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干坏事的第六十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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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拯救了世界吗…？”
“可我为什么…在哭呢？”
站在原地的小姑娘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下落，随着她的吐息，那些悲伤的情绪也一点一点被咽下。
纳西妲终于露出了一个笑，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不想让我们担忧。
“太好了，我们拯救了世界。”小姑娘笑着望向我，又一楞。
她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我的虚空终端刚才发了光…可眨了眨眼，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
是有人刚才给春澜发了消息吧？
她这么想。
可正当空询问我们有没有事时，他和派蒙的神情却是突然一变，精神恍惚的想要向后倒去。
纳西妲慌忙的想要去接，但我先行一步，早有预料的将他们拉住了。
把二人放在一旁，纳西妲见我先有了动作也不担心，转而向远处的一阵脚步声投去了视线。
愚人众的二席，博士。
久违了，我竟然还让他活着呢。
“愚人众的执行官…你刚刚做了什么？”纳西妲质问她，语气也没了以前的温和，此刻已然换成了面对外敌的姿态。
博士笑答：“只是一种让毫无防备的人…快速进入…”梦境的声波。
只可惜他话没说完，一旁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以至于多托雷一瞬间还以为散兵“诈尸”了。
“什么东西…我的头好痛…”
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他一脸懵的看了一眼场上的情况。
少年人说话的声音其实不轻，更别说在这样空旷又人少的地方了。
本来还在输出的多托雷说的话被堵了回去，他也很困惑，旅行者怎么就醒了，这神之心还能愉快的抢到手吗？
但出于学者的绝对傲慢，他的脸色没变，只是意外熟练的推锅了：“呵，教令院研究的东西…果然一如既往的无用。”
多托雷的内心却一片阴沉。
被坑了，教令院竟然敢坑他？不对，一定是旅行者有问题——真好奇，他怎么能够醒来的？明明他身边的那个小家伙都还在沉睡。
有趣，能够研究一下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向我们这半边看过来，精准无误的望见了我和空互相大眼瞪小眼。
空：………
空：这是什么剧情？我完全不记得啊？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空：你醒什么啊？？？
空非常懵，他刚刚醒过来，十分的不知所措，但对上我更懵的表情，他只好用眼神回复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搞晕很多回了。
我：“………”竟然如此。
破案了，晕太多次有抗体了。
可怜的旅行者，每个周目都天天被迫下线，这一次你终于要站起来了。
“旅行者！你没事吧！”纳西妲急切的询问了一声。
“我没事。”空回答了纳西妲的询问，不明所以的看向敌人，“愚人众…？”
“——那些贤者研究的东西…我就拿来试试…我知道如果我杀了他们，你们不会放过我的。”多托雷瞥了我们一眼。
却话锋一转，颇为好奇的道：“不过…真让我意外，异乡的旅者，你竟然能自主苏醒过来…？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空：………？
空无助的和我对视：他是不是有毛病。
我：对对，你也这么觉得的话，我就觉得有问题一定不是我了。
空：？？？
我叹息：在愚人众待久了，我觉得我的三观已经崩坏了，幸好有你的认可，我瞬间觉得我还有救，太好了…
旅行者很想在心里说一句“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是眼下又不是吐槽的环节，他只能转头唤出无锋剑。
“你想做什么！”
他喊道，本想护住纳西妲，却不料我速度更快，立刻从手里抽出了一把长刀递给他。
别用你那无锋剑了！
用点好的！
身形一僵，空看着那颇为眼熟——应该是在散兵记忆里见过的武器愣了愣，但他还是抓紧了。
博士其实也觉得眼熟，仔细看一看，他了然了：“这是…斯卡拉姆齐以前的配刀啊…如此、如此…”
“看来，你也选择站在他们那一边了？”青年侧头，唇角带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默默搓了搓鸡皮疙瘩，面无表情的想着：做反派可以，但是最后不站队主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进卡池才是正确的保命方式。
得到我“哦，对，就是这样，还你什么事”的摆烂表情，此时无声胜有声，多托雷不再多言。
不过是多一个旅行者，他向来傲慢，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威胁。
于是，他开始碎碎念，当着我们的面开启他的长篇大论，最终将话题拐到了想要神之心上，还利落的威胁了纳西妲。
空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哦，愚人众又要神之心了。
唉，要不给他们吧，反正最后不管怎么样，哪怕脸都不要了。他们也一定会拿走神之心的吧。
下一句，多托雷威胁了纳西妲，还鄙视了智慧之神的战力。
旅行者便立刻挑眉，手中闪烁着紫色雾气的长刀变幻了一番色彩，警告般的改成了随时进攻的姿态。
这能忍？
旅行者表示绝不能忍。
正当他一句“新蕾破土”都要说出口了，就忽的身形又一僵，脚步一顿，往一旁一倒。
莫名接住旅行者的我：？
我满头问号：哥们，别掉线啊。
多托雷和纳西妲也表情诡异的看着空失了力气，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这是…”纳西妲心情也复杂，“效果上来了…？”
多托雷：……
多托雷抱臂沉思：这是什么物种，好奇特，更想研究了。
感受到两股视线而来的空，哪怕是在睡梦中都不太爽，碎碎念了起来，“纳西妲——”三字的怒吼即将脱口而出。
我一手捂了他的嘴，安排“睡美人”和他的好朋友飞行小宠物一起靠着墙角去了…
但本质上，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区别…空睡了不还有我？
于是，拿起长刀，新的拦路虎挑眉：“不给。”
“嗯——非要战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我提醒你吗？”他笑了笑，“斯卡拉姆齐的部下可还在…”
我铁骨铮铮：“——那你杀了雷萤吧，我会记住她的贡献的。”
博士：？
纳西妲：？
“好吧…我就知道这个威胁不了你。”某执行官叹息一声，“那就来做交换吧，如你所知…”
我再度打断：“不好意思，你要说的那些东西我也都知道——所以，不给。”
多托雷摸了摸下巴：“深渊的秘辛，这个如何？”
“开玩笑吧？”我凝视着他，“是你懂深渊还是我懂深渊。”
博士叹息一声，他微微侧头，正视了我的脸：“那你想要什么？”
我弯起唇，终于如愿所偿的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拿你的命来换。”
“所有的切片换一颗神之心，这并不吃亏，博士。”微微抬起下巴，我的话其实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哦？”多托雷有些惊讶，“嗯…你做出的选择十分的明智…夺走我所有的切片，这无异于夺走我在时间这个维度上…所有的眼睛。”
“好吧…”他叹息着笑了出来，又颇有兴致的看向我，“你好像早就在期待这一天了？我是否可以认为…这就是你计划的一环？”
不置可否。
这当然是我早有预料要做的事。
但我只会这么回复…
“这是因果报应，埃舍尔。”
“你曾夺走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踏鞴砂死去的无数生灵正在向你哀嚎啊…博士。”
“在那些日夜里，你沉溺于自己荒诞又偏激的实验中，可曾有在小憩时梦见呢…？”
“梦见死于自己手中的那些亡魂，正在咀嚼你的每一寸血肉，向你施以堪比刑魂割裂的极刑——哦，不…你不会梦见的…”
我平静的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早就遗弃了人类的…”
回应我的却是他意味深长的表情。
“哈哈哈哈……不，不不不，你似乎搞错了太多太多。”青年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故弄玄虚对我可没有用…”
“继任者，我向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像你一样，我们不过都是为了自己所想的而去做罢了…”
“这又有何不同呢？”
他轻声的这么问我，表情却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骤然一变，满是压抑的愤怒。
“我当然拥有人的正常情感，只是那和你一贯的认知并不相同罢了。”越是不爽，多托雷的唇角反而越是上扬，“在指责我的时候，不如也想一想你自己吧…叶春澜。”
“如今的你…”
“可比我这个疯子还更疯狂呢…”
“是吗？”
我不假思索的说道，转而又挪回了视线，毫不在乎的也笑了。
“我认为这非常的好——”微顿，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古往今来的我一直都是须弥的座上宾，而你…呵…
“至少…哪怕我成为怪物，也比被故乡驱逐的废物好上太多了…”
而你啊，博士。
站的再高，神明对你也不会露出赞许的表情了。
看着，给我看着。
遗弃人性的疯子，就是这样的代价。
在杀死丹羽久秀，刨出那颗心脏前…你也绝不会想到今天吧。
从深渊而来的怪物要报复你了。
你杀的每一个人，都会在你生命的尽头等待着你…而后一次又一次，像是你曾期待的故乡一样…弃你于水火。
多托雷的表情已经彻底失去了笑容，他沉默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纳西妲伸出的手，他才缓缓地保持着那毫不狼狈的姿态，在智慧之神的见证下，将无数个自己推向死亡。
是啊，连自己都可以背叛…
但那又如何呢？我是一名学者…挖掘自己想要的真相，这不是正确的吗…不，我绝对没错。
多托雷在心底笑着，他自嘲的想，却忽略自己的哀伤。
看向纳西妲，他道：“如何？你都看见了吧。”
纳西妲沉默的点了点头，摊开了手，一枚绿色的神之心便向眼前的人儿飞去…但却只交出了一枚神之心。
青年再度望向我，另一颗雷神的神之心，正躺在我的掌心，安安静静的，被我收入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干坏事的第六十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