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鱼的故事》长云子

8、他想帮我去表白 “哈哈哈，

　　如果要问我中学时期最感谢的人是谁？我想，我第一要感谢的是鱼，她陪伴我那么长的时间，带给我那么多的感动和幸福。
　　而第二要感谢的，就是L。
　　L并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情，可对我来说，L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我每天穿漂亮的衣服，弄好看的头发，一次次努力维持最好的学习成绩，一次次鼓起勇气上台发言、演讲、唱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我没有办法去接近他。
　　但我可以在他面前，展示最好的自己。
　　当然，这其中并不是没有意外的。
　　一向自由不羁的我，跟一向爱管闲事的某个L的好朋友大吵了一架。
　　我在气头上，语气极尽侮辱之能事，被正巧过来的L听到了。
　　L的目光在我和他身上各扫了一遍，竟像是太过惊讶一般，虽没有说话，却愣愣看我许久。
　　我自觉没趣，转身走了。
　　后来在周末的QQ线上聊天中，L有些小心地问我：“你很讨厌他吗？”
　　我很直白地说：“我讨厌他，非常讨厌。”并列举了此人让我不喜欢的种种因由。
　　说完之后，我想，就这样吧，觉得我刻薄也好，嘴毒也罢，我本就是如此。
　　好半天，以为L不会理我了，谁知他沉默了一会儿，竟开始向我解释，说那个人只是比较有正义感，人并不坏云云，似乎更多地是怕我不高兴。
　　我道：“反正我不喜欢他。”
　　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忽然跟我说：“你新买的橡皮擦很特别啊。”
　　大概是想转移话题吧，我猜。L骨子里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
　　“哦，就是因为特别才买的啊。”虽然我实在不知道，坐在我左上角，从来不看我的L，是怎么注意到我偶尔放在桌子上，大部分放在文具盒里的，小得可怜的一块橡皮擦的。
　　于是我又问他：“那你有特别不喜欢的，我的朋友吗？”
　　原本我是随口一问，谁知他想了想，竟然说：“其实有的。”
　　我一愣，问他有几个，很多吗？那你讨厌我吗？
　　他又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说我不讨厌你啊。
　　我心里有些甜蜜，继续问他，那你讨厌谁？
　　他说，有一个人，我有些不大喜欢。
　　是鱼吗？我问。
　　他说，当然不是。
　　追着问了半天，他终于说了是谁，我一愣，那个女孩儿挺好的啊，开朗漂亮，你为什么讨厌人家？
　　L反问我，那你为什么讨厌他。他当然是指他的那个朋友。
　　我很直白地说，因为他多管闲事。
　　L也同时很直白地说，因为她言语轻浮。
　　噢~我恍然大悟，原来L喜欢矜持的女孩子。
　　直到多年后我回忆往昔，我才开始想起这一刻，是否L也在心中默念，原来她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呢？
　　在当时，对于L如何看待我，我始终是摸不清楚的，也许年龄太小，对很多事情更是看不分明。我只能凭着直觉，去做每一件事，这样推动着我逐渐成长起来。
　　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在当时班上，我们有一个考试完后互相评分的习惯，我对此向来不以为意，但有一次我看到在别人分发试卷的时候，L从他朋友手里，直接抽走了我的试卷，甚至两人还争抢了一下。
　　当试卷最后到我手里时，我看着有些皱的页面，用问罪的眼神去看分发试卷的同学，那同学忙指了指L，辩解说：“不怪我，他非要抢你的试卷才撕坏了一点的。”
　　我顺势朝L看去，头一次光明正大地给他一个眼神，他竟然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看书去了。
　　好吧，我想，也许因为我学习好，第一名的试卷，抢着批改倒也正常。
　　但我想，总归他是对我有些好感的吧。
　　第二件事却又让我彻底困惑了。班上学习较好的几个同学留下来准备班级活动，当时老师顺便递了一个参加活动的签名名单，当时名单在L手里，他签字后顺便就帮围在旁边的几个男生签了，偏偏到我这里，他就不签了，将笔递给了我。
　　我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不满，“你也帮我签一个吧，我说。”
　　他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像蒙了一层纱，从来看不分明。
　　看着他不吭一声地写下我的名字，我却猜不透他半分的心情，脸上更是不动声色。
　　我盯着他在纸面滑动的手，反复地想着一件事。
　　他能帮所有人代签，怎么就不能帮我呢？仅仅是因为男女之别吗？
　　我有时在QQ上问桥，L是不是从来对女孩都那么冷淡呢？
　　桥说：“你问这个干吗？你喜欢他？”
　　我怕他发现什么，所以很少提到L，但又希望他不自觉透露一些L的往事。
　　所谓言多必失，终于还是被桥发现了蛛丝马迹。
　　对于他的追问，我撒了一个最俗不可耐的谎，“不是，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他。”
　　转念一想，我似乎也没有撒谎，毕竟鱼是真的喜欢L，不是吗？
　　桥说：“你要是真喜欢他的话，作为一个够意思的朋友，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打听打听他的意思。”
　　他直接忽略了我的欲盖弥彰，提出了一个帮我解决困惑的方法。
　　不得不说，桥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直接的人，而这种简单直接，直切重点，又对我非常之有效。我立马傻兮兮问他：“怎么问？他又不知道我们认识，你去问他不会很奇怪吗？”
　　他说：“废话，当然是在QQ上问了。”
　　我说：“那也很奇怪啊，你谁啊，你去帮我问。”
　　“笨，我去打听一下他喜欢谁还不行啊。”
　　“可我只想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啊。”
　　“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喜欢他！”
　　我无语，回了他一连串省略号。
　　他立马说：“我给你想个办法，要不你把你QQ号给我，我帮你用QQ跟他说，他要是接受了你的表白，请我吃饭就好！要是他拒绝你，你就推给我，记得给我充二十块Q币就好了，谢谢。我要求不多，谁让我人好，请叫我雷锋。”
　　我说：“我没钱！还有，怎么推给你？”
　　他答：“我去跟他解释一下，就说是我用你QQ恶作剧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啊，我想。
　　但那一刻，我只想跟桥说，你可真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知己啊。
　　毕竟这个办法，我早在苏南的百香果事件上就已经抢先用过一次了，不是吗？
　　故技重施，L真的是这么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