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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斗智斗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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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匆忙赶到牢房,看见并排站着的士兵,以及牢房里的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王知县还是不放心的问:“你们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守门的小兵恭敬道:“禀大人并没有。”
一肚子鬼点子的南承,可不会安安静静的呆着,他疯狂的晃动着栏杆,嚎啕大喊:“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死啊!”
有眼力见的拿刀士兵,扬声呵责:“只要你乖乖配合,知县一定会还你清白,老老实实呆着。”
王知县临走前特地叮嘱:“你们几个看好他们,若出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众人点头哈腰目送王知县离开,转眼间,屋内所有人卸下伪装,守门的小兵居然是春望,他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还心痛不已,“哎呦,我的爷,让您受委屈了,快出来透透气。”
方才匆匆忙忙回来,没来得及询问神女的下落,南承急切的问:“那个小姑娘找到了吗?”
假装拿刀士兵的清风,摘下帽子有条有理的讲述,“她被送到长生观了,位于崎岖的山岭之上,又有重兵把守,里面机关重重,实在是摸不清神女的位置。”
南承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明日祭祀,今夜就不会伤害神女。
若想求更多无辜的人,戳破那些修道士阴谋,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在此之前,要他们这种畜生今夜不得安宁。
半夜三更,
王知县刚进入梦乡呼呼大睡,就听见外面传来催命般急切的敲门声,吓得他从得道成仙的美梦中惊醒,魂都吓飞了一半。
他穿靴下床,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又有什么破事?”
满脸灰的小兵着急忙慌,“关押替罪羊的牢狱着火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嘛,怎么一炷香的时间就出岔子了,最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遇见那么多棘手的事,王知县咬牙切齿道:
“里面的人呢?”
小兵哆哆嗦嗦的低下头,“属下也不知道。”
王知县气得头脑发昏腿哆嗦,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还不赶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年过半百的王知县,顶着寒风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最后一丝火苗被水浇灭。
直到逃跑的二十多个替罪羊被逮回一半,王知县才步履蹒跚的回到房间,他倒头就睡。
完全没有察觉地上有一群东西,在肆无忌惮的爬行,它们顺着床沿钻进被子里,有的慢慢地缠住床上的人,有的吐着蛇信子舔舐王知县的头。
直到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王知县才睁开眼,刚好与蛇面对面,他惊慌失措的爬下床,混乱的抖动身上缠的,大声哭喊:
“快来人啊,有蛇咬本官!”
直到太阳升到半空,王知县府的闹剧才结束。
不过,市井里的热闹才刚刚兴起,人群中有个男子神神秘秘的说:“你们听说了吗?北渝最有名的玄真道长,带着神谕来全安县超度亡灵,普度众生。听说这位道长能与神通灵,不仅能窥探人心还能预测未来。”
一旁的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太好了,玄真道长一来,定能把那些妖魔鬼怪除得干干净净。”
接着有人指着远处的轿子高喊:“快看,是玄真道长。”
一身黑袍戴着画着符咒的面具,坐在八人抬着的莲花轿子上,四周由一层层薄纱遮挡,人们勉勉强强能看见轿中端坐的男子,背影挺拔气宇轩昂,看起来浑身飘着仙气。
前后围着一群身穿灰色道服,脸上涂满奇怪咒语的人,这排场就是玄真道长的标配。
围观的女生忍不住赞叹:“哇,好帅啊!”
假装道士的南承,看着众人恭恭敬敬的站着,心中暗喜,有模有样的拿出灌满水的玉瓶子,用手拨水边走边洒向人们,嘴里振振有词:
“此乃是天上的圣水,凡接受洗礼的人,以后坎坷的命数将顺畅无比。这是玄真道长耗费百年修行,为各位天澜百姓求的福泽。”
全安县的人一向信奉道士,幻想得道升仙,对法术通天的玄真道长更是敬佩不已,也没有敢怀疑轿中人是真是假,只相信面前的是神,能带来富顺,众人激动的弯腰致谢。
“多谢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虽长年在北渝,但是心系天下,半月前夜观天象,察觉天澜的全安县有乌云遮日之势,一般的道长难以镇压,故千里迢迢赶来,解救陷于苦难的人们。”
混在人群中带动气氛的春望高喊:“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请问道长什么时候开坛祭祀除去妖魔?”
拿着拂尘的清风,试图控制喧闹的人群,“嘘,别吵,玄真道长正在掐算吉时。”
南承俯身倾耳走到离轿子最近的地方,假装听见了玄真道长隔空传的话,不时的点了点头,实际上里面的西哲一句话都没有说,像一尊石头一样呆坐着。
戏精上身的南承,像着魔一样甩动着胳膊,龇牙咧嘴的大喊:“遭了,今日妖孽得知玄真道长要来,全被吓到府衙中。现在衙门内的人都被妖怪附体,需要上长生观请神女镇压。”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众人脸上浮现出恐慌。
清风云淡风轻的安抚,“各位别担心,这些玄真道长早就料到了,已经派人去山上请神女。众人请跟随道长,前去衙门捉妖。”
几百人浩浩荡荡的涌向不远处的衙门,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虚弱的王知县被几个仆人架着抬出门。
院子里的人慌里慌张的呼喊: “啊啊啊啊!救命!里面有吃人的妖怪。”
府内十几个浑身沾满鲜血,见人就咬脖子的怪物,死死的盯着外面,他们像看见食物的野兽,嘶吼着涌向门外,吓得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哄而散。
还好南承知道怪物是假扮的,要不然第一个逃命去了,他扬声高喊:“父老乡亲们不要害怕,有玄真道长在,什么鬼魅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西哲收到南承眼神暗示,从轿子里走出,他刚踏进院子,方才肆无忌惮的怪物瞬间变成畏畏缩缩的小绵羊,全都颤颤巍巍的后退。
肩负引导任务的春望,激动的喊:“你们看,玄真道长一靠近,怪物都不敢动了。”
成功上套的人纷纷捧场:“玄真道长真厉害比长生观那群假道士强多了,半个月了都没有查到线索。居然想拿神女献祭,这不是把咱们老百姓往火坑里推吗?”
与此同时,西哲站在院中,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他大手一挥,原本丧失理性的怪物,佝偻的腰挺直了,嗜血的冲动消失了,转眼间恢复正常,还乖乖的跪地致谢:“多谢道长救我等一命,把妖怪从我们身体里赶走。”
一人呼喊,引得上百人应和:“玄真道长,法力无边,福寿绵长!玄真道长,法力无边,福寿绵长。”
铺垫好前戏,就该上正戏了,南承佯装忧伤的叹息:“诸位也不要掉以轻心,这些只是最低级的吃人妖怪,还有一些修炼几百年的妖,隐藏在人群中。”
有人吓得当场跪地磕头,“求玄真道长出手,快把妖孽拿下。”
还有人扑向南承,抱住他的腿求救,一向伶俐的他居然愣在原地。
有眼力见的清风急忙补充,“唉,此事过于棘手啊,那大妖狡诈的很,修炼几百年已然不怕仙法的压制。甚至依靠吸取香火为生,藏匿在最不易察觉的地方。”
缓过神的南承,有声有色的背着恐怖话本里的内容,“明日月夜,就是他吸取天地精华最强大的时候,到时就算玄真道长法力高强,也难以压制,全安县所有人将成为他的腹中肉。”
人群中的春望,狐疑的大喊:“最不易察觉的地方,难道是长生观?”
一旁的人豁然开朗:“怪不得妖孽横行做乱至今,原来为非作歹的畜生贼喊抓贼。”
机灵的春望,开始煽动众人,“求仙人带我们去长生观,清除大妖,佑百姓安康。”
成了,走到这一步已经赢一半,南承撇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知县,哼,这个吃里爬外又老奸巨猾的家伙,怎么能让他清清白白的置身事外呢?
南承一本正经道:“各位父老乡亲急切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毕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就算是玄真道长来了天澜,也要按这里的律法走。”
有聪明的人当即领会,把矛头指向憔悴的王知县。
“王知县您说句话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全安县十几万人,死于妖祟手中吧!”
有人小声嘀咕: “王知县与长生观白衣道长交往甚多,莫非他也是妖?”
看见王知县吓得手足无措,南承差点笑出声,有趣,真是太好玩了,如果能看见他们狗咬狗,岂不是乐趣翻倍了。
“不不不,各位不必惊慌,现在方圆百里的妖,已经被玄真道长除净,王知县只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这王知县还以为遇到了救星,高兴的连连点头,不料南承话锋一转,“至于有没有和大妖勾结各取所需,就不得而知了。”
急得满头大汗的王知县,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磕磕巴巴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我现在就签文书,带你们去长生观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