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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先生,你的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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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的花。”时错是一个花店的老板,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他将手上包好的花束递给客人,这位客人接过时,手指从时错的手背上略过,似有似无的触碰让他抬头与他对望。
景灼转出手心的名片放在时错手边,用另一只手接过花束。“再见。”
时错站在柜台前,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到他的神色,在无人能看到的角度他的嘴唇微扬,“又一个……”他默念着。
时错的花店关门关的很早,所以他每天都有时间亲手准备晚饭。
随着开门声响起,一道声音也传了过来,“我回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时错忙碌的身影映在墙上,暖橘色的灯光打下来,仿佛平添了柔和的滤镜。锅中的鱼汤咕咚咕咚,冒起丝丝白气,这一切给这个冰冷的家平添了一丝温馨的错觉。
“嗯。”时错应了一声算作回应,手下的动作丝毫不差,很快,一碟粗细相同等长的土豆丝就切好了。
“你要抓紧时间了,还差几个。”姜负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快了,就差两个了。”时错回头看了姜负一眼,眼底闪过诡谲的光。
时错在两年前回国,姜负是第一位与他交接的心理医生,之后便再没有换过。
姜负认为自己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他也认为姜负是自己最佳的猎物。
时错是一个杀人犯。
他在十三岁那年,杀死了父亲的情妇,种在了家里父亲最爱的玫瑰花田底下,后来那一块的玫瑰长势极好。他的父亲很是惊喜,采下它们送给了他的母亲。
“告诉我,不要担心。”姜负的声音传来,循循诱之。
时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露出天真惶恐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骇人听闻。
姜负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残忍,真是让人愉快,这张白纸正等待着自己上色。
姜负的反应也很让时错满意,他亲自为时错上了一堂解剖课。他们在那具温热的尸体旁品酒做.爱,沉沦于不为世人所容忍的快感中。
现在想想还依稀记得那人的表情,他被割破了喉咙,无法发声,可怜的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被活生生的掏出内脏,感受着生命在极速流逝却无能为力……
思极其,时错喉中溢出一声轻笑。“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姜负接过炒好的菜布在桌上,便走到上次身后为他解围裙。
“没什么,我的刀功有所长进罢了。”意有所指,姜负也没有多在意,草草揭过。
兴许是等了几天也不见时错来联系他,那位客人又订了一束花,指定要老板送去。时错拿出那张名片,夹在花里,如约而至。
时错近乎痴缠的看着面前的人,太像了……不,他就是。好久不见,景灼。
他捧着花低垂着眉眼诡异的笑着。“我带你去兜兜风吧。”景灼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不容拒绝的说出了这句话,“好。”
江城临水而建,他们是江水抚育的孩子,他们生于它也当归于它。
坐在景灼的后座,时错的手隔空的点在景灼背上,似乎是在摸索出从哪里下手,另一边,他给姜负发送了他的实时定位。
时错直起身子,用手圈住景灼的脖子,像从前一样,他近乎贪恋地用视线描摹着景灼的面容。
“怎么了?”时错没有回答,当看到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的车子,他猛地收紧手臂,勒住景灼的脖子。
机车失去控制冲出围栏。时错一手扒住断了半截的栏杆一手拽住景灼。
刚刚过于贴身的接触让景灼感觉到时错身上带了匕首,他想杀了他!
姜负已经赶过来拉住时错。本来拽住景灼已是勉强,现在他奋力挣脱,自是抓不住,“噗通。”入水声。
“怎么出了这种疏忽。”姜负很不满,“先回去吧。”
依然是时错准备晚饭,姜负还在指责时错的疏忽,“要是他去报警,我可扫不了尾巴。”
“嗯。”时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时错在很久以前就购置了一所庄园,这个计划他筹备了三年,在见到姜负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会是很好用的一把刀。
“先生,你醒了~”头顶的白炽灯刺激着姜负的眼球,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先生,你会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作品。”时错手持手术刀,不顾姜负的反应,自说自话着。
“你干什么,时错你放开我。”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姜负无能狂怒。
时错推着姜负来到玫瑰园。
警笛声在不断传来,时错恍若没有察觉,手下动作不停,很快,姜负的身上便种满了玫瑰,他把姜负的身体放进罂粟田中的空位。
被活生生剖开脏腑的剧痛让姜负现在还在后劲中,他想要逃离,他后悔了,可是他怎么也动不了,他只能看着时错掏出他的内脏,在他的身体里种下玫瑰。
“先生,你看我对你多好,我专门把中间圈出来了,为你种满了罂粟。先生,这些花都是你的了。”时错痴痴地笑着,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姜负。
警察已经成功进入庄园了。“先生,你先去下面等我吧。”
“里面的人听着,不要做无畏的反抗,迅速束手就擒。”
被带回警局的时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配合警察调查的景灼,“我们一起死吧。”
“太顺利了,嫌犯没有丝毫的抵抗就被带回了警局,诶师哥你去哪儿,等等我。”“晚了。”爆炸声传来,哀嚎声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