眠。
傍晚，有和新任绯闻对象的约会。
上个月的杂志封面女郎刚刚和他分手，转而投入了纽约的托尼·斯塔克的怀抱。布鲁斯也找到了新的女伴，凯特琳·贝特，一个出身哥谭上流家庭的模特，去年走过维密的秀场。
平心而论，凯特琳身材高挑，举手投足自带模特的气质，是个很赏心悦目的对象。
他们去冰山餐厅共进晚餐，科波特本人没有出现，只遣送了自己的手下向韦恩老爷致以问候。布鲁斯心里清楚，企鹅人恐怕有半个月都不能露面了。因为他的脸大概率正包裹在纱布和石膏里。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布鲁斯本来想像往常一样，用黑卡副卡糊弄女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蓝眼睛与鸡尾酒杯中的冰块一般闪烁着同等频率迷人的光泽，手指夹着那张银行卡递给凯特琳。
出口的话却拐了个弯。
“女人，拿去随便刷。”
布鲁斯：……
他的确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原本打算说的话和这个句子的风格只能说完全不沾边。
拥有极强意志的侦探立刻敏锐察觉到其中有外力操控的痕迹。就像人在做梦时，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很快就会清醒一样，布鲁斯意识到有人在试图操纵自己的言行后，立刻摆脱了控制。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静观其变，假装自己仍在控制中。
凯特琳对这惊人且ooc的语句毫无异色，快乐地接过黑卡。
接下来的时间中，这种间歇性的控制似乎消退些许，但他们重新坐进车里准备去按计划看音乐剧的时候，熟悉的操纵感又出现了。
凯特琳的手指顺着他的领口，一点点往下，把玩着领带，挑逗意味十足。
布鲁斯看着自己要说的台词，靠着顶尖的演技才压下额角的青筋。
“呵，你在玩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玩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