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干坏事的第十天 ...
-
最初发觉六席养的小东西不太简单时，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还是那句话，对于多余自己的死亡，多托雷并不在意。更别说，现在替代“自己”的人是个很特殊、连他都摸不清是什么存在的生物。
但很可惜，抢先其他自己一步选中猎物的那位博士也发觉了一个问题…
愚人众的席位是靠实力划分的，他身为二席，光靠武力就能坐稳这个位置。
可那个虽不是全盛时期，但也是他切片的博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悄然替代了。甚至如果不是他们太了解自己，和对方有意玩乐，兴许都无法察觉到，他们中间已经有人不再自己了…
啊…真是危险啊、也真是有趣。
——抱着“她很有意思，我要请她来我实验床上研究研究”的想法，多托雷一夜之间收到了同僚普契聂拉和合作伙伴潘塔罗涅发来的消息。
省略去那些无聊的客套话，那两张纸，二席反复读来读去，竟怀疑起了自己天下无敌的大脑。
普契涅拉：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别太荒谬。
潘塔罗涅：你什么意思，拿钱泡自己？别太荒谬。
多托雷：……？
这两人工作太轻松来他这发疯了？
正当他思考着怎么给同僚穿小鞋时，部下送来了新的消息。仔细一看，是达达利亚写的。嗯…虽然最近的确会议比较多，但搞什么，末席还给他写信？
怎么，不继续做那个傻白甜和普契涅拉过家家了？终于有点脑子要和他合作，选择正确的道路了？好吧，既然都是为敬爱的女皇陛下所效忠之人，他也不介意帮帮自己天真的同僚。
聪明人博士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正常发挥的自恋着，将纸给打开看看了。
入目第一句话：管管你养的老鼠。
博士：“？”
什么老鼠，他养的老鼠，还是其他的他养的老鼠。他忙着未来搞神之心呢，最近可没兴致养…等等，他好像，最近的确在关注一只狡猾的小家伙？
当多托雷将一切情报都了解完后，他的笑容已经卡死在阴暗的那个度了。
没办法，也不能让那小东西在本部嚣张这么久，万一打扰到了女皇可就不妙了…
于是——
博士来了，博士看见了那双眼睛，博士陷入了沉思。
果然吗…
可凭什么？
散兵这样非我族类的家伙，还如此的天真愚蠢，仅仅是有趣的一个实验素体罢了——这样的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好运呢？被人接纳，有人到死都想着他，他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
明明都三番五次去覆灭他的希望了呢…
啧，就不能和自己一样吗？
最好永远可卑啊，斯卡拉姆齐…毕竟你连人都不是。
对于暗地里眼红的二席，至少眼下的我和散兵并不知情，哪怕以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二席那漂亮脑袋里偏执的神经，那又有什么用呢？
清醒点吧，愚人众没有活路。
想活下去——进池子是唯一真理。
“嗨，有什么事情吗？”我明晃晃的看了过去，“你也想住过来吗？”
这道题嗨挺好做的，我是说，测量博士的心理阴影面积。
“哦？”被黑了大半天的多托雷虽说小心眼，但此刻被一张莫名其妙的名牌晃得眼睛疼，这个茬一时都没法找了，“你…这是在邀请我？”
“哈哈，你说话真幽默。”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挑拨离间可就没意思了。
青年抿起嘴，约是心情不怎么样，不过还是叹息了下，让了位置。
“六席那里可不见得有我这舒服，其实你大可以留下来…”
“喂，博士。”散兵不爽的瞥他一眼。
多托雷只冷哼一声，不过他不着急。青年自认是优秀的，他有很多种方式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更何况，现在的散兵根本不会离开愚人众，因此他更不担心。
我乐呵的看着他们吵架，内心毫无动容。甚至前一秒还在想晚上吃点什么好，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也这么说了。
“要不晚上我做点吃的？想不想吃绝地求生烤鱼？”
“哈…?你一天到晚怎么都在想吃的？”还有绝地求生烤鱼是什么？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了两件事。”
不明觉厉，是什么？
“其一是吃饭，其二也是吃饭。”
“……”
“……”
“哦，开玩笑的。不好笑吗？”
不要质疑种花家人民对美食的执着啊！可恶的异世界人，如果这是篇美食文，我分分钟馋哭你们，直接再度启程书写《我靠美食治愈反派》。
“很有意思。”
多托雷思考着，忽然觉得还是交给六席比较好。
而一旁的斯卡拉姆齐同志抽了抽嘴角，硬生生的压下了那种想让我永远闭嘴，就做一个只会微笑的美丽花钱的…想法。
乐死我了。
一句话让两个执行官为我扣省略号。
*
愚人众内部不出意外正在变天，身为事件中心的主人，我毫不自觉，还亲切的使唤先前死活不给我肉吃的部下君，欺负人家，让其忙前忙后，陪我备菜。
美食文是不可能的，但是美食一定不能不吃。
等到散兵回过神来，暖房里，累瘫的部下热泪盈眶地吃着我做的烤串，我则慢吞吞的拿锡纸铺在烧烤架子上，煎了个非常完美的蛋。
“请吃，这是提瓦特焦蛋。”
没被搞到这个世界前，我吃食都比较偏甜口，仔细想想小人偶喜欢吃苦的，虽说真的挺心疼，但我也照旧会给自己做点自己爱吃的。
部下君吃了两串被散兵给撵走了。
他今天心情其实还算好了，往日里平等的蔑视所有人，用语言攻击每一个看着不顺眼的家伙，今天竟然只使用了眼神刀。
可喜可贺。
把鱼烤好给他时，他的表情已经古怪到了一个新地步，以至于我回头看向他时没忍住的笑了。
“怎么了，我的大人？”
说着便坐下了，正坐在他的身旁。
他凝视我半晌挪开视线，瞥了眼手上还在冒热气的烤鱼：“这就是绝地求生…烤鱼？”
我笑：“是啊。”还是另一个会用单手剑，会用雷元素的你…？？？
为什么刻晴和他重复度这么高？
不对劲，我歪的小保底不会还某种意义上，真是散兵吧。
眼前的少年凝视了会烤鱼，吹了吹，撕下了块鱼肉。正当我以为他会吃掉，还期待他会怎么觉得我得手艺时…他平静的把鱼肉放到了我的唇边。
下意识的张口，舌尖微动咬住了肉，也触及了那发凉的指尖。
他的神色变了下，不动声色的掩盖下去了，虽说浮现了一层薄粉的耳朵显眼的要命。
“哦？看起来没毒啊。”
少年这么说道，明明只是看我忙活了好久，所以单纯把第一口给我吃了而已。
“唔，我的手艺…不算太差吧？”自顾自地说了声，我催促，“快吃啦，吃了热乎的也就不冷了，你的手指好凉。”
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果然也感觉到了吗…算了。
挪开视线，散兵观察了下这条鱼，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们是怎么教他的。
他寻了个好下口的地方，想着既然自己吃就直接啃了吧。
咬下一口时，先尝到了香料的咸香，再是令人惊讶的嫩。
鱼肉的火候掌控的非常精妙，虽说这只是提瓦特大陆随处可见的黑背鲈鱼，可却给食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口感盛宴…
散兵舔了下嘴角沾上的香料，感到意外时，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自然地拿了张纸巾，我在他的唇瓣旁又擦了下：“把脸都吃脏了。”
他:“……”
“不用急哦。”我慢悠悠的收回手，“还有很多，我并不饿。”
呦，耳朵都要红的滴血了啊。
这是谁家的小人偶，怎么这么把持不住。
其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在苦恼什么，在担忧、在好奇什么。
他的心思太好猜。非人之物总是比人简单，无论哪个时代，最为可怕的东西都读作“人心”，写作“贪婪”。
危险、警惕——人与人之间都难以互相信任。
“但不用担心的不是吗？”
我想了想，突然道：“你会保护我的呀。”
“哈。”他不假思索的笑了下，不知何意。
我摊手：“好麻烦啊，要不你和我逃跑吧。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很多很多的地方。”
少年自己吃着鱼肉，他其实也在警惕我呢，担忧自己再次被背叛，又忍不住期待穷能带着他，但更多的——连他也在迟疑。
这是魔鬼的呼唤吗？
来历不明、不知究竟渴求什么，自深渊的潮汐中而来的怪物。
从那双赤金眸子中，悄然打量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旋转着的想发会在意、认真对待他所付出的，然后也愿意继续下守候的约定吗？
天理…
少年缄默的望着，深色的眼睛在透过眼前的人，去想要窥视、想要明白天空的答案。
眼前人却托着下巴，弯起了唇，声音极轻极轻，缓缓地笑了……
“你在害怕，我的大人。”
“恐惧的味道有些太过头了……我都要被您取悦了。”
话落入耳中时，美食并未治愈心灵。从心底涌入的寒意逼着少年直面深渊处的阴影——而后，全身发寒。
那双眼睛，昭示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干坏事的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