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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乐于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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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几个人没日没夜的奔波各处,联系各种暗卫,终于收集到明玉坊布好天罗地网的证据,从他们的分布来看,显然已经稳固了十几年。
一次剿灭是痴人说梦,只能多次绞杀,断不可掉以轻心。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南承领着调来的五百精兵,将明玉坊围的水泄不通,“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认错者从轻处罚。”
众将士齐声响彻云霄:“遵命。”
墨婉带着几十个人进了密室,扑面而来一股腐臭味,熏的人睁不开眼,整个走道阴暗潮湿就像住在臭水沟,凭借一点亮光,她终于看见铁栏后面关押着的人。
墨婉撬开锁走了进去,看着慌乱不已的人,她停下脚步不再上前,温柔的安慰:“姑娘们,你们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站在另一个牢房里的君悦,也温声细语的哄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孩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的家人都在外面等着,乖,把手给我。”
安抚了一会儿,眼看他们放松了警惕,君悦慢慢地伸出手试探,却被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狠狠地咬住胳膊。
君悦没有推开他,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直到小男孩松口,她胳膊上的深牙印渗出了血,顾不上处理伤口。
这一咬,反而让其他不安的孩子们,放下了戒备,毕竟那群恶魔在他们反抗的时候,会扬起铁鞭狠狠地抽打他们,直到他们奄奄一息的晕倒在地。
眼前这个温柔漂亮的姐姐,明显是个好人,不仅不打骂他们,还笑着从盒子里拿出了香喷喷的鸡腿。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吃鸡腿,君悦眼神示意士兵把他们小心翼翼的抱出去,边走边安慰他们:“小朋友们别害怕,坏人已经被抓了,姐姐带你们回家。”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处理好了所有事。
犯罪的家伙全部被带进衙门,那些包庇他们的狗官,也将在明日斩首示众。
忙碌完的墨婉,老远看见君悦在包扎胳膊,气恼的问:“谁干的?”
君悦摇头笑着,“我没事,那个小孩只是被关太久,太恐慌了。”
附近丢失孩子的家庭,被秘密的请来,在衙门等待好消息,终于,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见到了失散已久的孩子。
虽然孩子们头发凌乱,脸上黑乎乎的,瘦的不成样子,门口的母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女儿,“我的宝贝啊,我的蕙儿,娘好想你啊!”
一向不善言辞,在外面不苟言笑的父亲,看见多年未见的儿子,忍不住紧紧的抱着他痛哭流涕,“俊宝,我的儿,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几个时辰后,团聚的家庭答谢之后,纷纷离开了,还有二十几个没有找到家的孩子。
剩下的这群孩子,只能先带回衙门养着,等他们情绪稳定,再送他们回家。
突然,人群中传来凄惨的尖叫:“救命啊,他晕倒了。”
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男孩,墨婉着急忙慌的拿出针插进穴位,保住他的心脉,经过一番详细认真的诊治,她松了一口气,“只是饿晕了,不过,他身上的皮肤溃烂了,需要尽快敷药调养。”
抱着小女孩玩的君悦,掀开了她的胳膊,也看见上面遍布脓包,“我发现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皮肤病,看来要先给他们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一个一个上药。”
南承点了点头,“行,我们负责男生,你们照顾女生。”一刻未停歇,烧水,洗澡,倒水,买衣服,买鞋,买床和被子,一群人着急忙慌的奔波着。
“下一个。”短短半日,清风完成了巨大的蜕变,从刚开始嫌弃又笨拙,到现在面无表情,熟练到不用睁眼就能搓澡。
不过,他一点都不开心,非常的难过,呜呜呜~老天爷啊,谁能来救救他,给孩子们洗个澡真累啊。
有的泼臭水玩,有的在水里放屁,有的撅个屁股对着他的脸,真的要被烦死了,他为什么要答应啊,明明这些事别人也能干。
就不应该有该死的愧疚心和同情,他们有手有脚自己都会洗,为什么要人帮忙搓澡啊。
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伺候别人洗澡,还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这辈子,他都不想看见裸/体了,已经麻木了,啊,好疼,胳膊上的剧痛唤回了发呆的清风,又是那个爱咬人的臭小子,他咬牙切齿的问:
“喂,大哥,你别咬我啊,快松口!信不信我打你啊!”
院外,挑着木桶来回奔波的南承,累的头冒金星,胳膊疼的抬不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了,“累死了,烧洗澡水的锅都用烂了两个。”
直不起腰的西哲,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擦汗:“谁家要有二十多个孩子,真的会累疯了。”
歇了一会儿,南承挑着两大桶满满当当的水往澡堂走,“呼,活还没干完呢,继续加油吧!”
三天后,
看着一院子叽叽喳喳翻墙踩瓦的孩子,清风无奈扶额,“还剩那么多孩子,怎么办呀?愁的我头发都白了。”
南承认真的想着长远的计划,办法多的是,不过要一个一个慢慢解决,“我发现村里面缺少学堂,咱们可以把明玉坊改成学堂。另外,村里面只有一个兽医,连给人看病的正经大夫都没有,可以开设医药学,培养孩子们成为救死扶伤的大夫。”
几日未归的墨婉,气喘吁吁的走来,“我同意,我实在是不想满村跑着去给牛看病了。”
各位,你们能想象到,一天给将尽一百头牛看病是什么体验吗?用手伸进它臭烘烘的屁股里,掏出来一堆腐化物。
走两步就能幸运的踩到一坨大便,一天后浑身臭烘烘的,比粪坑的味道都让人敬而远之。
就算洗了十几遍澡,身上还是有味道,她都不好意思和君悦躺一起了。
看着拎一堆村民送的羊肉和牛肉的墨婉,清风笑嘻嘻的迎接,“呦,满载而归啊,辛苦了。”
墨婉连倒茶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倒在躺椅上,虚弱的呢喃:
“何止是辛苦啊,我和悦悦的命都快搭进去了。”自从村里的人知道她会医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只要有点毛病就来找她,幸亏是骑着马满草原跑,要不然真的死在半路上了。
西哲真诚的夸赞:“不过,你墨大神医的名号,已经彻底打响了,村里人都把你看做救命菩萨。”
墨婉无奈的摇头,“再厉害的菩萨,也需要歇息呀,不能没日没夜的操劳,你们赶快修建学堂,让所有人都来学医,这样我就能轻松一点了。”
几日后,
四层高的学堂改造完毕,经过几天的游说,天亮的时候,门口站满了学生,根据他们的兴趣爱好,简单的分成了几个班,然后,就开始了专业的训练。
四楼的房间入门,就能看见各种名师的画像,后排四书五经摆满了书架,整个屋子充斥着书卷气,一身素衣的南承站在窗边,拿着竹简书,绘声绘色的念着: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三楼的房间入门处摆了一个假人,上面清晰的标注着各种穴位,后排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中药,整个屋子弥漫着药草香,讲了好几遍,还是有人不会,急躁的墨婉拿着柳条走到他身边问:
“望闻问切是指~”
二楼的房间入门处放着几盆小麦,屋里摆着各种农具,以防自己有缺露之处,西哲专门请了一个种几十年地的老伯听课,及时纠正他的错误,他认真的教着农业。
“最适宜播种的季节是~”
一楼的房间入门处放着一个大木桩,屋里摆满了各种兵器,孩子们调皮的耍着兵剑,看的清风胆战心惊,使用河东狮吼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局势,他已经累丢了半条命,满头大汗的大喊:
“所有人扎好马步。”
院子入门处放着一个画架,各处摆着各样的乐器,坐着一群安静内向的孩子,他们专注的画着玫瑰花,如果有人分散注意力,君悦会温柔的提醒:
“各位小朋友画画的时候要注意观察。”
“下课了!”孩子们像一阵风一样,唰一下全部溜到了院外,开始蹦蹦跳跳的玩游戏。
西哲在二楼转角等着,看见快步下来的人,热情的打招呼:“南夫子早,今日班上可有调皮的孩子。”
南承模范着他的语气动作,“回西夫子的话,我面若豺狼,在我的课上没有一个孩子敢胡闹。”
这话一楼的清风听了很是不满,“呵,你们两个倒是轻松,最调皮的孩子跟着我练武呢,一个个跟猴子一样爬上爬下,逮都逮不住。”
南承摇了摇头,“此言差矣,每一个孩子都有不同的天赋,活泼好动正适合学武。”
清风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教了几天书,你还真把自己当学识渊博的夫子了,说起话来文邹邹的。”
南承一本正经道:“作为老师在孩子面前,要成熟稳重,以身作则才能教导出好孩子。”
这时,远处的君悦大喊:“快来吃饭啦!”
饿的饥肠辘辘的南承一秒破功,第一个冲了过去,“来了。”
清风翻了个白眼吐槽:“这个时候倒忘了,自己是个老师。”
吃饭期间,看着丝毫不提离开计划的几人,清风好奇的问:
“咱们要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山村吗?”要知道他们出来的主要目的是逃离君妍的控制,顺便到各处游玩赏景,如果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不动,肯定会被女皇发现,万一再被逮回去,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南承点了点头,“这里风景如画,民风淳朴,呆上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墨婉喜上眉梢,“是啊,看着孩子们一天天成长,学会我教的医药配方,我骄傲的很。”
清风开启炮轰式吐槽:“切,你们说的好听,看看一个个都成了什么样子,才半月不到,几个人苍老了十几岁。你们几个皮糙肉厚无妨,可怜了君悦,从前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还要做饭洗衣,手粗糙了,脸也晒黑了。”
墨婉望向身边的人,将脑海中的君悦与现在的做对比,她确实消瘦了许多,原本白白净净的脸现在有些蜡黄,原本上等的锦衣也换成了粗布,还没有她从前用的手帕摸着顺滑。
早知道不带她出来受苦了,墨婉愧疚不已,“哎呦,对不起悦悦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君悦豁达一笑,“没事,就算从前在宫中百般荣华,也比不上这里的宁静祥和。我很喜欢村里的小朋友,跟他们一起玩自由自在的,开心极了。”
看见君悦露出甜甜的笑,墨婉眼中的泪珠消散,挽着她的胳膊,开心的憧憬着以后:
“等咱们把这群孩子养到十六岁,教会他们生存的技能,让他们接班抚育下一代,咱们就去别处游玩。”
清风瞬间跌入低谷,“哎呀,这么一算,我的七年美好的青春,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吃饱饭的南承,拿着竹书往楼上走,“行了,别抱怨了,快去上课吧!”
这时,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团子走过来,奶声奶气的鞠躬:“夫子下午好!”
清风笑嘻嘻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呀,好可爱的女娃娃。”
西哲忍不住笑了,“他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南承伸着头等夸,“我呢?”
西哲温柔一笑,“你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他忽感腰间一紧,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两人紧紧的贴着,连呼吸都交错着。
西哲羞涩的掐了一下他乱动的手,“孩子们看着呢,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