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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突出重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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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吃完早饭的两人拿着渔具搬着春望做的小板凳,走着林荫小道,前去翠堤垂钓。
悠闲自得身心畅快了不少,肯定能活一百年,南承边走边高高兴兴的畅想,“天气真好,适合钓鱼和野炊,再随便洗个澡爽歪歪。”
西哲一边应答边往前走,隐隐约约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人,身下有一滩血迹,“我们快过去看看。”
走近,南承发现奄奄一息躺着的,是他最熟悉的人,“春望!”
浑身都是伤口和淤青,看他面目全非的可怜样,对方肯定下了死手,附近没有打斗痕迹,估计是挨打之后被人扔到荒郊野岭,最近和他们有矛盾的只有鲁家,南承眼底泛起杀意。
西哲拿出随身带的止血药和绷带,简单的处理好春望的伤口。
南承跑去泉边接了一碗水喂他,缓了一会儿,遍体鳞伤的春望,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两人眼泪哗哗的流着,很是虚弱的拽住他们,“爷,快去鲁家救小雅。”
事不宜迟,西哲果断抉择,“我留下照顾春望,你快去救小雅。”
春望被暴打的凄凉和无助,发生在两个时辰前,按照往常惯例,春望和小雅一起去集市务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着,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一群拿着大刀的人。
见局势不对,两人拔腿就跑。
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人墙随之涌来,春望试图跟他们讲道理,费尽口舌只想让他们放了小雅,没想到那群人言而无信,把他像小丑一样玩弄殴打,耍的团团转。
春望忍了那么久,他们居然又把心思算计到小雅身上,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抢过大刀与二十几个壮汉拼死搏斗。
春望武功不差,一个人肯定能突出重围平安离开,但是,他必须保护好小雅,哪怕粉身碎骨,既然不能心平气和谈条件,那就一同去见阎王吧!
缠斗足足持续一个时辰,春望早已疲惫不堪,还是把小雅牢牢的护在身后分毫未伤。
奈何精力有限,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小雅还是被抓住了,那群畜生想侮辱小雅,她誓死不从抢走刀和那群人抗衡。
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人,怎么可能打的过高她一头的壮汉,小雅被暴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春望彻底崩溃,咬牙站起身大喊着冲向那群人。
又是一场殊死搏斗,最后,春望赢了,他用尽全力背着小雅往家走,中途遇见一个好心人载他们去医馆看病。
正给小雅缝合伤口的时候,不幸的遇见恶霸鲁渝,他下令抢走小雅,春望百般阻挠无果,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他再醒来时就躺在小路上,看见了南承和西哲。
*
满腔愤怒的南承,黑着脸杀气腾腾的站在鲁府,他恨不得将鲁渝碎尸万端。
门口的小厮看见他骇人的气场,吓的连连后退,举着棍颤抖的问:“站住,你是什么人!”
南承冷声抢过棍子,“教你们做人的夫子。”抬手干净利落的打晕小厮。
走到正厅,悠闲坐着喝茶的鲁渝,看见来人并无惊诧之意,早就想过他会来报仇雪恨,没想到那么快,呵,看起来很生气,接下来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有苦说不出,好好的教这个黄毛小子做人。
鲁渝挑衅一笑,“南公子别来无恙啊,您大闹鲁府是什么意思?”
南承握紧木棍,冷冰冰的瞪着他,“小雅呢?”
鲁渝揣着明白装糊涂,摊着手笑的阴险狡诈,“鲁某不知道啊,她又不我妹妹,我管不了她。”
南承耐心耗尽,恨不得弄死对面的人,最后一点理智牵制着他,“我数到三把小雅带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鲁渝毫不留情的嘲笑:“哈哈哈~真是狂妄的家伙,实话告诉你,她就在里面床上被兄弟们压着呢,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救她,如果慢一秒,她就被玩死了哈哈哈~”
南承彻底崩溃,“你们这群畜生。”举起棍子横劈而下,旁边的守卫见状纷纷护着主子,木棍没打到鲁渝,猛击到地上碎成两半。
如果这棒子落到鲁渝头上,他定皮开肉绽当场死亡。
丧失理智的南承,扣住一个小兵夺过他的刀,冷声下最后的通牒:“挡我者杀无赦。”
低估了南承的战斗力,原本坐着看笑话,等着南承跪地求饶的鲁渝,眼看着院中的守卫一个个倒下,暗道不妙,保命要紧赶快跑,疯子马上杀到跟前。
鲁渝着急忙慌的大喊:“快去叫弓箭手。”
下一秒,浑身是血的南承,飞身到鲁渝身后,用刀架住他的脖子,丝毫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对着满院子的人说:
“把人平平安安的带出来,不然就等着参加你们老爷的葬礼吧。”
鲁渝颤颤巍巍的下令,“快去带人。”却偷偷的给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狗腿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跑出院子,就去衙门通风报信请救兵。
等了半响,南承发觉不对,就算绕院子跑五圈也应该回来了,意识到被骗,他狠下心砍掉鲁渝一条胳膊,“你居然敢跟我玩阴的,找死。”
话音未落,门口出现一群身披铠甲,手持弓箭的士兵,领头站的是鲁渝的岳父,见到救星顾不上胳膊上撕心裂肺的疼,他挣扎着哭喊:
“岳父大人快救救我。”
呵,果然是蛇鼠一窝,幸亏没有去衙门报案,听命令的小兵,谁敢动手抓捕放号施令上司呢?南承收紧手中的刀,丝毫不畏惧:
“有种你们就射箭,一命换一命值了。”
一贯擅长指黑为白的县令,假装好声好气的求和:“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本官帮理不帮亲,肯定会给你最公正的判决。”
他冷脸下令:“把小雅带来见我。”
小厮迟疑了一瞬,因为小雅现在并不在府中,今早上把她抓来的时候,被夫人看见了,夫人见她可怜,带她去医馆治病,现在还没有回来。
看见小厮发呆,县令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咬牙切齿的说:“还不快去。”
片刻,夫人带着换上干净衣服,处理好好伤口的小雅走到门前。
鲁渝看见夫人,痛哭流涕的咆哮:“夫人救我。”
看见夫君被折磨成这样,夫人痛心不已,“哎呀我的老爷啊,你怎么成这样了。”她快步牵着小雅走了过去。
夫人跪地求饶,诚恳的磕头道歉,“求求大侠放了他,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也会让人护送你和小雅姑娘回去。这次是我们鲁家的错,我替他们给您道歉,求求你饶他一命。”
见她如此,南承也不忍心刁难,既然小雅平安回来,就不跟他们耗着。
南承把鲁渝推开,牵着小雅往另一个方向跑。
却听见身后传来县令冷冰冰的怒吼:“射箭。”
羽箭像细雨般落下,避之不及,南承拿木板强撑着,怎奈对面攻势越来越大,他想把小雅先送走,却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一直被紧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一向心慈手软的夫人,上前阻拦:“慢着,别对他们赶尽杀绝,放他们走吧!”
县令厉声道:“这里你别管了,先照顾好鲁渝。”扭头得意洋洋的下令:“快把这个家伙拿下。”
南承眼中杀意弥漫,握紧长剑,“哼,蛇鼠一窝,我无意杀生,但是,畜生不算人。”他奋力而起,拿出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和嗜血的凶残。
南承本无意滥杀无辜,他的刀剑向来只针对迫害家国的敌人。面对一些挑衅的小喽啰只是给他们皮肉教训,并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没想到今日刺向自己的族人。
南承迎着飞溅的鲜血,站在堆成小山坡的尸体上,发出最后的善念:“给你们个机会,跪地投降者可以不用死。”
县令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凛冽的刀尖指着喉咙,吓得他慌张的大喊:“救命啊!”
长剑刺向他的那一刻,夫人突然推开他挡在前面。
鲁渝看见倒下的人崩溃大喊:“夫人!”
南承也愣了一瞬,来不及收剑,直直的插进鲁夫人的胸口。
趁南承发愣,狠心的县令连忙下令:“把小雅带过来,快。”
几人抓住小雅,用绳子捆住她,把她吊在房梁上,不过一会儿就会窒息而亡,越挣扎窒息感越强,不挣扎就眼巴巴的等死吧!
南承绝望的看着痛苦挣扎的小雅,他边杀拦路的人,边声嘶力竭的咆哮:“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
眼看守卫越来越少,都惶恐不安的往后退,县令吓的脸发白,“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我推荐你们去别的县城当县令,快,杀了他!!”边撕心裂肺的喊,边把身旁试图逃跑的人推上前。
南承顾不上杀他,眼疾手快的砍断绳子接住小雅。
奄奄一息的小雅躺在他怀里,焦急的催促:“承大哥,快走,不要管我。”
南承温柔的问:“还能走吗?”他扶着颤颤巍巍用尽全力站起的小雅。
南承一只手牢牢的护住她,轻声叮嘱:“你安心躲在我身后,别怕。”
原本就要走到大门口,没想到鲁老二领一群士兵赶来,浑身是伤的南承,实在是撑不住了,一箭飞来刺穿他的腿。
南承用刀撑地,勉强托住下坠的腿,他绝对不能倒下,必须保护好小雅安全回家,可是他真的没力气了,头好晕啊!
小雅急忙扶住倒下的人,“承大哥。”
两个虚弱不堪的人,就像笼中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的看着屠夫靠近,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在大刀扬起的那一刹,一人持剑突破重围走来,抬剑挡下这致命的一刀。
西哲一脚踹飞挡路的家伙,心疼的呼喊:“南承!”
可是昏迷的南承却没有应答,西哲把止血药扔给小雅,转身眼眸填满怒火,一剑斩杀一个,丝毫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
看见恶魔拿着索命剑走来,吓破胆的县令还在威胁,“我是县令,你敢杀朝廷命官,是要被灭九族的。”
西哲不屑的冷笑,“去啊,有种你就带领几万阴兵踏平北渝。”毫不犹豫的举起刀,鲜血喷涌而出。
上一秒,县令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下一秒,最好的女婿也跟着去九泉之下陪他。
鲁老二想跑却无处可逃,死神就在身后穷追不舍,最后,被西哲一脚踹晕,砍掉了脑袋。
院中活着的人寥寥无几,西哲拿着沾满血的剑慢慢地处理余孽,一个一个的都别想活着离开阎王殿。
角落的小厮,跪地苦苦哀求:“求求大侠饶了我,我给你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杀红眼的西哲,根本听不进去,“晚了,这些留着跟阎王说吧。”
轮到另一个,他失声痛哭:“求大侠饶我一命,我没有动手打他们。”
西哲不耐烦的说:“但是,你也没有帮他。”
这时,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喊:“阿哲,别滥杀无辜。”
西哲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只踹了那人一脚,“滚吧,好好感谢承菩萨救你一命。”
西哲转身跑向南承,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小心。咱们先去医馆疗伤,再回家。”
马车上,南承担心的问:“春望他没事吧?”
驾车的西哲,温声细语的回答:“放心,他好着呢。”
一旁愧疚的小雅,不停的啜泣,“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们。”
虚的快晕倒的南承,笑着安慰:“别说这些没用的,好好活着就是对春望舍生救你的回报。”
处理好伤口,已经深夜了。
西哲他们下车的时候,等候已久的春望,着急忙慌的跑近,他扶着南承,愧疚的低下头,“爷,对不起,我害你伤的那么重,都是我没用连累你受苦受难。”
眼看这个臭小子,又要滔滔不绝的哭诉,没完没了的,只想睡一觉好好休息的南承,开玩笑制止:“还行吧,没有你严重。”
刚走到屋内,横在中间的南承,看见一对有情人满含热泪的遥望,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恶人,凶狠的挡在中间拆散他们呢!
他一瘸一拐的挽着西哲往外走,“得嘞,咱们出去吧,别当电灯泡了。”
屋内只剩两人,满含热泪的小雅,猛然扑向春望,痛哭着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春望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安慰:“瞎说什么呢,是鲁家胡作非为,我们只是正当保卫,错的是他们。应该怪我,如果我武功再高些,就能保佑你平安。”
缓过来的小雅,终于露出笑容,“不说这些了,快把药喝了,我再给你清理一下伤口换换药。”
春望美滋滋的笑着,这一刻,他感觉为小雅做的一切都值得,粉身碎骨又如何,“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