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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占山为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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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
众人得到号召,要把彪熊寨改造成适合居住的山村,寨子中未参与抢劫的人,都能自由的选择去向,大多数人都决定留在这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
虽然土匪寨的名声不好,但是,生活在里面的大多是逃荒的流民,也无处可去。他们在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愿意给一口饭吃的彪熊。
在生存面前,名誉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想要努力的活着不是错。
好在彪熊重义气,从来都不会大骂寨子里的人,虽然他的作风不正派,却也受到一些人的感激。
寨子里的人在后山给彪熊还有死去的兄弟都立了碑,虔诚的祈祷他们下辈子能生个好人家,事事顺遂的过完一生。
丧葬大事结束后,寨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开始忙碌起来。
西哲背着锄头,带人上山坡上除草种地,清风拿着鞭子,带人放牛羊顺带修补羊圈。
南承当然也没有闲着,他换上粗布衣,用布条随意的挽住头发,有模有样的学着别人砌墙,不一会儿,墙垒的比他都高。
干杂活的春望看着极爱干净,一天恨不得洗八百遍澡的主子,满身泥土,大汗淋漓的邋遢模样。忍不住感慨,爷真是个心善的主,他急忙端着凉茶,小跑上前递给南承。
“爷,您先停下喝口水。”
脸晒的通红的南承,接过碗一饮而尽,趁闲隙瞅了一眼山坡却没有看见熟悉的少年,转身递碗假装不经意的环顾一周,还是没有看见想念的人。
南承轻咳一声,边垒砖边问:“地犁好了吗?”
春望把主子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撇了一眼远处笑着狂奔而来的人,默默的退到远处,把这个问题悄咪咪的告诉捧着红色小果子的少年。
“犁好了。”
听见声音的南承明显一愣,回过头看见笑盈盈的少年双手捧着果子,兴奋的说:“快来尝尝我从山上摘的果子。”
南承在衣服上蹭了蹭脏手,拿了几个果子把嘴里塞的满满的,兴高采烈的举着大拇指称赞: “甜,阿哲真棒。”
西哲早已捕捉到南承被酸到,急速皱眉的那一秒,眼中都闪出泪花,嘴还在逞强,他笑着调侃: “哎呦,亲爱的南大人,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演技有待提高哦!”
南承学着西哲的语气,拽住他的衣角撒娇,“哎哟,好阿哲,我错了,给我留点面子吧!我也只是想你开心,下次一定如实以告,原谅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吓飞了林中鸟,惊走了圈中羊,只见哭丧着脸的清风,捂着鼻子光脚走着,边走边嫌弃的哭喊: “啊啊啊,脏死了,小爷我命好苦啊,居然踩到了马粪。”
走近后,清风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他,还看见两个含情脉脉的人,怒火更甚,捧起一滩稀泥狠狠地扔向南承。
泥土飞溅南承一脸,他怒气冲冲的吼道:“清风,你脑子被驴踢傻了吧,干嘛无缘无故攻击我?”
清风得瑟的摇头晃脑,心情愉悦了不少,理直气壮的说:“小爷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比我开心,略略略~”
南承刚想追上去,一双拿着蓝帕子的手来,轻轻的擦去他脸上的污渍。
看着眼前温柔的翩翩少年,心中的愠怒一扫而空,南承忍不住嘴角上扬,傲娇的仰头炫耀。
“我为人大度不跟你斤斤计较。”
好家伙,还让南承那个臭小子因祸得福了,冷风中光着脚丫的清风气得直打颤,只觉得胸口格外沉闷,好似有一口老血堵着,难受的很。
“快来吃饭了,快快快。”心思单纯的彪慧拿着筷子敲打着碗,试图用响声召集劳作的人们。
昨夜凄惨的场景,已经被神经大条的她抛在脑后,众人也顺势哄着她,说彪熊去江南卖酒,要许久才能回来。
南承也很希望有这项技能,能完全忘记那一次又一次厮杀,抹去哪些血腥又恐怖的杀戮。
“碗和筷子,拿好。”盛饭的白发大娘,热情的给几位带来福气的人盛满饭,用汤匙压的实实的,热情的招待:
“小伙子们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来到这就当是自己家,一定要吃的饱饱的。”
南承礼貌点头,“好嘞,谢谢大娘的款待,吃完饭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南承走到门口只看见三个能坐的椅子,却没有一个人争抢,大家默契的蹲着吃饭,他也笑着入乡随俗。
最后给自己乘了半碗米,连一点肉沫都没有浇的大娘,端着碗走到外面,豪迈的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拨干净几根葱,慈祥的问:“你们要小葱不,就着白米饭吃可香了。”
说着站起身走向最近的西哲,被热情似火的大娘惊到,慌忙摇头,“我不要了,谢谢大娘。”
让了一圈,大娘又坐了回去,直勾勾的打量着他们。
清风尝试着转移视线,不和她对视,结果环视一周跟她的眼神碰个正着,羞得脸通红的他忍不住开口:“大娘,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我都不好意思啦!”
大娘淳朴的笑着,“俺就是瞅你们几个娃娃长的俊,你们几个可有婚配啊?俺望着你们的年龄也不小,到了成婚的年龄,寨子里有几个年龄相适的丫头,要不俺把她们喊来,你们聊聊。”
大口扒拉着饭的南承接过话:“大娘,俺们几个只有清风没有婚配,他这个人除了好色也没有别的缺点,你可以放心给他说媒,他不挑。”
听到这,单手擦虚汗的县令,吓得连碗都端不稳了,颤颤巍巍的提醒:“大娘,您别和几位大人开玩笑了,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娘一通训:“咋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寨子里的姑娘聪明伶俐,一点也不比大家闺秀差,怎么就配不上状元郎了?”
提起这个南承格外的认真,他缓缓的望向西哲,眼底含着浓厚的情意,也闪过不易察觉的悲伤。
“大娘说的对,世界上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只要两情相悦,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天底下最相配的一对有情人。”
聊了半响,南承碗里还有大半碗米饭,他嘟着嘴小声呢喃:“吃不下了。”
“给我吧。”瞧见西哲伸碗,春望默默的收回手。
南承把碗递给他,笑眯眯的说:“谢谢阿哲救我一命。”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继续干活,共同打造全新的村子,忙忙碌碌直到第二天中午。
洗漱过后,换上蓝衫的南承展望着亲手搭建的围墙,喂过的小羔羊,想到即将要离开,居然红了眼眶。
“哇,这里风景真好,我舍不得走了,在这里养老倒也不错。”
清风毫不留情的吐槽: “小心女皇陛下千里派人取你的狗头。”
南承慕然回头,冒着星星眼,认真的说:“喂,我有一个注意,反正江南的县令也不认识我,不如你代我去吧,我和阿哲在这里等你们顺利归来。”
清风白了他一眼,走向整装待发的马车,“切,有人真的傻了,大白天睁着眼睛说梦话。”
西哲和南承站在山坡上谈笑风生,良久,春望和清风互相推脱前去喊人,两人石头剪刀布决胜负,输了的春望满不情愿走过去,轻声道:“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走到马车旁的南承问:“彪慧呢?”
春望解释: “她躲起来了,哭着喊着不想跟我们走,村民都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彪慧。”
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她健康平安就好,南承走向县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言语中含着期许,“你答应过我,把这群人当成普通的民众看待,绝不会苛待他们,我记下了你的承诺,别让我失望。”
这几句关切到县令耳朵里,就成了办不好就要掉脑袋的威胁,他颤颤巍巍道:“将军的教诲,下官谨记在心,绝不会怠慢幸福村的任何人。”
坐上马车的南承,跟寨子里的人挥手告别,“我们走了,谢谢父老乡亲的款待。”
清风看着堆满车子的蔬果,以及疯狂望车上扔食物的村民,受宠若惊道: “够了,够了,车子装不下了,各位父老乡亲别再往车上装了。”
马车走到半山腰,西哲瞧见还有几个身影紧跟着,他把头伸出大喊:“大娘,您别送了,别累着了,您留步吧,我们办完事会回来看你们的。”
大娘抹着眼泪呼喊: “孩子们再见了,多多保重,常回来看看。”
小剧场:
昨日月夜,昏黄的烛火随风摇曳,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其中一人静坐着,低声询问:“东西拿到了吗?”
另一个男子贼眉鼠眼的环顾四周,悄咪咪的掏出袖子里的东西,“拿到了,你先验验货。”
南承接过物件,细细观察,“在哪里找到的?”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彪慧的床底下。”
南承毫不留情的吐槽:“你怎么那么变态,居然钻人家小姑娘的床底下,咦,啧啧,恶心。”
清风也不甘示弱,“切,那我也比不上南大将军啊,大半夜色迷迷的盯着别人的房间,还对着人家的画像贼兮兮的坏笑。”
南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偷偷摸摸的事?”
南承盯着碎片看了半响,除了一声叹息,就没了下文。
清风着急的问:“怎么样,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倒是说话呀!”
南承把东西放入锦盒封存,语重心长道:“真假自有女皇陛下定夺,东西送到她手里,剩下的不是我们该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