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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逃亡 ...


  •   自从南承接收到君桦寄来的书信,就一直站在窗边唉声叹气的踱步,西哲观望了一会儿走来,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肩膀,轻声问:

      “怎么愁眉苦脸的?”

      郁闷的南承把信递给他看,“君桦寄的信,女皇正在全城搜捕我们,以防无辜人被牵连,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还好来之前把春望送到了君桦府上,将南兰府所有人都悄悄的差遣走了,如今少很多棘手的把柄,君妍这个疯魔的家伙,她到底想干什么?

      国家治理的一塌糊涂,天天搞出一堆麻烦事,做什么都随心所欲的,完全没有女皇应有的威严,看来这个位置不适合她,是时候找人代替她了。

      西哲开朗道:“还好这段时间找了很多厉害的教书先生,咱们走后,这群孩子也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南承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我去跟村长和县令说一声,让所有人统一口风说从未见过我们,咱们再往反方向走,以防有人寻着线索找来。”

      “好,你去忙吧,我去通知其他人。”西哲干净利索的将书信烧尽,一路小跑去告知清风他们。

      清风边收拾行李,边抓耳挠腮的抱怨:“君妍这个疯子,我要被她折磨死了。”

      君悦沉思了片刻,犹豫着开口:“要不我回去和她谈判一下。”毕竟君妍是她的姐姐,两个人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说知心话,说不定能劝动姐姐改变主意。

      清风果断拒绝,非常了解疯子的言而无信,“别,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她肯定用你的性命威胁我们。”

      君悦报有幻想,“说不定她会念及旧情?”

      西哲也一口否决,“不可能,君妍就是个脑回路奇怪的魔鬼,永远不会妥协,你们两个千万别想着回去说服她,没用的。”

      清风绝望的趴在桌子上,哀叹命运的艰难,“唉,太难了。”

      墨婉泪眼朦胧的看着装满马车的行李,生活好久的院子,以及楼上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很是留恋不舍,“真的要走了?”

      清风打断她的美好幻想,“再不走大军就杀过来了,到时候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可怜的村民。”

      一炷香后,办完所有事的南承回来了,几人准备出发,却看见她们迟迟不肯上车。

      墨婉鼓足勇气开口:“我和悦悦商量好了,我们决定留在这里。”

      一向温婉的君悦,坚韧的点了点头,“嗯,我们实在是舍不得这群孩子,想留下照顾他们。”

      仔细想想,女皇针对的是他,带着她们反而更危险,南承点头同意,“行,你们两个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清风担忧不已,苦口婆心的劝说:“真的不一起走?我担心你们的安全,咱们一起还能跟君妍打斗几天,你们两个插翅难飞。”

      墨婉忍着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放心吧,如果听见风吹草动我们会跑的,再说了,她的目的不是我们,不会有事的。”

      言之有理,都怪这门口的风太大,吹得他眼睛都红了,清风揉了揉眼,忍住离别的悲伤情绪,爽朗笑着:

      “那我们开启逃亡之旅了,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谨慎,照顾好自己。”

      墨婉推着他往马车上走,“行了,别啰嗦,快走吧!咱们江湖再见!”

      痛哭的君悦和他们挥手再见,“拜拜!”

      清风突然崩溃抱着墨婉嚎啕大哭,“呜呜呜~有些舍不得你。”

      墨婉也哭的稀里哗啦的,却嘴硬的吐槽:“切,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丢死人。”

      “呜呜呜~我也舍不得你们。”眼泪不停的君悦抱住他们,几人哭成一团。

      南承温柔的拍了拍她们的后背,“好了,天下无不散筵席,有分别就有相聚,等我们安稳就来接你们。”

      墨婉乖巧的点头,“好,我们两个乖乖的等着哥哥们来,后会有期。”

      他们三个齐声道:“后会有期。”

      三天后,

      他们快马加鞭的赶路,三人轮番驾车,一路风尘仆仆折磨的几人很是憔悴,西哲担心的问:“君桦那边有消息了吗?”

      南承摇头,“还没有,他在收集证据笼络人心,也害怕暴露我们的位置,如果君妍没有疯狂的行为,他应该不会跟我们联系。”

      西哲松了一口气,“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半躺休息的清风,潇洒的说:“对,我也想通了,活一天算一天,小爷我要开开心心的,走咱们去酒楼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的快活一番。”

      说的有道理,三人一拍即合,大摇大摆的走进小酒楼,进门的那一刻身边路过一个黄毛小子,顺手掏走清风的钱包,正当小毛贼高高兴兴的在暗巷中数钱时,身后传来戏虐的声音:

      “你这个小毛贼,手确实快不过比小爷我的眼睛慢了一秒,把钱包交出来。”

      顷刻间,小毛贼身后走出五六个彪悍的高个,拿着锄头和镰刀,像黑白无常一样阴森森的盯着清风。

      南承看情况不对,把佩剑扔给清风,却并没有打算上前,反而抱拳靠着墙看戏。

      行吧,他一个人也能撂倒这几个肥头大耳的小子,清风咳了几声,踮着脚蹦了几下,给自己加油助威:

      “就你们几个小啰啰,能困得住我?一起来吧!”

      眼看一群人迎面冲来,清风做好战斗的准备,没想到他们耍花招,扔出几包粉末呛的清风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暗骂:

      “我去,你们玩阴的!”

      就算看不见,凭借听声辩位也能轻轻松松的制服他们,有人想从背后袭击,清风一个灵活转身将他闪倒在地,一脚把近身攻击的几人踹到墙边,单手挡住木棍的袭击,甚至连剑还没有出鞘,几人已经累倒一片。

      清风不屑冷笑着:“哼,不自量力。”下一秒,像个小老头一样摸索着墙走,没办法这个破巷子杂物太多,一不小心就被绊倒。

      “哇,厉害,不愧是清风公子。”南承边鼓掌边递上水给他洗脸。

      清风故意大声恐吓,“你们愣着干嘛,把这群小毛贼抓去衙门见官。”话音未落,他们溜的比兔子还快。

      送去衙门岂不是自投罗网,西哲调侃:“我们还自身难保呢!”

      重见光明的清风晃了晃胳膊,“嘿嘿,我就是呈口舌之快,过过瘾!好久没有施展筋骨,真爽!”

      南承无可奈何道:“留着力气吧,过几天有你打的。”

      刚走出小巷就看见有士兵满大街贴他们的悬赏画像,清风淡定的看热闹,“呦,那么快就开始贴告示了。”

      西哲笑道:“女皇的命令,谁敢怠慢。”

      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一进酒楼就会被抓起来,清风提议:“咱们好好的伪装一下?”

      南承打趣:“你要换女装吗?”

      清风有点期待,“也不是不行。”

      换好商人服饰贴着络腮胡的清风,猖狂的从一群士兵前走过,“大摇大摆的走,怕什么?”

      进店后,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南承,迫不及待地点餐:“小二,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通通上一遍。”

      “好嘞,三位爷里面请。”小二领着他们坐到雅间,给每个人都斟满茶水,摆好点心之后才离开。

      不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大盘硬菜摆满桌子,清风大快朵颐,边吃边感叹:“太香了,好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

      忽然发觉头顶炽热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对上西哲的眼睛,连忙改口夸赞:“除了哲哲做的。”

      肚子撑的圆滚滚的,南承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道:“吃饱了,咱们多打包几份留着路上吃。”

      几人乘坐马车赶路,忽然发现身后一群人穷追不舍,清风小声提醒:“那群人还跟着我们。”

      看他们的衣着和不熟练的跟踪步伐,南承推测:“估计是小毛贼的同伙,为了报复我们。”

      西哲有些激动:“打吗?”

      南承摇了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清风好奇的问:“如果他们先动手,我可以还手吧?”

      南承无奈的吐槽:“不然呢?等着被揍成猪头?”

      行至山坡上,南承故意停驻下车,扭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几个壮汉,唉,他们也不容易徒步走几公里还不放弃,关心的问:

      “你们的脚还好吗?没有磨出血泡吧?要不要坐下歇会。”

      领头的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脸色阴沉着扬声大喊:“兄弟们,今天狠狠地给这三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教训,让他们深刻的记住谁是这里的老大。”

      一众小兵举着武器往前冲,“杀!”

      清风随手捡个木棍,一棒子敲晕一个,毫不费力的处理眼前挡路的家伙,他们喊的声音挺大,其实都没有真功夫,过不上两招就晕了,清风悠哉的坐在石头上吃苹果。

      “那么弱?小爷还没有用劲呢!”

      西哲这边也是一脚踹倒一个,还有最后一个漏网之鱼自己吓跑了,不小心绊住石头狠狠地摔倒在地,西哲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有手有脚的壮汉干什么不行,非要当打家劫舍的土匪:

      “道歉!说,以后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南承像耍猴一样只躲不打,灵活的闪开别人的攻击,气得他们脸红脖子粗的,几个人从四面八方伸着头猛冲过去,南承又轻巧转身,他们几人就扑到一起,咚的一下撞到了头。

      领头的老大哭着磕头认错,“对不起我们错了,求几位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怒几位大侠,对不住了。”

      南承其实不打算跟他们斤斤计较,却故意恐吓:“这次可以既往不咎,若有下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当了几天夫子的清风,不忍心看见迷途上的人越走越偏,苦口婆心的教导,“以后别做这种丧良心的事,要改邪归正做好人,知道吗?否则我们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西哲看他们还不走,开始倒计时,“三、二、”看见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西哲觉得有些搞笑,他们明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却如此招摇,脸皮厚才是他们的杀手锏。

      西哲舒展着筋骨往山上走,那么久没有动武,有些不灵活,看来这些天要好好练练,“走吧,去山上寻一处清净。”

      三人牵着马在平坦的地方,看见一个荒废的竹屋,里面蜘蛛网密布还有各种小飞虫,不过幸好有一个竹床能躺着,屋子修修补补也能避风雨。

      南承坐在台阶上望着重重叠叠的山峦,看着时不时飞过的仙鹤,听着悦耳的鸟鸣,心情畅快的晃动着腿,“除了有点冷,这里风景美的很。”

      砍竹子加固门窗的清风,小声嘟囔: “别诗情画意了,先顾好温饱,把房间打扫干净再赏景。”

      修整好一切,屋子里点上蜡烛亮亮堂堂的,西哲把被褥铺的厚厚的,又给他们一人分一个被子盖着。

      三人挤在小竹床上暖和的很,西哲感慨着君悦的贴心,“还好小悦把被褥给我们装上了,要不然晚上被冻僵了。”

      触景生情的清风,碎碎念着:“是啊,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我们离开之后,她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们?”

      听他絮絮叨叨一个时辰,蜡烛都燃尽了,南承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刚开始还回话,后来干脆不吭声,最后,忍不住打断越来越精神的清风。

      “早点睡吧,明天不知道要面临什么,要养精蓄锐,保存充足的体力。”

      西哲瞬间接话:“晚安。”

      南承笑道:“晚安。”

      半夜三更,清风被小虫子咬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别咬我,有蚊子,南承帮我打一下。”

      南承无情的拒绝:“不打,反正没咬我……”

      第二天,

      西哲起了个大早,拿着弓箭跑到丛林里打几只野兔,估算着时辰,想着他们起床后会担心,就着急忙慌赶了回来。

      老远看见人影,南承一脸担忧的跑去迎接,“阿哲,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西哲温柔一笑,“我去山上打了几只野兔,够我们吃好几天的。”

      南承给他捏了捏肩膀缓解疲惫,“太辛苦了,做好之后你多吃点。”

      西哲点了点头,“好嘞。”

      南承不让他插手,开始烧水褪毛开膛破肚,由于没有调料就不腌制了,直接放上烤架。

      清风看见肥硕的烤兔子口水直流,竖着大拇指惊叹:“哇,哲哲太牛了,我好感动啊,你真的太暖心了,比南承强一百倍。”

      南承不满的吐槽:“马屁精。”

      吃饱喝足之后,考虑周到的西哲提议:“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去山上采些止血药,还有野果野菜,不能干巴巴的等着他们来抓我们,咱们要好好的生活。”

      南承立刻应和:“好,都听你的。”

      清风偷懒道:“我就不去了,留守在家里,如果发现敌军立刻给你们鸣笛报信。”

      也行,万一有山贼来,他们的物质都会被洗劫一空,以后只能过原始人的生活,南承暖心叮嘱:

      “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小心。”

      清风豪迈一笑,“放心吧,我厉害着呢,一个人能打十几个壮汉。”

      两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就找到药材遍布的山头,南承围着郁郁葱葱的草丛跑一圈,突然看见陡峭又狭长的崖边开一朵好看的花,他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抬手摘花。

      “阿哲,你看这个是什么药?”南承急切的想跟西哲分享,转身之际,一个不注意左脚踏空,右脚猛的打滑,整个人往崖下坠落。

      西哲眼疾手快,一只手拽住藤条,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南承的腰,慢慢地将他扶到安全的地方。“小心。”

      差点掉下悬崖的南承,心有余悸,“多亏阿哲在,要不然今日我就要曝尸荒野了。”

      西哲温柔的安慰:“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一切都会好的。”

      想到虚无缥缈的以后,南承压抑很久的悲伤涌上心头,“阿哲谢谢你一直陪伴我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你去北渝经历那么多苦难,我却不在你身边。”

      西哲将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傻瓜,就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才会如此坚韧的活着,撑着一口气来见你,你就是我活着的动力。”

      西哲温柔的给怀中人擦干眼泪,温声细语道: “好了,别哭了,咱们出来一上午,赶快回去别让清风担心。”

      平复情绪的南承吐槽:“他才不会担心我们呢,肯定在家里躺着悠哉的吃肉。”

      下一秒,山那边传来笛音,南承瞬间变脸,拉着西哲往家跑,“遭了,清风有危险,我们快回去。”

      他们紧赶到竹屋看见一群身挎大刀的士兵将清风扣在地上。

      与他们相熟的官员看见人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南大将军。”

      南承虽然经年在外,但是,常常带领将士平定河山,在朝中颇有威望,就算被女皇通缉,有些人也会顾及旧情和恩德放他离开。

      南承冷脸问:“裴县令这是什么意思?”

      裴县令如实以告,“奉女皇殿下口谕,凡是发现将军者,必须把您带去见陛下。”

      南承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冷漠道:“哦,既然如此就别多费口舌,开打吧!”

      裴县令急忙解释:“等一下,裴某来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给将军传信,三日后如果您不去见女皇,她将对北渝发动战争。”

      南承崩溃大骂:“荒唐!她这个疯子!”

      裴县令跪地请求:“还望将军以家国为重,尽快归朝。”

      被放开的清风,忧心忡忡的说:“万一是她引诱你的计谋,此次回去可当真没有自由了。”

      南承叹了一口气,“君妍就是个疯狂的杀戮者,她巴不得生灵涂炭,倘若我真的不回去,她肯定会发动战乱。”

      西哲焦急道:“那咱们快些回去吧,不能连累无辜百姓。”

      南承眼中闪过杀意,这次他绝不会妥协,大不了鱼死网破,“肯定要回去,不过要先想个完备的法子。”

      裴县令叩首表忠心,“下官定竭尽全力,护送几位大人安全回朝。”

      既然县令没有为难他们,南承也不会让他难堪,“辛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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