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干坏事的第八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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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个礼物。”
“愚人众执行官的人头可是很贵的。抓住了他，可以坑至冬很大一笔钱。”
“…谢谢？但…”流浪者沉默了下，他的视线实在是难以从被捆成一条，正在地上疯狂挣扎的达达利亚身上挪开。
他很想说，这种礼物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也很想说，这就是四肢发达的人吗，被捆起来还能行动…呃，行动的这么利索？
被眼前的少年人拒绝第三次后，卖鸭失败的我遗憾摇头，只得低头把挪走的达达利亚给拽了回来。
低头瞧着他，我道：“好了，要开始审问了，做好准备了吗？”
青年不明所以，他啧了声。
看起来很不爽。
我便平静的看了眼我的拳头，对着他的脸比划了一下，思索在哪里下手会很好一点。
其实是开玩笑的，就算现在这个世界里的达达利亚对我映像很怪，但我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就揍他的。
虽然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在追杀我了，但是能怎么办呢？
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于是我看着青年那张脸，擒了抹笑，准备对着他来个暴击。
他立刻道：“你想问什么？”
“可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满意的说，“璃月没白待。”
达达利亚表情幽怨，我便笑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啊？”他困惑的道了一声，“你原来是能被处理掉的吗？”
我：“？”
我扭头：“先生，有没有便利的小刀，我给他脸上刻只乌龟。”
流浪者泯了泯唇，能看得出来他很纠结，也能看得出来他很想劝我别做这种事情，更难看得出来他更偏心于我。
于是乎，达达利亚控制不住的大喊：“喂！少年，你还真给她啊！”
流浪者低头道了一声：“抱歉…但是她心情不好吧…？”
“是啊，可是我心情不好啊。”被宠坏了的我心情太妙了，嘴角都要上天了，更是笑着拿刀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脸颊，以做威胁。
“好好说。”我道，“我也许不会真杀了你，但是羞/辱你的方式不会少呢…真好奇啊，如果身为武人的你，失去了自己战斗的能力…会……”
“嗯…不错，这是十分适合针对末席的心里战术呢，叶春澜。”
——低沉的男声闯入了耳朵，像是早就预见的一般，“姗姗来迟”的青年出现了在了眼前。
博士，或者说是拿末席搞钓鱼的二席来收网了。
“来的好慢。”我瞥一眼达达利亚，阴阳怪气的开口，“你看，他都不在意你。”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你，谁要他在意啊！”
奇妙的对话让多托雷忍不住笑了会。
而后他叹息着摇了摇头，用惋惜的语气对我说：“是世界出了问题，对么？我敬爱的‘同僚’们。”
他看着我们三个，不知道这个“们”到底包括了哪几个人，又到底是只有某人…不过能确定的是，他看着我，是在向我询问。
“很聪明啊。”我感叹一声，话锋猛的一转，“不过真可惜，我不喜欢聪明人——末席和神之心，只能二选一哦。”
多托雷思索：“嗯，那还是后者吧。”
我笑眯眯：“拿什么来换？”
对面试探道：“多余的切片？”
我的笑容不变：“你，欺骗，神明？”
他也笑了起来：“抱歉抱歉，这个玩笑也许不太好笑，不知亲爱的您…到底想要些什么呢？”
台阶放在这里，当然是按照我所想的往下走了。
人的好奇心需要满足，世界正常的发展也不能一直不变。
如今神之心对我而言是个烫手山芋，它不能停在我手里。
按照原本的世界线，它应该被冰之女皇收入手中，身为维系者，至少也要让故事正常进行才可以呢…
不过不亏。
我想——拿本就不该留在手中的东西，去谋取更多的利益，这也是大赚一笔了。
更何况博士这家伙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太好说话了，坑他非常的简单。
“我想一想。”我随口答道，在脑中思考了许久之后，才道，“你死了那么多个切片，让每个切片都有个‘名分’如何？”
“我的意思是——”
“罗莎琳一人就有半日的停工，死那么多个你，至冬可以难得放一个特大假了吧？”
不用感谢，至冬人。
也不用感谢你如今已经不存在的上司，雷萤。做好事不留名，记得我叫雷锋就行。
听见我这发言的几人一瞬间都不再开口了，表情也都很怪。
本来被无视的达达利亚骂骂咧咧的嘴也停下了，那张脸也从“你们什么意思”转变成了“这是向资本家的宣战吗”。
我感觉我好像红了起来。
好的，不用谢，我知道，为了人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嗯嗯，叫我雷锋。
而眼前的资本家，在发现我真的没有开玩笑以后，又一次笑了起来，这次笑的还特别过分。
“这可不是一个有趣的玩笑…”他叹息，不过却抬头，“你确定吗？一颗神之心就用这些来换？”
我随口道：“哦，那放三年吧。”
“嗯…那就升级成可怕的玩笑了。”多托雷点点头，“…如此，你也不想要这东西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我棒读一声，又看向地上一滩表情迷惑的公子，“来吧，我们亲爱的末席。”
“他的命呢？”
达达利亚看着多托雷拿了神之心下意识转身玉走，又看着我露出了然的表情，随手就是抽刀准备了结他。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
最终的最终，多托雷许诺自此愚人众不会报复我，女皇陛下的悲伤也不会波及我和我在意的人——以此拎走了公子。
做完这两个交易，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我彻底脱离了愚人众…
成了一个漂泊在世间，可以随意去往自己想去之处的漂泊者了。
愚人众所谓第十三人，那一位的执行官不复存在，为了报复天理而存在的名号，以及许诺的约定也瞬间瓦解。
割舍无用的羁绊…
恭喜，我成功孤身一人了。
*
哦，等下…
好像还不是孤身一人。
将那把没来得及刻乌龟的小刀还给身侧的少年人，我抬眼看着晴朗的天空，叹息了会。
“那还要一起去约会吗？”我问。
他愣了愣：“我们…不是一直在约会吗？”虽然这约会的情节实在是有些不太妙。
更甚至，好几个瞬间流浪者都觉得头皮发麻，心底更有一种寒意。
他以为自己会被灭口，或者又一次遭遇些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但在事实上…他从头到尾看着少女的背影。
什么事都没发生，哪怕是那个瞧着就来者不善的鸟嘴面具男人，也根本没办法和他对上视线。
眼前的人明明很消瘦，却很奇妙的…就是这么瘦弱的人，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那些探究着、毛骨悚然的恶意。
听见他的话，我缓缓眨了眨眼：“这也算是约会吗？”
少年人有些不知所措，他望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才垂下眼睛，乖顺的回答：“抱歉…我没有和约会过，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
“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吗…？”
说着这话时，乖的要命的少年人明显有些隐隐的焦急，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又在我要和他对视前无措的挪开了。
“没有…”我有些呆呆的说。
不禁好奇了起来，就真的这么乖吗？什么都不想知道，哪怕是刚才对话了那些东西，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流入了耳中。
对于眼前这个身份存疑，哪里都写着危险和不一般的我，他当真能如表面这样…“一无所知”？
恶趣味鬼使神差，我反应过来时已经问出了口，他的手指也不知为何被我虚虚的握在掌中。
下一刻，攻势反转，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我的手。
分明是极其充满占有欲，不容违抗的动作，可做出这样事情的少年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些笑，就安安静静的瞧着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温和：“你不想我问吗？”
我小小的惊讶了下，将眼神从被抓住的手上挪开。听见他的话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摇头了。
少年人没有太理解，偏头做出困惑的模样。
在心里呢喃了声，我随他抓着我的手，一边这才发现原来男性的手掌真的很大，一边才开口着，去回答他。
“你想问我就会说的。”
他笑了，柔软的眼底里印着我的样子。并不久违的口吻中满是小心翼翼的幸福感。
“我感觉你会很怕麻烦，所以…等到你有很多很多时间，也等到你无事可做，想要对我倾诉这些…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
“嗯…只要你需要我，我想…虽然我不清楚，但我应该就会在你身边吧。”
话至末尾，带上了些喜悦的感觉。
婆娑树影下，握着我手的少年连自己都惊讶自己这番的行动。
他本想歉意的松开我的手，为我添上一句“抱歉”…又或许是“冒犯了”等有些疏远的词句。
可在下一刻，我凝视着他的那双眼睛。这样近在迟尺的距离让我十分难熬，嗓子都不禁干涩了起来。
紧张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到来了。
我反扣住他的手，仓惶着，带着哀求的眼神迎上他的目光。
“和你约会很开心。”
“这是…这段时间里我最幸福的一天了。”
少年人难以控制心底的这种想法，他莫名觉得…谈判场上游刃有余的人儿，此刻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毛球，正在冲他撒娇呢。
大概也没有人能拒绝毛绒绒的讨好。
流浪者轻轻的回握住那只手，安抚道：
“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干坏事的第八十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