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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0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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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与谢殊同游,今早谣言就插上翅膀飞遍了整个凌霄派。
季笙歌端着师尊萧柳交代转交东西,慢慢踏入凌霄殿。
许多路过弟子暗暗瞧着她议论纷纷。季笙歌送的是苍雪殿上个月账单明细,这个事情原本该是廉长老的活计。不过廉长老与师尊萧柳出去了,红绡手头上又有事脱不开身。所以这份账单明细的事情就落到她头上。
这是季笙歌正大光明第二次踏入的凌霄殿。
她昨日与凌霄派最的出色大师兄谢殊同游。
这一下捅了许多姑娘的心窝子,一路上,路过的许多弟子。都看着她议论纷纷,各种视线纠缠在一起,扎的季笙歌满头包。
昨日谢殊在他们还收敛点。近日谢殊不在,那一双双眼睛哟。季笙歌感觉自己浑身皮都扒光了。
“苍雪峰三弟子季笙,求见沈长老。”季笙歌弯腰对殿前的弟子说。她生的俊俏,盈盈一握杨柳腰。额边几缕碎发。梳着个简单的发髻,翠色发带垂在肩上,越发显得笑颜如花。那守门的弟子不认得季笙歌,却被眼前这个丫头笑的红了脸。
他颇有些局促低下头,耳根子羞得通红。
“季,季师妹,找沈长老什么事。”
季笙歌天生笑唇,眉目一舒展,就像是笑盈盈似的。本来是件极其寻常的事情,奈何身边人议论探究。好像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盯得季笙歌浑身不自在。
“师尊让我来给沈长老送这上个月的账单明细。”苍雪殿每个月分拨份例都是有数的。除了师尊的私库,用了些什么天才地宝都是要核对。季笙歌把那一摞单子递给手门弟子看了眼。
“季师妹随我来。”
后背那一双双眼睛如芒在背。
守门弟子唤她进来,季笙歌忙躲了进去。
沈长老就是上次在凌霄殿偏殿,与周文展正锋相对的的沈鹤。算辈分他是谢殊的师叔。季笙歌也是进去了才知道。大殿上染着一炉熏香,精致铜器纹路,瞟着几缕淡香。
“师尊。”
沈鹤正在伏案奋笔。
守门弟子,在门外一躬身,沈鹤抬起头来。他还没问什么事,见到季笙歌神色一顿。明显是还认得她。“你是上次,谢师侄救下来姑娘。”沈鹤记得她的脸,却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手里的狼毫顿住了,轻轻放在一遍。
“弟子是,苍雪峰的弟子季笙,拜见沈长老。”
“起来吧!”那天闹得相当不愉快。再加上,魔教入侵那夜动静大的很。谢殊不近女色。冷的像个冰疙瘩,也不是有爱同门的大师兄。所以他抱着个人回来的时候,以至于沈鹤差异了好久。“你来找我什么事?”
“师尊让我来送,上个月的份例明细。”季笙歌说着话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旁边师兄。
她举止恭敬,模样乖巧。
沈鹤瞧了她几眼,直觉这丫头跟谢殊挺般配。毕竟,那是个捂不化的寒冰。能抱着回来的女子,在他心里一定不一样。
“放在一边就行。”沈鹤越看越觉得这丫头乖巧。
这本来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季笙歌把东西交给旁边师兄就准备下去了,谁知道此时门口一阵动静。
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沉闷的沉闷的。而且无人通报,来人被便踏着门扉进来了。三个人,而且还是三个长老。其他人,季笙歌都不认识。但是唯独领头的人,季笙歌认得,那是代掌门邵恨秋。
季笙歌刚刚站起来,扑通一下又跪下去。跟她一起下跪的还有沈鹤的弟子,刚才守门的师兄。
“拜见,代掌门,唐长老,王长老....”季笙歌只知道邵恨秋,她跟着守门师兄的话,含糊其词的糊弄过去。跪在地上一边那眼睛悄悄瞧着眼前三人的靴子。邵恨秋来着沈鹤是谈事情,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两个弟子。
其中一个他知道,是沈鹤门徒。另一个,瞧领子上纹饰应该是苍雪峰的弟子。邵恨秋撇了一眼,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现在有事?”
他这话是对着沈鹤说的。
沈鹤待门中弟子颇为宽厚,“现在无视,他们是来送东西的。东西送到了,你们先下去。”
代掌门是季笙歌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物。沈鹤发话,季笙歌抖着腿颤颤巍巍爬起来。她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金丹期修士不内敛的压迫感。压的她腿脚都在抖,起身都起的有点不利索。
季笙歌只见过邵恨秋两次。
第一次是在凌霄派宗主顾清寒闭关之前,那时候还不是她主管这具身体。第二次就是现在。记忆里,季笙歌就觉邵恨秋长的不像个好人。现实接触一下,季笙歌更是这么觉得。邵恨秋身上的威压太重,作为金丹后期的修士,平日里张狂。
而且作为修士他的气很杂。
杂,就是脏。
不是绝对坏,又不是绝对的好。贪瞋痴怨参杂在一起,一点都没有正牌修士那般磨砺心性之后的纯净。这一点,身为魔教少主的顾慎都比他强。
大概因为是魔教的人。
季笙歌自动把顾慎当反面教材。不过,她怎么会想起那个小变态。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昨天被黄衫女子教训的不够。季笙歌心下腹诽,忙吧脑袋里不合适念头甩了出去。
邵恨秋平日里多是跟长老们聚在一起,甚少出现在弟子面前。
得了沈鹤的话,季笙歌拱了下手退了出去。
离了沈长老的紫鹤堂。季笙歌终于感觉能呼吸了,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修真界也一样,等级间差距注定了生死。
邵恨秋的境界,可能是她一辈子无法匹敌的高度。
‘你在哪里’门外看热闹弟子,因为代掌门的出现一哄而散。季笙歌与守门师兄拜别之后,刚刚到凌霄殿的栏杆那里,脑袋里就响起谢殊的传讯。谢殊芝兰毓秀,声音冷清清有些嘶哑。
就这样突兀在脑袋里响起,就像是他昨日垂在身来,轻轻凑到她耳边说话一样。
温热的呼吸有些湿软,暧昧的很。
‘在凌霄殿。’季笙歌站在栏杆旁,看着凌霄殿绝顶的风景。山涧白云缭绕,朝阳和煦,巍峨的琼楼玉宇立在山巅苍穹之下。白玉做成的阶梯,迎着光泛着温润的光泽,一阶一阶往上像是通往无上大道。
季笙歌本来想告诉他自己来凌霄殿做什么。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谢殊清冷的声线响起。
‘我看见你了。’
凌霄殿的栏杆柱子,皆是白玉雕琢。七彩琉璃瓦,房梁上雕刻瑞兽图文。屋檐上挂着许多铃铛符咒,一阵山风呼啸叮当作响。
声音是肃穆的,偶尔几声,并不吵闹反而很有意境。
谢殊从偏殿出来,依旧是那身玄色衣袍。腰上束着玉带,衣服袖扣绣着黑金色织纹。显得威严,他腰上佩剑,苍白的唇色隐隐带着一丝薄红。呼吸略重,看起来就是刚刚练剑回来。
“你来寻我?”
梦醒之后,他有些想她。
想她身上淡淡梅香,还有手指软软擦过皮肤感觉。
梦里他身上全是血,手里剑斩断了,脚下全是尸骨。人死了之后是很臭的,不单单是血的味道,还有脏器的味道。特别是死相凄惨,内脏顺着伤口滑出来还不断气,叫的特别惨。谢殊有些疲惫。这种感觉残留在身上的时候,总是有些旧日的幻影出现在眼前,让人心生憎恶。
他一身带着萧杀之气。眉梢带着刺骨的寒意,却透着几分邪肆的意味。垂眸看着她时候,有些异样的诱惑。
“啊,不是。”季笙歌隐隐觉得今日谢殊与昨日有些不同。但是她嘴巴比脑袋快,“师尊让我来给沈长老送上个月的账单报表。”
“找沈鹤?”他想她,这家伙倒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谢殊微微挑眉,转过身看着山间云雾。“我还以为你是来寻我的。”毕竟他伤还没好,她不是应该更关切些。
“这是正事。送完东西正准备去看你,你就来了。”谢殊的言语之间有些违和。季笙歌顺着他话接了下去“我也是刚从里面出来,转头就遇到你了。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谢殊跟着问。
“我刚刚在里面见到代掌门了。”季笙歌怂的很,想到邵恨秋那张脸。她有些形容不出来背后凉飕飕的感觉。“他来找沈长老,一起同去还有两位长老。我看代宗主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一样...不知道,他们要讨论什么,可能是要事。”
“要事?”谢殊嗤笑一声,“他们能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勾结背叛,如何至如今的凌霄派宗主顾清寒于死地。想到此处,谢殊眼眸一转,盯着季笙歌微微垂眸一笑。“走,我们去看看。”
说罢,便不管季笙歌如何反应,抓着她的手往紫鹤堂走去。
......
紫鹤堂内死寂一片。
香炉里青烟渺渺,邵恨秋与沈鹤正锋相对。气氛已经凝固到一定地步。
“沈师弟,难不成非要与我作对。”邵恨秋原本来的时候以为不过是件小事,谁知道他这边好言好语提起由头,却被沈鹤一口拒绝。
“这不是作对,代宗主这是规矩。”
邵恨秋想举办宗门大典。他拉拢了许多长老,在门派中声望却不如顾清寒。他想要趁着顾清寒闭关的时间,把声望拉起来为自己之后上位铺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宗门大典,三年一办。如今十一月,十二月份马上到。到时候,若是宗主依旧闭关不出,难不成沈师弟,不准备举办大典盛世。”
“那就不举办。”邵恨秋狼子野心,一直视顾清寒为眼中钉。沈鹤与顾清寒亲近,如今顾清寒闭关突破原因。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邵恨秋借机收拢人心。
沈鹤岂能让他如他。
“宗主闭关,就不举办。难道要生生错过大典!”宗门大典可是整个凌霄派的盛世。邵恨秋就不信,沈鹤真能做的到。
“凌霄派屹立许多年,往年经历风雨的时候。宗门大典也曾推迟过,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沈鹤言辞并不犀利,但是寸步不让。垂着眼睛端着手,老神在在。
“往年推后,都是危机存亡时刻。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只不过是宗主闭关。”邵恨秋气的跳脚,他就像是一根扎在他肉里的刺。并不是十分疼,但是却闹得邵恨秋心情极差。
“反正。”
“代宗主,掌不得。”
......
彼时季笙歌正蜷缩在房梁上的暗格中。她蜷缩成一团,与谢殊挤在一处。因为狭道窄小但是长,所以她与谢殊是前后贴着的。她在里面,谢殊在外面。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他从背后抱着她,一抬头就是他的下巴。垂眸能看到他袖口纹饰。
季笙歌不明白,谢殊偷窥为什么要带着她。代宗主和长老之间谈话有什么好偷窥。更不要说,来的时候。正好是邵恨秋和沈鹤争吵的时候。
‘不过就是因为宗门大典的事情,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季笙歌腹诽。
这个时候玉佩传音的好处就显现出来的,不同担心暴露行踪。
‘代宗主和沈鹤,争的根本不是宗门大典。’谢殊透过栏杆,眼眸瞧着外面。他能看到邵恨秋气的手都在抖,也看到沈鹤一副冥顽不明的模样‘邵恨秋争的是门派声望。’再开口连代宗主都不叫了,‘宗门大典历届都是宗主主持。’
‘代宗主出面的情况甚少。’
‘基本都是宗主身死,或者是宗主之位交替的时间节点。’
谢殊淡淡给她把前后一捋,季笙歌突然明白。
为何沈鹤不点头,为什么谢殊要来窥探。
代宗主邵恨秋,这不是要准备宗门大典。他是在准备自己登基大典。沈长老要是能同意就奇怪了。他毕竟是谢殊小师叔,宗主大人的师弟。
心下明白是明白了。
但是季笙歌不懂啊!这个事情对于谢殊来说是很重要,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没有必要带她来。
这个地方挤得难受,邵恨秋暴怒的时候金丹期威压。压得她胸口血气翻涌,鼻子前面还全是谢殊身上墨香味。季笙歌在这里是哪里那里都不舒服。偏偏拉她下水始作俑者,看起来心情甚好。
‘知道的多些,免得你走夜路撞到鬼。’
潜意思,就是离邵恨秋远些。
‘我怎么会与代宗主撞到一起去。’辈分都不一样,若不是谢殊抢拽过来,季笙歌哪里知道这背后的事情。原来宗主之位也有人觊觎,再想想荻秋宫的事情。季笙歌突然发现凌霄派原来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邵恨秋在沈鹤手上损了颜面。
这事本来就丢人,更何况他今日还不是一个人。越发觉得连上过不去,当即暴怒准备动手。邵恨秋是金丹期巅峰的修士。他的实力不要说动手,余威都可以把功力低微的修士震的五脏俱裂。
季笙歌心下正在惊疑自己到底拿了个什么样的剧本。
就被谢殊抓着肩膀脱了回来。原本只是挨的近,他这一拽她直接掉进他怀里。这一下就是真的是抱着了。
季笙歌脑袋靠在谢殊宽阔的胸口,一抬头就是他光洁的下巴。他一缕长发垂在胸前,正好贴在她耳边痒痒的。季笙歌手忙脚乱想要爬起来,却被谢殊掐着又按了下去。‘你想被震死吗?’
.......
“代宗主,这是准备动手?”邵恨秋少时,气量就不大。没想到做了代宗主还是那个样子。
沈鹤并不怂他,哪怕邵恨秋是金丹巅峰的修士,只比顾清寒修为略差一些。
但是掐准了他不会动手,因为自己手上有邵恨秋想要东西。他只要一天不吐出来,邵恨秋就得跪着,气就得咽下去。沈鹤瞧着他,笑的有些阴险。沈鹤其实生的英俊,平日里待弟子也颇为关照。
是以外人都觉得他脾气好。早就忘了,这家伙是个黑心的。
沈鹤嘿嘿的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畅快。他一笑,邵恨秋倒是一腔脾气不好撒出来,显得他咄咄逼人。
“代宗主,真的是....”沈鹤显然是笑的有些过头了,言语上顿了顿。“宗门大典,宗主不出面是肯定不能办。在这个关头于理不合。但是代宗主,想要声望也简单。师兄自闭关开始,门中弟子许久没有出去历练。”
“不出山门,哪来的机缘,哪来的天才地宝。门中份例少的可怜,总有些弟子于修仙之路顺畅。”
“代宗主与其盯在宗门大典上,不如退而求其次准备宗门试炼。”沈鹤笑着说着话,走到邵恨秋贴在他耳边,“毕竟门中长老不全是顺从的。代宗主也不希望在这种的时候激起矛盾。对代宗主不利啊!”
.......
从紫鹤堂出来。
季笙歌的脸还在烧,她感觉自己头发上都像是沾染了谢殊身上墨香。果然长的太漂亮的人,靠近了杀伤力惊人。本以为谢殊是一是兴起,季笙歌万万没想到,谢殊带着她观看了一场凌霄派内部派系争斗。
原来凌霄派暗潮涌动,从来就不是个安居之所。
‘今日他们商议好,估计明天宗门试炼的消息就会出来。你今日回去,好好做好准备。邵恨秋好大喜功,他准备的宗门试炼,多半会很危险。”谢殊理了理她有些皱巴巴衣角,轻描淡写。
‘会死吗?’谢殊都说危险,那基本可以预见结局。更何况还是个战五渣,更可以预见结局。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活一天,她就能活一天。
她得陪着他。
谢殊轻轻弹掉她肩膀上衣服褶皱,一双寒眸轻轻描绘过她清丽眉眼。她越来越明媚,也与原来季笙的形象越来越远。这意味着,她跟这个躯壳的融合度更高。融合度越高,她所能掌控原主能力也就越多。
修为,灵根,乃至于身上封印。
目前为止,不知是何缘由阵法对她灵魂没有影响。
但是这总归是个祸端。如果从无法从外界借力打开,就只能靠她自己冲破封印。
不过这是后话。
“没想到沈长老居然跟代宗主....”频道切换错误,季笙歌话出口又连忙捂住嘴巴。
“没想到,沈鹤和邵恨秋是一派系的?”她小心翼翼,谢殊倒不是很在意。代宗主出现的地方,普通弟子跑的兔子还快。而且他的神识铺开,周围有没有人,谢殊一清二楚。“我也没料到。”
他定定看着天边出神。
依旧是这片天,那一夜赤红的火光,烧的凌霄殿的黑夜通红。谢殊被重创,沈鹤提着长剑而来。寒风烈烈,衣带翻飞,沈鹤背着火光而立。他面有愧色,声音略微低沉,眼神确异常坚定。
“谢师侄,对不起。”
谢殊被一剑穿心。
赤红的夜色,耳边是无数弟子叫喊的声音。被重创之后五感剥离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情感与感官全部剥离,脑袋里只剩下一句,原来是这样的了悟。
谢殊一瞬间透彻了。
众生皆为蝼蚁。
他在沈鹤眼中是蝼蚁。他们在自己眼中也是蝼蚁。
沈鹤知道,顾清寒不是他杀得。但是,他需要谢殊背锅的时候,谢殊就必须死。真相是什么不重要。用他的死换回邵恨秋的聚魂灯,养住顾清寒地魂魄不散。哪怕邵恨秋才是还是顾清寒的真凶也一样。
怪不得。
当初顾清寒陨落的时候,沈鹤叩首在墓碑前。大雨滂沱,声声悲戚,十指在地上抠出血。那一刻,谢殊就知道,沈鹤对他师尊有别样的心思。
谢殊被一剑穿心坠落山涧,却被挂在了半山腰的树杈上。下坠呼啸的风声,树枝段落的刺耳声音。他胳膊,腿都断了。背脊肋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胸口被捅血窟窿拼命冒血,一张嘴腥甜就顺着鼻子嘴巴漏出来。
谢殊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但是沈鹤的剑却偏了几寸,缘由竟然是因为顾清寒赠的护心镜。
妙,当真是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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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擦过脸颊,清脆一声,摔在墙上砸得粉碎。“你再说一遍?”
林浅絮靠着墙角被吓得眼睛都渗出泪。