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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逍遥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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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
空旷的草地上站着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们手持木棍对立而视,暖风卷起落叶飘扬到水里的那一刻,战斗一触即发。
木棍随着进攻上下交错到一起,虽然没有刀光剑影的凌冽,但是,耍了十几招,从急速的残影中,似乎看到了强劲的刀法。
直到两个木棍在巨大的冲击下应声折断,一旁的春望才笑嘻嘻的上前,“两位爷吃饭啦!”
还没有打尽兴的南承,边吃边激动的说:“听说镇上有舞林争霸赛,咱们吃完饭去看看。”
听起来很有趣,西哲点头笑着,“好,说不定能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三人出发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面没有马车,连头老驴都没有,只能步行去镇上了,村里也借不来马车,走到半路旁边路过一辆驴车。
三人相互示意,西哲走上前,礼貌的打招呼:“老伯您好,您是要去鲁镇吗?”
吃着馒头的老伯,带着浓厚的口音说:“是啊!”
南承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可以捎上我们吗?”
老伯看了看简陋的车,上面装着几个拿去镇上卖的箩筐,“只要你们不嫌弃,随便坐。”
三人异口同声:“不嫌弃,不嫌弃,多谢老伯。”
他们坐上车后,车胎明显下凹,老驴也不满的哼唧着。
刚走一会儿,老驴饿的走不动,站着吃会草,眼看走不动道,几人干脆下来推车,以防车坏到半路,谁累了就躺上去歇会,剩下的还是用脚走更方便。
推车的南承,小声嘟囔:“好像有点慢。”
西哲枕着胳膊悠哉的躺着,“没事,就当游玩了。”
两个时辰后,终于达到热闹的集市,老远有个系着围裙的姑娘,略带担忧的跑来,麻利的帮老伯卸车,“爹,你怎么才来啊。”
早就习惯的老伯,语气平淡,“你母亲今早上咳疾犯,我又去村长哪里借几副药。”
娘的病越来越重,如果再拖下去恐怕九死一生,只要她多做几份工,还能承担看病的费用,小雅轻声提议:
“要不把娘接到县里看看病吧。”
怕花钱的老伯,连连摇头,“不用那么麻烦,都是老毛病。”
在一旁观望的西哲,默默的把钱袋拿出来,放到篮筐里,“谢谢老伯,乘车费给您放这了。”
真性情的老伯,急忙捡起钱袋坡着脚撵上去,“不要钱,举手之劳。”
跑远的南承挥手笑着,“您拿着吧,我们的心意,再见了老伯。”扭头看见站着不动,还盯着某处傻笑的春望,不由分说的拽住他的衣领,往人多的地方走,“看什么呢,快点走。”
跟着人群挤到最繁华的街道,与宁静的村庄相比,这里热闹非凡,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的商人。
南承兴奋的说:“哇塞,真热闹。”
西哲踮起脚往前瞅,“快看那边有踩高跷的表演。”
一步三回头,一直对小雅念念不忘的春望,灵机一动想到个偶遇她的办法,“要不咱们以后也来摆个摊挣点钱。”
察觉到异样的南承,搂住他笑着说:“可以啊,你有什么手艺通通展示出来。”
“我会做木工,二爷会做饭,您会,”春望绞尽脑汁想半天才惊呼:“我想到了您会劈柴!”
南承故意逗他,“唉,如果真的没钱了,就把最小的,吃的最多的卖了。”
终于找到所谓的舞林争霸赛台,本以为是正规的大场地,没想到就是个小台子,两边还放着赌注,看来是哪一个商人办的。
不过,既然来了就凑个热闹,西哲拍了一下玩闹的南承,小声提醒:“好了,别逗春望了,快看比赛开始了。”
看着擂台上站的两人,南承好奇的问:“阿哲赌谁赢?”
西哲脱口而出:“我赌灰衣服的人赢。”
南承竖着大拇指表扬,“有眼光!”
春望不解道:“为什么?”明明黑衣服的又高又壮,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晕灰衣服。
练武不仅仅比力气,还有灵活度以及观察力,西哲耐心解释:“虽然黑衣服的块头大,但是,灰衣服的肌肉明显更瓷实,且看最后吧。”
结果不出所料,灰衣服虽然中途被黑衣服用蛮力打倒,但是,起身后精准的找出黑衣服的弱点,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倒地不起。
围观赌赢的群众鼓掌欢呼:“好!!”赌输的人全都摇头叹息。
接着又看了好几场,懂事的春望去周边买点零食,把糕点递给爱吃的西哲,把冰糖葫芦递给南承。
南承尝一颗酸甜可口,迫不及待地分享,“这糖葫芦不错,阿哲尝尝。”
西哲咬了一颗,忍不住夸赞:“好吃。”
看了半天,越发觉得没意思,上去的人越来越漫不经心,好似为了完成任务,看起来能赢的反而输了,让人摸不着头脑,下赌注的没几个赢的,全都叫苦连天。
眼看局势控制不住,举办方开始叫停,根据流程问一遍,“还有哪位壮士想上来比试一下。”
西哲戳了戳身边跃跃欲试的人,“要不要试一下?”
有了鼓励,南承毫不犹豫的跳到擂台上,拱手礼貌行礼:“点到为止。”
看见像书生一样清秀的男人,台下有人议论:“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能赢吗?”
旁边的人破罐子破摔,把钱全扔在右边,“不管了,赌一把反正我没赌赢过。”
比赛持续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分出高低胜负,围观的人越来越激动:“哇,两人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举办方却黑了脸,暗自想着对策,眼神示意台上的人速战速决,必须要赢。
台上的人累的筋疲力尽,却连对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出拳被躲还平白无故挨几拳,跟那群假模假式的人完全不一样。
拿这点工钱拼命,他可不愿意,实在是撑不住,大热天的在台子上转悠几十圈,真的要疯了,他举手高喊:“我输了。”
南承笑盈盈的拱手行礼:“承让承让。”
举办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台上的托,僵硬的笑着问:“还有谁要比试一下?”
能上台打的都比试过一遍,大家都没有体力跟南承耗,没办法,举办方只能忍下这口气,突然灵机一动,圆滑宣布:
“如果没有的话,今日就宣布这位侠士荣得第一,将获得与鲁家主共进晚餐的机会。”
正好把他送去见老大,说不定能招募成打手,这样以后赚的更多,举办方笑的奸诈:“好,恭喜公子获得随意出入鲁府的门牌一张。”
南承有些懵的接过令牌,“多谢,多谢。”
路上,春望小声嘟囔:“真的要去吗?又不认识他们,一起吃饭也太尴尬了。”
西哲不介意这些,“反正闲着无事,不如突破常规,体验一下新鲜的。”
南承宠溺一笑,“好,咱们家阿哲是老大,我们都要听他的。”
三人行至鲁府,与别处相比,此处可谓是富丽堂皇,单从门匾和院外围着的护卫就知道鲁老爷,在镇上的地位非同凡响。
小厮看了一眼令牌,热情的招待:“三位公子里面请。”
引至偏殿,倒上茶水递上糕点,小厮客套的解释:“我家老爷在正厅与各大门派商量事宜,请三位在偏房稍作休息。”
西哲礼貌回应:“无妨,我们不急。”几人坐着打量屋内,全是各式各样的兵器,看来鲁老爷是给实打实的武痴,应该是身强体壮又豪迈的男子。
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个肥头大耳,为人处世很圆滑的中年男人,坐到正座上打量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三位公子果然气宇不凡,敢问三位出自那个江湖门派?”
西哲笑着应对:“鲁老爷说笑了,我们的三脚猫功夫上不了台面,只是碰巧赢了。”
鲁老爷笑着应承:“公子太谦虚了,敢问几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西哲。”
“在下南承。”
“我叫春望。”
从未听说过的名字,衣着打扮也不是附近的人,看起来不想是为了蝇头小利妥协的,鲁渝拿出应对文人墨客那一套说辞:
“老朽鲁渝,相聚即是缘分,诚邀几位在我府中多留几日。如果三位感兴趣的话,明日可以跟着鲁家班前去京城比武,到时各路英雄豪杰集聚,定是非常壮观。”
如今见到真人,西哲只想快些离开,“多谢鲁老爷盛邀,不过,我们闲散惯了,实在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只是客套而已,鲁渝也没想留他们,“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几位了。”
门外走来一个与他相差无二的男人,笑眯眯的大喊:“大哥!”
鲁渝扬声呵责:“小点声,没看见贵客在吗?”倒不是因为老二不顾礼节,而是害怕他的破嘴说出不该说的话。
没有眼力见的鲁老二,美滋滋的笑着:“嘿嘿嘿,兄弟我今天高兴,你看,我给哥哥又物色一个美人,比那些大家闺秀漂亮多了。”
鲁渝恨铁不成钢,走过去掐了他一下,疯狂的使眼色,“胡闹,快把这位姑娘送回去。”
鲁老二呆呆一笑,听不懂画外音,“你真的不喜欢?那就归我了。”
鲁渝脸都黑了,“几位公子先喝茶,鲁某去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弟弟。”
鲁渝把老二拽到转角,假装正义凛然的呵斥:“你真是太粗鲁了,把人家姑娘都吓哭了。”小声附在他耳边低语:“这个不会又是你抢回来的吧?”
鲁老二气恼不已,“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给了她五两碎银,她就主动跟在我屁股后,说要好好服侍我。”
鲁渝气的翻白眼,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天天净想些男女之事,冷冷的警告:“你祸害人的破事如果被传出去,我也护不了你。”
鲁老二老套的说:“放心吧,都是些穷乡僻壤的黄毛丫头,就算被玩死了,家里闹起来给一锭银子就能打发。”
就算是不值钱的贱婢,也对鲁家百年威望有损,好不容易积攒的家财,不能毁在他手里,鲁渝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
鲁老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哥,我摧残的玫瑰不说成千也有上百,早有一套完备的处理方法。”
鲁渝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榆木脑袋,蠢货,“哼,小心驶得万年船。”
鲁老二色迷迷的盯着被捆的姑娘,忍不住上手揩油,“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等不急了,想要快点尝尝美人的味道。”
鲁渝嫌弃的踢他一脚,“滚吧,动静小点。”
准备走的鲁老二想了想,扭头猥琐的问:“要不先让哥哥你开第一/炮?你累了,再给兄弟们玩,大哥不就钟情雏吗?”
鲁渝表面推迟:“我还有一屋客人呢!”
鲁老二说中他的心思,“你玩尽兴回来,再招待他们也不晚,最多一炷香时间。”
习武之人,耳朵比一般人灵敏,加上鲁老二音量不小,西哲听得清清楚楚,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往外走。
西哲礼貌的解释:“鲁老爷,我们突然想起家中有被子没收,眼看乌云蔽日有下雨的前兆,就先告退了。”
鲁渝羞愧道:“哎呦,是我招待不周。”
急着离开的西哲,灵活应对,“无碍,既然有缘改日定会相见。”
走近,南承才看清被绑的姑娘,居然是今早上那个老伯的女儿,心里难免咯噔一下,走到门外忍不住吐槽:
“看来这表面正人君子的鲁渝,私底下也是个败类。”
春望停下脚步,愤愤不平:“唉,可怜的小雅,爷,咱们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吧。”那群畜生肯定不会放过小雅,不行,必须救她出来。
万一是你情我愿,岂不是自找麻烦,南承犹豫着,“你没听见他说小雅是自愿的。”
心急的春望,滔滔不绝的辩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牺牲自己,只为了换取五两碎银,咱们这些外人一眼看出那鲁二弟不是个好东西,更何况是生活在鲁镇那么多年的。”
言之有理,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既然认识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那个姑娘被绑着,看着不想心甘情愿的样子,南承快步往外走,“好了,事不宜迟,别废话,赶快换身行头抢人吧。”
片刻,三人找几套乞丐装换上,戴着獠牙面具,跳到墙头上观望小雅的位置。
春望有些不安:“这样能行吗?我感觉会被认出来。”
南承低语:“管他呢,反正以后不会再打交道。”
转了一圈,锁定目标房间。
院中的鲁老二不满的说:“大哥,你怎么才来啊,兄弟们都等急了。”
鲁渝无奈道:“你嫂子半路上哭闹着找我,耽误了点时间。”
看见鲁渝进屋,南承攥好迷药,瞅准时机准备冲进去救人,就算正面硬刚,肯定不是问题,只不过担心事闹大,只能想个快速的巧法子。“开始行动。”
三人像老鹰一样,精准的冲到门口,唰的一下,满天飞粉扬起蛰的人睁不开眼。
呛的鲁老二涕泪横流,边咳嗽边喊:“什么人?”
有聪明人反应过来大声通报:“大哥小心有刺客。”
屋内,春望干净利索的打晕正解裤子的鲁渝,小心翼翼的拽住床上的姑娘,“快走。”
小雅惊慌不已,“你们是什么人?”
春望暖心安慰:“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四人越瓦翻墙一路狂奔,终于到达空旷的山路,才松口气停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